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猬害怕的打了個顫,被吉安放下后緊緊拉著他的手不肯松開,抬頭詢問道:“吉安歐尼醬……我們要去見誰?”
一路從門口有目標性的來到一個房間門前,猬看著吉安對她說:“當然是為了拜訪蒂莫泰奧先生。”說完,推開了房間的門。
“哇啊——!”猬失禮的張開了口,仰頭環視著周圍的裝飾。
門內的景象說是進入了植物園也不為過,玻璃窗的花房,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整個溫室里暖洋洋帶著一些潮氣,吹散了之前的詭異,讓猬感覺十分的舒服。有一種,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跟著我妻媽媽在熱帶雨林里工作,和那里的動物們打成一片的感覺。
而且溫室里還能聽見“啾啾”的鳥叫聲,那些身披羽毛五彩繽紛的小家伙藏在葉片后面,偷偷的打量著進屋的幾人,看到猬的時候,交頭接耳的鳴叫了一番,紛紛飛下來落在了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個人形鳥架。這些小鳥一點兒也不怕生,還很親昵的蹭蹭猬的臉頰,或者是直接在她腦袋上做窩,有的甚至去啄她的呆毛。
“哈哈,好癢。”那些拂過脖子的鳥羽弄的猬有些癢,她盡力去避開,卻又會被小鳥的羽毛再一次搔到。
猬已經習慣了被動物喜歡的事,可周圍不知道她特性的人稍稍驚訝了一把。
“對不起歐尼醬,早知道溫室里有小鳥我就準備一下了,……平時它們不會這么突然沖上來的。”猬艱難的扭頭,歉意的對很快恢復微笑表情的吉安笑笑,繼續解釋道:“以前遠遠的碰到狗群、貓群,我稍微準備一下的話,它們是不會突然沖上來把我圍住的。”
猬每次都會在被圍住前逃跑,這次是她失策了,沒想到溫室里居然還有鳥,結果現在變成了人形鳥架,想走走不了。
“那個啊,你們可以讓我先過去嗎?我有點困擾了。”猬試圖跟鳥群溝通。
鳥兒們似乎是明白了猬的意思,其中一只羽毛中帶點綠色的小鳥飛下來,輕輕啄了一下猬的鼻尖,然后,落在她身上的鳥群就呼啦啦全都飛回了樹上,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繼續往前走。
吉安幫猬整理了一下落在身上的羽毛,才帶著她去見了蒂莫泰奧先生。
蒂莫泰奧先生是一位十分和藹可親的老爺子,猬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拿著灑水壺在給花澆水,手上還帶著沾著泥土的手套,發現有人來了時,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笑著招呼他們過來看開了花的植物。
那一臉顯擺的樣子,很像是鄰家慈祥的老爺爺。如果他身邊能不站著那么多穿黑西裝的保鏢的話。
猬又抬頭看了一眼同樣帶著兩個保鏢,一臉王子樣的吉安。這兩個人這種出門、在家的陣容真的一點兒也不像是普通人呢。爸爸你們到底認識的這兩個人是何方神圣啊。
基本猜中了的猬默默收回視線,充當壁畫。
“年紀不小了,還自己照顧溫室。”吉安十分熟練的拿過了灑水壺,將剩下那些沒有澆水的植物挨個澆完。
吉安道:“你養的那些個手下干嘛不過來幫你。”
蒂莫泰奧先生擺擺手,坐到椅子上說道:“哈哈哈,他們都很忙的,而且我自己能干,還是想要親自來做。”他笑著說完,正好看到從吉安身后露出腦袋的猬。
“你好,名字可以告訴爺爺我嗎?”蒂莫泰奧先生笑的十分溫和,讓人看著就感覺渾身一暖。
猬羞澀的回應一笑,答道:“爺爺您好,我是……”
“我家的小猬喲。”吉安搶在猬前頭介紹道。又伸手拍了拍猬的小腦瓜笑的一臉得瑟的說:“怎么樣,是不是很可愛呢?”
“哈哈哈,是很可愛的小家伙呢。”蒂莫泰奧先生大笑著,忽然笑臉一收,毫不客氣的戳穿了吉安說道:“明明是人家戒君的女兒,你也好意思說是你家的,小心戒君聽見了,拿著菜刀殺到你面前來。”
“嘖。被發現了。”吉安無所謂的聳聳肩,蹲下來對猬說道:“小猬,歐尼醬有事情要跟爺爺談,你可不可以自己出去玩呢?”
“嗯。”猬乖巧的點點頭,跟溫室里的人揮揮手,自己乖乖出門玩去了。
無可事事又不知道爸爸媽媽在哪兒,猬只能在蒂莫泰奧先生家里隨便亂逛了起來。大概是小孩子的關系,就算猬不小心走錯了地方,屋內的人問了她的名字后都會發出“好可愛呢。”的感嘆聲,然后告訴她這邊不能進,貼心的給指出另一條可以去玩的走廊方向。
就這樣,在蒂莫泰奧先生家無往不利的猬,走著走著來到了一條奇怪的走廊。
這條走廊的窗戶采光很好,卻讓人有一種十分寒冷的感覺。似乎是刻意為之,這條長走廊的三分之一處建造了一個門用來隔離,而門內,窗戶外都被鐵柵欄焊接封死,像是為了關住什么一樣。
猬好奇的踏入門內,悄悄的將隔離的門關上,慢慢走向走廊里那唯一的門,她握上門把手向下轉動打開了它。
“吱嘎。”門扉發出年久失修要上油的聲音。
室內很昏暗,厚重的窗簾將溫暖的陽光隔絕在了外面,但是還是能看清那沙皇宮廷的裝潢,以及那金燦燦的色調。四柱床掛著布幔,床鋪上看上去很保暖的被子有隆起。注意到有人在房間里,猬第一時間先捂住了自己的嘴,慢慢向后退。
她想要趁著對方沒醒前悄悄溜走。
“誰準你走的。”嘶啞帶著些壓抑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得猬渾身僵直不敢再亂動。因為當場被人抓包自己失禮的隨便亂進房間,她現在尷尬的臉色通紅。
床鋪上的人用命令的口氣說道:“過來。”
在半天都沒等到猬時,他又不耐煩的再一次開口說道:“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過來,垃圾!”
“是,是……是!”
猬雙眼淚汪汪的糾結了一下,理智的放棄了逃跑計劃。她知道自己惹了一個脾氣很不好的人,乖乖的走到床邊站好,垂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捏住,一副態度良好的認錯樣子。
“開燈。”房間的主人再一次命令道。
猬渾身一抖,快速的撲向床柜,摸索了一下找到開關拉下。
昏暗的房間一瞬間變亮,床鋪上的人對突然的光明抱怨了一句,“太亮了!”
“對,對不起!”猬本能的道歉,用身子遮蓋了一下刺眼的燈光,等到自己感覺適應了后,才慢慢的撤開身子,扭頭去看床鋪上躺著的人。
被布幔遮蓋住的床鋪上,躺著一位黑色短發,眼神有些兇巴巴的年輕人,他有一雙嚇人的猩紅的瞳,臉頰邊有很明顯是凍傷的猙獰傷疤。
猬呆住了,她知道一直盯著一個人的臉看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可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大腦中正在執行一條本能的命令,那就是絕對不能移開視線。就像是在大草原上絕對不能背對野獸,絕對不要因為害怕移開對上它的視線一樣。
猬直勾勾的盯著床鋪上似乎不能動的人,偷瞄了一眼床柜上已經空了的水杯,問道:“你……渴嗎?”
等了半天,床鋪上的人也沒有給猬答復,反而狠狠皺了一下眉。
猬不氣餒,聲音壓低了一些,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十分友好,關切的又問道:“歐尼醬……是生病了嗎?”
同樣還是沒有得到答復,床鋪上的人一個勁地盯著猬看。
接連失敗稍微打擊到了猬的小心靈,可是看到對方沒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她只能再一次硬著頭皮迎難而上,“我叫做猬,刺猬的猬。”
【我妻猬馴獸守則第一條,盡量展現自己友好的一面,讓野獸覺得你不具備攻擊力,進而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