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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都與魔域之間僅有一墻之隔,準確地說,它們之間隔著一道屏障,類似于妖君在瑯邊山設下的禁制,能將凡人擋在外面,卻不能完全阻攔魔族或是妖族。
自然也不能完全阻攔九重天上的神仙。
屏障雖看不見摸不著,但走到近前能清晰地察覺出異族排斥的氣息。魔族重殺伐,素蕘僅是靠近屏障,都能感受到一陣陣兇煞之氣,似乎能讓身體里流淌的血液都不自覺地向上涌動。
她此時已化作真身,被紫瑟的狐貍爪子牢牢抓著,只能用法術傳話:
“我們這么進去不會被發現嗎?”
紫瑟晃動著她毛茸茸的大尾巴,“被發現不是正好?把我們抓到魔君的宮殿就行。”
素蕘覺得紫瑟喜歡了白琚兩百年,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活脫脫地變成了一個戀愛腦,紫瑟要慶幸自己與白琚是同一陣營的,不然她很可能會變成下一個汝姬。
在素蕘向紫瑟提出了一起來找白琚的要求后,紫瑟認為素蕘的說法確實有些道理,便從懷中拿出了天君贈她的姻緣鏡。
姻緣鏡中能映出與持有者締結婚約之人此時所在的地點,由此可見在天君心中,紫瑟已經是白琚未來的媳婦了。
素蕘心想,這鏡子還好不能真正映出人在干什么,不然紫瑟恐怕會忍不住撲上來抓花她的臉。
恰好姻緣鏡有了反應,素蕘湊上去看,鏡子映出的景象十分幽暗,空中漂浮著幾朵鬼火,隱約照亮了一張長桌。她還沒看得清楚,紫瑟拿著鏡子的手就輕微地顫抖起來。
紫瑟面色慘白地說:“他在魔君的宮殿里。”
這地方一聽就很危險,依照白琚目前的狀況,幾乎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于是紫瑟便拉著素蕘,迅速趕到了朔都,在屏障前幻化成原形,試圖溜進魔域。
素蕘本以為紫瑟有什么萬全的對策,沒想到她的對策就是也被抓到魔君的宮殿里。
素蕘正在心里嘀嘀咕咕:“這不就是白送嗎?”
然后紫瑟就被巡邏的魔族士兵發現了,魔族士兵提溜起紫瑟的狐貍尾巴,紫瑟用爪子死死抓著素蕘不放,雙雙逮進了宮殿。
魔族士兵跪在魔君座下,雙手將抓來的狐貍呈上,十分殷勤:
“魔君大人,我在巡邏時看見了這只狐貍,我許久未見毛發如此蓬松順滑的狐貍了,想著給大人做成御寒的狐裘,一定非常合適,便將它抓了過來,送給大人。”
素蕘如今被紫瑟倒抓在手上,眼前景象映入她眼里,全都是反過來的,魔君在她眼中也是反過來的。她只能感受到座上的是個身型高大的男人,戴了一張面具,遮住了半張臉。
魔君說:“我不缺狐裘,也不想養狐貍,它長成這樣也不容易,你將它放了吧。”
他的聲音和素蕘想象中不同,聽起來很年輕,也并不鬼氣森森,甚至不低沉,是尋常公子清越的聲線。
士兵大獻殷勤不成,碰了顆軟釘子,當下只得硬著頭皮應了聲“是”,正欲轉身離開,魔君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