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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吹在林湖清瘦的臉上,帶動他略長的發絲掃在卡米爾脖頸,他頭抵著雌蟲的頸窩,目光飄散往下,不知道聚集在何處。
他記起了一切,這是他第二次重生。
在第一次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是懵懂不安的,勉強熟悉了這個星球的生存守則,因為在下午看見了受傷的涅努森,他于心不忍把涅努森撿了回去。
當天晚上他們就稀里糊涂地滾了床單,本著責任心,他知道雌蟲被雄蟲標記后,很難在找別的雄蟲,所以他對涅努森提出了雌君的位置。
上一世他沒有遇見卡米爾。
林湖跟著涅努森去了g513星系,可惜他只是一個黑戶平民雄蟲,給涅努森帶來不了任何便利。
更別說涅努森還有個前未婚夫。
林湖在一場上流宴會里又結識了安伯狄,雖然林湖當時的姿態像個笑話一樣。
他總是容易心軟,安伯狄成了雌侍。
后來呢。
后來林湖失去了他的蟲崽,一個已經在蛋里成型的蟲崽。
他想,那個蟲崽長大一定會很帥氣可愛。
哦,那也只是他想。
那場戰役讓涅努森軍銜連跨兩級成為大校,同時戰役也讓林湖失去了他的蟲崽。
他跟這個世界的血脈紐帶。
他當時還在安慰涅努森,沒事的,我們還會有寶寶的。
林湖想著,涅努森失去了蟲崽,一定也很傷心。
同樣,那也只是他想。
如果涅努森真的是在那場戰役里失去了蟲崽,林湖無話可說。
不是的
涅努森已經大戰告捷,但是他偏生要去救他的前未婚夫。
所以他的蟲崽沒了。
他期待已久的寶寶。
心痛嗎?
很痛。
那股酸楚仍然堵塞在心口,讓他拔除不能。
————
“雄主,您先下來,我給您重新拿件衣服。”卡米爾一口鯊魚牙一張一合,彎下腰讓林湖腳踩到地上。
他偏過頭,極力不讓面前受驚的雄蟲在害怕自己的臉。
林湖恍惚點點頭,就站在那仍由卡米爾擺動,卡米爾解除蟲化,身上衣服也變得破碎,他牽起林湖的手領著他往一間服飾店進去。
直到登上星艦,林湖沒有在說過任何話。
他安靜的像個木偶,卡米爾也沒有去他面前提及那兩個雌蟲。
反正雄蟲已經跟他走了,以后有的是時間了解。
卡米爾帶著林湖連跨好幾個星系,又拜托朋友抹去他們的行蹤,一時半會涅努森和安伯狄也找不到他們。
————
涅努森少校謊報情況,星艦登陸并未發現雄蟲,關禁閉室30天,停職兩個月,鞭刑60。
林湖在終端上對這條消息一掃而過,他又滑向了別處進入游戲板塊。
林湖手腕上原本的舊終端已經被卡米爾換掉了。
卡米爾送了他一個黑色機械腕表模型的終端。
新的腕表用起來很流暢。
卡米爾一回家就看見了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玩弄終端的青年,他心中若有所思,或許他應該考慮朋友的提議,讓林湖去上學。
開門聲驚動了林湖,他抬頭看向了卡米爾,然后又指了指廚房,便站起來往廚房走:“你回來了,飯菜已經做好了。”
卡米爾一聽,全身汗毛豎起,萬一燙傷了那還得了,他把手里的東西隨手扔在鞋柜上,趕緊跑進廚房。
卡米爾的房子很大,廚房也很大,林湖炒好菜,就沒有出鍋,仍然放在里面保溫,他知道雌蟲的胃口,所以炒了三個菜一個湯。
他手里拿著盤子,頭也不回的對跟著進來的卡米爾說道“你先去洗手,盛出來就可以吃了。”
“我來,我來。”卡米爾伸手就想搶林湖手里的盤子,怎么能讓雄蟲干這種事。
林湖趕緊往旁邊一避,他淡笑著看向卡米爾:“我知道,你去把手洗了,我也不經常做飯,今天心情好,做頓飯給你吃。”
卡米爾被這個笑容鎮在原地,他一時間說不出口,只能聽話的點點頭,在一旁洗手。
他跟在一旁幫忙端飯端菜,卡米爾心中想著,就算是很難吃,他也會全部吃下去,這可是林湖給他做的飯菜!
“我很久沒有炒菜了,你……”林湖話還沒說完,抬眼就看見卡米爾筷子動得飛快。
“浩赤!”卡米爾一個勁的往嘴里塞,空隙間還不忘說著好吃。
林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沒有說什么,也安靜的拿起筷子夾菜吃飯。
晚上卡米爾洗完碗,打算問問林湖之前有沒有上過學。
“上學?”
林湖放下手中的端腦屏幕,他吃驚的看向卡米爾,沒有想到對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結果是想問自己上過學沒有。
“應該是上過的……”林湖沉默了一下
,又接著說道“我記不得3個月之前的事了,我只有流落到垃圾星的記憶。”
他確實上過學,但是在地球,上一世在g513星系也沒有上過學。
落在卡米爾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那天他也聽了大概,什么記不得,青年一定是不想在去記起那些事。
卡米爾滿臉心疼地把林湖攬進懷里,他下巴輕輕抵著林湖的頭上,原本輕佻的聲音變得沉穩下來,他安慰道:“沒事的,不記得就不記得,咱們明天去做測試,看看你適合那個學習階段。”
林湖看不見,卡米爾眼里泛起一陣暗涌。
他暗自想著,看樣子要給涅努森和安伯狄吃些苦頭。
要是,是自己早點遇見他藍色眼睛的愛蟲就好了。
第二天的測試結果出來了。
檢測蟲建議從高三讀起,系統學習一段時間,直接考試。
林湖隨著卡米爾的安排,進了一所學校,他們順便去進行了登記。
卡米爾成了林湖名下的雌侍。
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成片成片的藍色花田很適合拍照。
清風拂過蕩起陣陣波浪,像是一片存于陸地上的藍色海洋。
四月末
清風陣陣拂過,吹撒在這片藍色花草海,喜林草花圃里好似乎清風拂過臉頰般柔和。
今天是休息日,花圃里很多帶著小蟲崽的家長一同出來。
當然。
林湖不屬于那一類,這片地方似乎奇跡般安撫了他躁動的心。
這里是g513星系,林湖一開始就不想在踏足這里,偏偏學院進行了分校選址。
巧了,因為林湖成績優異,所以分到了這個新校區撐場面。
卡米爾跟著來這里,早上說找他朋友去了,林湖也沒有多問。
他自己一個蟲又無聊,便開著懸浮車出來逛逛。
他隨便找了個石凳,靜靜的坐在花圃中,雙眼無神的看著虛空。
殊不知他成了這片花圃里的風景。
青年身穿一件淺綠復古扎染襯衣,下身穿著一件做舊的水洗淺藍牛仔褲,襯衣下擺扎在褲腰里,稍微扯了一些出來,顯得青年的腰線更加清顯。
右側的頭發被他撩起來,抹在側邊,左邊碎發落在他眉眼上。
淺藍色的眼珠仿佛能包容任何事物,令蟲忍不住想醉死在里面。
林湖無聊的注視前方,腳邊傳來動靜,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腳邊,是一個蝴蝶風箏。
“……”
他彎下腰伸手去把那個風箏撿起來,剛端詳片刻,旁邊傳來了蟲崽怯生生的聲音。
“您好,這個風箏是我的,可以還給我嗎?”
林湖看過去,是一個雌蟲蟲崽,他看起來只有三四歲,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面對著陌生蟲有些膽怯。
是個被養的很好的蟲崽。
林湖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前世如果他的蟲崽還活著,現在也該出生有兩個月了
他驀然勾唇笑了,將手里的風箏遞過去,聲音輕緩:“吶,你的風箏。”
“謝謝!”蟲崽聲音清脆道謝,接過風箏轉身害羞的跑開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時間差不多了,他起身離開花圃。
這時候突然有一陣風吹過,席卷起地上的喜林草花瓣,林湖下意識回身。
大片藍色的花瓣被卷起,全部向他飄灑而來。
此刻的他被圍在花瓣中,反而成了別蟲眼里的風景。
青年神色怔然,看起來脆弱,又那么容易折斷。
風停了。
林湖回過神來,他剛剛好像聽見了一聲雄父。
現在他的心情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轉身腳步輕快走出了花圃。
這邊開著一家很有名氣的飲品店,林湖早先在小程序上已經下單了,現在做好,在提醒取餐。
不多時他拎著兩杯飲品出現在停車場。
找到自己的車后,隨手將飲品放在副駕駛座上,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便啟動車輛離開這里。
林湖不習慣開在空中,他仍然貼著地面行駛,碰上紅燈,他停下來等待片刻。
綠燈亮起,他才啟動車輛,余光里看見側對面原本該停下來的車突然往前沖。
左邊人行道恰好碰上蟲崽放學。
林湖瞳孔一縮,腳下用力踩住油門。
車輛猛的沖出去攔截那輛白色的懸浮車!
“嘭!!!!”
伴隨著馬路中央一聲巨大的碰撞聲
兩輛車撞在一起,黑色的車頭將面前這個白色的車身門側撞凹進去,巨大的聲響驚擾到了蟲崽們。
幸好旁邊的雌蟲老師仍鎮定的把蟲崽們帶到了安全的區域。
隨著車輛撞上,林湖身體慣性往前傾,在下一刻又被安全帶拉回來。
“……”
他剛剛好像聽見了自己的脖
子清脆的響了一聲。
“咕嚕嚕嚕嚕。”
林湖目光看向一旁副駕,放在上面的飲品滾下了副駕座。
他解開勒的自己生疼的安全帶,想彎腰去把飲品撿起來,外面又傳來雄蟲的囂叫聲。
“你他雌的給我出來!!!”
“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撞我車!!!”
“給老子滾出來!!!”
外面赫然站著一個捂著額頭的雄蟲,透過他的指縫,能看見他額頭白皙的皮膚變得紅腫。
林湖陰沉著臉從車上下來,語氣森冷:“我按照交規行駛,你闖紅燈,你在叫什么??”
林湖的好心情徹底沒了,他目光帶著火氣看向接觸面的車頭,對方的車身凹陷進去,林湖自己的車頭也有很嚴重的損壞。
或許是林湖的身高比這個雄蟲高了一個頭,對方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湖舉起右手手腕,左手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手表終端“我已經打電話給執法隊了,別在這吵我。”
對方剛剛吵的林湖想拽著他的頭發往地上爆扣。
“艸,你他雌的以為自己是誰?知道我是誰嗎?還敢給執法隊打電話?!!”雄蟲已經反應過來,立馬長了底氣,臉上徹底囂張起來。
眼看周圍看熱鬧的蟲越來越多,林湖臉色變得更差。
他還不想被撞死在路中間,干脆走到馬路邊上等著。
那名雄蟲見此以為對方心中害怕退縮,連忙不依不饒跟上去“跑什么?你害怕了吧?哈哈哈哈,你要是好好跟我道歉,我還能原諒你一點!”
雄蟲說著,還想動手去拽林湖的肩膀。
他剛伸出手抓上去,突然手腕被抓住,腰腹一痛,他還來不及思考,一陣天旋地轉,等他視線再次集中,才發現自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啊——!!!”
遲來的慘叫聲從雄蟲嘴里發出來,他捂著腰腹忍不住的往后縮退。
“我說了!”林湖居高臨下眼神森冷的看著他“別在這吵我!”
雄蟲養尊處優的生活過慣了,那受過這種苦,當下他坐在地上眼里帶著害怕,嘴里囁嚅半天里說不出話來。
不多時執法隊來了。
林湖和雄蟲都被帶到了警局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個桌子,對面坐著兩名雌蟲,他們很少遇見過這種雄蟲毆打雄蟲的事件,又怕自己說錯話惹怒了這名雄蟲,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有些為難。
他們不說話,林湖也不說,剛剛已經讓他們通知了卡米爾,這么久過去了,估計卡米爾也快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
下一秒就看見卡米爾急匆匆的跑進來。
他先是檢查了林湖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任何問題,才將林湖護在身后。
“剛剛的監控錄像我看了,分明是那名雄蟲闖紅燈,而且前方馬路上有一群小蟲崽在過馬路,按照帝國法律,傷害小蟲崽,按律進行收監處罰。”卡米爾渾身肌肉緊繃,站在林湖前面,冷靜的陳述事實。
雌蟲頓時面露難色,兩邊的雄蟲他們都惹不起,看樣子只能和稀泥了。
等林湖跟卡米爾解決完從警局里出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路燈逐一亮起。
他被卡米爾抓著手臂急匆匆的拉上懸浮車后座,林湖還沒坐穩,卡米爾已經關上車門,伸手就想脫林湖身上的衣服。
“雄主,讓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你覺得怎么樣,身體難受嗎?我們去醫院吧。”卡米爾焦急的想掀開林湖身上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念叨。
嚇得林湖趕緊按住自己的衣服,他不是很想在外面就被脫光“好了好了,我沒事,真的,我們趕緊回去吧,你想看回去在看。”
兩蟲僵持片刻,卡米爾知道自己拗不過自家雄主,只能敗下陣來“好吧,那我們趕緊回去!”
卡米爾直接從后座翻到主駕駛,心里只想趕緊回到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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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一雙手就摸到林湖襯衣紐扣上,三除兩下,林湖還不反應過來身上就被脫了個精光。
白皙的皮膚裸露的空氣中,只見一條紅痕從肩膀處斜著往下直至腰腹消失。
“這么嚴重!不行雄主我們趕緊去醫院!”卡米爾倒吸一口涼氣,他就該直接開著車去醫院,還回來干什么?!
“不用!”林湖一把抓住卡米爾給自己穿衣服的手“家里有治療噴霧,只是被安全帶勒了一下,沒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