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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從房間走出來,就看到涂愷之在洗菜,他走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涂愷之,這里……只有一個臥室?”
涂愷之斜眼看他一眼,“不然呢?”
“那、那我睡哪里?”白竹指著自己,緊張地問。
“你還想住哪里?”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手撐在料理臺上,眉眼帶笑地看著白竹。
白竹愣了,雖然他在參觀房子的時候就覺得主臥的床有點大,但注意力被另外一個房子轉移了,直到現在這一刻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和涂愷之是在一起了,在涂愷之提出要搬出來住的時候他就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卻沒想到這么快就擺在眼前。
以前去比賽的時候,不是沒試過因為沒房間,兩人同擠一張床的時候,可此一時非彼一時,白竹現在整個腦袋都懵了,壓根不知道該怎么辦。
涂愷之見他傻傻地呆愣了半天,原本還有一點調笑他的心情,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一起睡?”他臉色一沉,蹙眉問道。
白竹說不出來想不想,就是心底有某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而他從來都不是能藏事的性子,馬上就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涂愷之聽完他模棱兩可的解釋,心情并沒有變得更加輕松,但在這件事上,他并沒有給白竹另一個選擇,于是沉默半晌,他最終只能輕聲安撫白竹,然后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各懷心事,飯也吃得沒滋沒味的,解決了午飯,兩人又沉默著收拾了一下房子,天還沒暗下來,他們就把事情都做完了,但卻有一種詭異的沉默橫隔在兩人之間。
白竹看了看涂愷之,涂愷之也回看他一眼,兩人站在房子中間也不知道該做什么。最后涂愷之一聲令下,揪著白竹往浴室一扔,讓他先去將自己一身汗臭味洗干凈。
白竹在浴室內磨磨蹭蹭了好一陣子,從沒如此細致地洗刷過自己,連每一根腳趾頭都刷得干干凈凈,耗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自己拾掇整齊。
他在浴室里聽著外面的聲音,但無論是浴室內還是臥室里,都安靜得格外嚇人,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清晰地傳至耳朵里,加重了這種可怕的寧靜。
白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外面明明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人,卻讓他莫名地覺得有種未知的恐懼。他甩了甩頭,深呼吸一口氣,穩步走了出去。
涂愷之在床上靜謐地仰躺著,由于還沒洗澡,身下還墊了張薄薄的毯子。此時黃昏的光線透過窗戶射進來,鋪灑在涂愷之身上,那張平時看起來稍帶點面癱的臉都變得柔和起來。
窗簾呼呼飄打著邊框,白竹看了一眼,便快步走到窗邊將大開的窗戶關上。他轉身看了涂愷之一下,頓了一頓,隨后邁開腳步繞回到床邊蹲下。
涂愷之那經常皺著的眉頭在熟睡后雖然松開,但此時還是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川”字,白竹認真地端詳他的睡臉,粗粗的眉毛,高挺的鼻子,這家伙其實還挺帥氣的,但卻似乎從來沒聽過哪家女孩喜歡他的傳聞。
涂愷之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這家伙雖然晚上都回家休息,但白竹卻從來不知道他在哪里都做些什么事情,只是默認他都回家睡覺去了。似乎這么多年來,除了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白竹從沒認真了解過涂愷之這個人,但對方卻對自己了如指掌。
也許這就是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害怕的根源,白竹心想。
想明白這個道理,白竹突然覺得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