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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原因,讓你非離開不可呢?”主管說的話公事公辦的,但是多了點引導和挽留的意思,“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是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沒指望你這樣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能夠拼盡全力去做事業(yè),但是事實上你做得很好,尤其是上次出差之后,對方公司的很多高層,對你的反響都很不錯。安梨,你如果堅持下去,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言語之間的挽留之意分外明顯。
陳安梨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畢竟當初她逃離到這,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時候,是這個地方收留了她。但是,職場從來都不是靠著人情或者愧疚就能維系的。
想了想,陳安梨的情緒很快止住,想了想,她直接坦誠地開口:“王主管,我很感謝公司之前能夠接受我,讓我這一年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我喜歡的那個人,他回來我身邊了。”
“上一次……因為我的猶豫逃避,導致我們錯過了很久,也給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這一次,我希望以后的一切都能和他一起走過一起面對。”
王主管在對面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安梨,我以為你不會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人。”
“我也以為我不是。”陳安梨牽著唇角想笑,卻沒笑起來,她的腦海里想起最多的畫面,就是陸嶼修在雨里走向她以及乖乖等著她的畫面,“可是,他不一樣。我之前的人生,一直都是追尋著別人仰望著別人,可是他默默地仰望了我很多年。我一直以為人心是會變的,愛情也是轉(zhuǎn)瞬即逝,可是他的出現(xiàn),讓我想要相信永遠。”
“我這一生沒有做過什么了不起的事,也不想過得多偉大。工作在哪里也可以,日子怎么過也行,可是,”陳安梨想到陸嶼修憐惜地落在她唇瓣上的吻,她逆著光看到他瞇著的眼底滿滿都是她的樣子,垂眸笑了一下,“就是有這樣一個人,他向我走了一百步,問我,他到我的世界來陪我好不好。”
“我也想為了他,去到他的世界里陪他。”
王主管看著陳安梨溫柔的目光中滿是堅定的神色,等了等,嘆了口氣,擺手放她走。
“去吧。年輕人,決定了就不要后悔去做。以后有機會……可以回來看看。”
陳安梨很恭敬地對著他鞠了一躬,看著主管低頭假裝認真工作的模樣,輕輕走出去,帶上了門。
工作區(qū)域不知道在干什么,炸開了鍋一般炒,張茉她們熱情圍在一起,甚至有別的部門的女同事,肆無忌憚地議論著。
陳安梨有些疑惑地走過去,剛到達人群外圍,立刻就被眼尖的張茉發(fā)現(xiàn)了。
張茉離得近,湊過來拉著她的手臂暗暗掐了掐,陳安梨縮著躲,就聽她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說:“好啊你!勾搭上我男神不告訴我!”
躲閃間。陳安梨的視線已經(jīng)看到被圍在人群最中央的男人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陸嶼修像是感應(yīng)到她一樣,視線徑直看過來,原本清冷的目光里,隱藏的溫柔幾乎是瞬間暈開。
他正倚著她收拾一空的工位站著,手里隨意地翻看著她放在最上面隨意亂寫的記事本。
陳安梨無辜地看著張茉笑,小聲辯駁:“我告訴過你的……”
“你!”張茉被她噎住,憤憤地不肯饒過她,“你說得那么隨意讓我怎么肯信!”
陳安梨只能無辜地眨巴著眼:“我是認真說的啊。”
張茉:“我能咬死你嗎?”
陸嶼修把本子放回箱子最上面,長腿一邁,抬手就把陳安梨的手臂抽了回去,連同她的整個人都攬進自己懷里,低沉著聲音替她回答:“不可以。”
這副一本正經(jīng)護著她的模樣……陳安梨不好意思地捂臉,又有點忍不住想笑。
她小聲問他:“不是讓你別來了嗎?怎么還是過來了。”
“想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陳安梨幾乎瞬間就感受到身后的張茉和一干女同事投射來的殺人的目光。
抬手摸了摸脖子,陳安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好再耽誤別人的工作,只好一邊開口,一邊去抱自己的收納箱,“我們走吧。”
陸嶼修的手已經(jīng)先她一步抱起了她的箱子,長腿一邁,毫不留戀地就要走。
陳安梨咳了咳,看著眾人聚集過來的視線,有些抱歉地告別:“那個,大家,我先離開了,很高興這一年和你們共事,以后有機會見。”
張茉拉著她,猶豫了全程,終于抓緊最后的機會問:“安梨!我、我能和我男神合個影嗎?”
被她帶著膽大起來,難得見當紅明星的一眾辦公室少女頓時紛紛站出來,要求簽名合影。
陳安梨猶豫地看向陸嶼修。
他在整個部門里高的出眾,明明整個房間里的人都比他年長,陸嶼修卻像是天生自帶強大氣場和貴族氣質(zhì)一樣,愣是給人一種不敢輕易靠近的低氣壓感。
只思忖了一秒,陸嶼修視線移向陳安梨,驀地問道:“他們有沒有欺負過你?”
眾同事:“……”
陳安梨尷尬地一愣,很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啊,我同事對我特別好,相親相愛的!”
于是陸嶼修順勢點頭:“可以。”
陳安梨暈死。
又聽他說:“只照一張。”
眼看著一群少女大有友誼翻船大打一番的架勢,陳安梨只好提議大家一起。
于是好好的合影,變成了部門和明星大合照。
陳安梨承諾回去會寄一箱陸嶼修簽名照過來后,一干人總算放他們走。
陸嶼修腿長,抱著箱子在她前面走得飛快。陳安梨跑了兩步,才跟上他的腳步。
她有些不滿地小聲抱怨:“你剛剛干嘛那么冷漠嘛。”
陸嶼修神情沒變,腳步卻配合著她放慢:“如果是欺負你的人,我應(yīng)該會報復回去。”
陳安梨詫異了一瞬間,跟在他身邊直搖頭:“你這個小孩,思想太危險了。”
陸嶼修背脊一頓,像是生悶氣了一樣,下一秒腳步加快,把陳安梨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