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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梨一怔,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不滿地問他:“我認真生氣呢,你笑什么?”
陸嶼修于是又伸手下去,捉著她的手到自己唇邊親了親,像是終于放了心一樣,因為開心,頰邊的梨渦肆無忌憚地吸引著她的視線:“你剛剛說,你是我的。”
陳安梨臉紅了紅,一瞬間什么氣都煙消云散了。
她瞥著陸嶼修,沒忍住跟著他笑開:“請你不要轉移話題,正面回答好嗎?”
于是陸嶼修很乖地順著她的話答:“想給你個驚喜。本來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
陳安梨無奈地扶額。等了會兒,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回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很輕地對他說:“走吧,回去了。”
陸嶼修卻拖著她的手不肯走。
陳安梨不解地回頭,就看到他一臉期待又倔強地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狗期待獎勵一樣眼巴巴的看她。
“怎么了么?”
等了會兒,他看著她,清冷的聲音帶了些含糊不清的迷蒙,小聲請求:“可不可以親一下……”
陳安梨一怔,看他的模樣,故作深沉地想了想,擺著譜逗他:“嗯……先叫聲姐聽聽。”
“安梨姐。”陸嶼修幾乎是瞬間就聽話的開了口,久違的乖巧稱呼,尾音里因為不自覺的溫柔帶了點奶音般的軟糯。
陳安梨一顆姐姐心爆炸瞬間心花怒放,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模樣,倏地湊近,踮起腳尖啄了他的唇一下。
快得來不及感受,在陸嶼修的手攀上她的腦后加深這個吻之前瞬間遠離。
她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看陸嶼修尷尬又不滿地停在原地,眨了眨眼,委屈地瞪她。
“瞪我做什么?”陳安梨詫異地看他,一副比他還委屈的模樣,“你自己說的親一下的。”
可不能怪她。
“好了,回去再說。”
陳安梨憋著笑,扶著陸嶼修下臺階。
他終于聽話,緩慢地隨著她的指令一階一階往下。
一路打車回了自己的住所。
陳安梨安頓好他,擰了熱毛巾出來幫陸嶼修擦著臉和脖頸,看他睡得沉,又去廚房煮了點醒酒的湯出來。
煮好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以后。
陳安梨端著碗進來,看到陸嶼修已經醒了。
他的眉頭緊鎖,因為頭疼,手落在脖子后面揉了揉,撐著床沿,戒備地環視著陌生的房間。
看到陳安梨進來,陸嶼修的視線瞬間松怔,直直地盯著她一路過來。
陳安梨剛靠近了,就被陸嶼修攔腰抱住。
她動也不敢動,生怕湯灑了,只好任他抱著:“睡得不舒服嗎?怎么醒了?”
陸嶼修搖了搖頭,沒敢告訴她自己剛剛噩夢驚醒,看到全然陌生的環境時的片刻恐慌。
陳安梨空出一只手伸下去,安慰小孩般地幫他揉了揉脖頸,摸到他出的一層冷汗。
有些心疼,陳安梨的聲音放得更輕:“松開,喝醒酒湯了。”
男人像個小孩一樣貪戀地抱著她不肯動。
陳安梨無奈地輕嘆,使出殺手锏:“三秒內松開的話,我喂你喝哦。1——”
纏在腰間的手臂猶豫了一下,緩緩松了力道,在她數到“3”時瞬間脫離,有些期待又緊張地看向她。
陳安梨抿著唇憋笑,拖了旁邊的椅子到床邊,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他唇邊。
陸嶼修乖乖地張口喝。
陳安梨于是趁機問他:“你剛剛是不是以為自己陌生女人家?”
陸嶼修乖乖喝湯,默認。
這還是陳安梨第一次看陸嶼修喝醉。
他喝醉了以后和現在對什么都很冷感的模樣很不一樣,反而有點回到之前,很奶氣的模樣,總是很乖順,話不多,她說什么都順從。
自從相逢就被陸嶼修全盤掌握節奏的陳安梨簡直覺得爽爆,看著陸嶼修這個模樣,總是忍不住逗他說一些自己愛聽的話,或者故意晾著他,看他緊張又期待的模樣。
“萬一真是怎么辦?”陳安梨又遞了一勺過去,忽然問。
陸嶼修的薄唇啜了一口湯,視線瞬間因她這個假設瞇起,帶著不悅和心如死灰……
就好像,如果發生這樣的事,他下一秒就會去死。
陳安梨為他這眼神和自己的想法嚇得不寒而栗。
她即刻板著臉,很嚴肅地教導陸嶼修:“不許有危險的想法,知道嗎?”
“去找你的路上我就想過了,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意外的事,那也一定不是你的錯。你還是你,還是陸嶼修啊。”陳安梨看陸嶼修沒有要再喝的意思,把勺子放回碗里,放到了床頭桌上。
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你那么潔癖,如果真的發生什么,也一定是別人傷害了你。上一次……我沒能保護好你,所以以后,我一定不會再任由別人傷害你。”
“我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都會喜歡,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