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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電梯一路緩緩下來,陳安梨捏著手機便簽看了看,開始抬著頭默念第一站要買的化妝品的清單。
她查過路線了,從酒店下去,打個車就能到最近的商場。
電梯門打開,她走出來,剛剛記得清單忘了個七七八八。
前臺微笑著整齊鞠躬和她打招呼,陳安梨回以她們微笑,侍應生幫她推開酒店大門,她道了謝走出去。
一抬頭,陳安梨臉上的笑容即刻頓住了。
酒店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陸嶼修穿了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風衣,修長的身影半倚著車,整個人就好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樣。
像是感應到她一樣,陸嶼修抬眼,看著門口的陳安梨,很快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陳安梨退也不能,心底有些發燙。
她緩緩順著他的方向走過去,陸嶼修很自然地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陳安梨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是在……等我嗎?”
“嗯,”陸嶼修眉眼間舒展著,輕輕笑了一下,“這么快就讓我等到了。”
陳安梨低頭坐進去,陸嶼修怕她撞到頭,手撐在門上方幫她擋著,看她坐進去,他跟著探身進來,身上清冷的氣息瞬間把陳安梨包裹。
臉頰和臉頰之間不到五厘米。
陳安梨的身體瞬間僵直,警惕地看著他,死死貼著椅背不敢動。
陸嶼修好笑地看著她緊張的模樣,揶揄她:“這么緊張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嗎?”
低低沉沉的聲音,順著他的喉結滾動著出來,可以強調了吃字,仿佛賦予了它別的意味,曖昧不清。
陳安梨的耳根開始發燙。
沒等她更緊張,陸嶼修垂眸,修長的手臂一伸,拉過安全帶,左右手交接,劃過她胸口,擦著她的腰線而過,塞進鎖扣里。
“咔嚓”的清脆聲響讓陳安梨陡然回過神來。
她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暗諷自己的太輕易表露,以及對他的惡意揣測。
還沒放松一秒,陸嶼修的手撐在她身側,忽然低頭啄了她的唇一下。陳安梨猛地怔住。
他的唇角帶了絲得逞的笑,消失已久的少年感終于沒有藏好,顯露出來一點。
陳安梨錯愕地看著他,臉頰的緋紅攀爬上來,就聽他笑瞇瞇地解釋:“拖了這么久,先收點利息。”
……這種事哪還有利息的啊!
陳安梨又氣又急,他卻有些滿足地抽身離開,合上門,長腿邁著,繞過車前頭,回到了駕駛位上。
“要去哪?”饜足的人聲音里的愜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陳安梨的臉頰泛紅,低聲報上地址,車子即刻發動,順著前路開了出去。
暖氣很快被打開,陳安梨的心情終于平復了一些,透過后視鏡觀察陸嶼修,卻不期然和他探尋的目光相對。
她像是被人抓了現行一樣猛地躲開,身后很快傳來男人低低沉沉地笑聲。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喜歡你看我。”
應該說,巴不得她能時時刻刻被自己吸住視線,不要離開才好。
陳安梨聽著他語氣里明顯的戲弄,簡直又氣又急,又無法反駁,只好假裝看路。
等了等,還是不甘心地扭頭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空?”
“你們負責人告訴我的。”似乎是心情很好,陸嶼修有問必答,還很耐心,“哦,他把你們在美國的全部行程都告訴我了。”
陳安梨聞言忍不住蹙眉:“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
施敬什么時候有向陸嶼修匯報的習慣和愛好了?
“能為什么,那次冰球比賽的時候,你還看不出嗎?”陸嶼修的視線從后視鏡里緩緩睨著她,似乎無奈她的不開竅。
“他作為負責人,想討好我,而我又恰好被他發現了我的命門是你。”
輕嘆口氣,陸嶼修直白地給她解釋。
陳安梨怔了一下,想到那時候施敬最先把獎杯給了陸嶼修,然后看著陸嶼修很自然地把獎杯給她,一臉了然的模樣。
這個油膩的老狐貍。
不愧是公關部的。
真的失敬失敬,打擾了……
陳安梨無語凝噎。
算了,反正她還沒想好要怎么和陸嶼修晚上說自己明天就離開的事,這下倒是省了。
長長舒了一口氣,陳安梨靠著椅背,看著路邊的商店和綠化帶不斷倒退,忽然覺出些不舍。
眼里看著陌生的風景和隨處可見的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陳安梨背對著他,看著街景,忽然開口問:“嶼修,你在美國,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