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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梨姐……對著你,我沒辦法不多想。”
陸嶼修說得坦誠,視線很快又微垂了下去。
陳安梨的手還攥著刷子落在陸嶼修好看的眉尾的位置,就聽他語氣里軟下去一些。
“所以……你可不可以快點給我我想要的回答?”
陳安梨呼吸一滯。
心情忽然像是回到高中時候被男孩子表白的無措緊張的狀態,她的臉也跟著發燙,在陸嶼修看過來的瞬間,抬頭把他臉拂向一邊,不給他看此時的模樣:“……閉上眼睛。”
她囑托。
然后下一秒,少年就真的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
因為拍攝律政題材的劇,偏嚴肅懸疑現實向,有些案件是有現實原型的改編,而且有季風和陸嶼修兩大流量領銜主演,所以劇算是未播先火,在網絡上引起一番熱烈討論。
季風飾演的是一位在業界很有成就的新銳律師,常遠墨,常年穿著一身熨燙的一絲不茍的西裝,不茍言笑,獨自開辟了業界不敗的神話。
但是關于他的爭議也很多,一說是他這個人有很強的職業素養,但是觀念和世俗道德相悖。任何人,不管十惡不赦還是怎樣,只要給夠了錢,他都能讓對方翻盤。
而陸嶼修飾演的時近白是一個新入律師行業,剛好在常遠墨所在的律所實習的大學畢業生。
因為初入社會和職場,懷有滿腔正氣和社會責任感,是非黑白分明,所以第一個案子開始,就在心底埋下了對常遠墨行事風格的不解和不滿。
第一場開拍前,陳安梨等待陸嶼修換衣服的功夫,剛好碰到導演。
之前還沒覺得,但是有了那番話的前提下,現在陳安梨看待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導演看她一眼,半是試探著問:“陸嶼修呢?”
“在換衣服。”陳安梨答。
“哦,你們之前不在嗎?其它主演妝都化好了。”
陳安梨想到兩個人不小心偷聽的話,此刻不露聲色,回答的模棱兩可:“他有點潔癖,化妝都是我來,所以有點慢了。”
剛說完,恰巧陸嶼修換好衣服,從更衣室里走出來。
導演的目光在兩人中逡巡一遍,終于點了頭:“準備好快過來吧,試下走位。”
陳安梨點頭,看著前面的導演走出去一些,又突然回頭。
“對了,”他狀似無意地問,“你們之前有看誰是剛從房間下來的嗎?”
陳安梨剛剛平復的呼吸一緊。
她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看著導演搖了搖頭。
“沒。周導,怎么了嗎?”
導演盯著她的神情,欲言又止,末了搖了搖頭:“沒事,我隨便問問。”
這問的這么有指向性……哪里隨便。
陳安梨心底有些沉重,看著導演走遠。回過頭來,一眼和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的陸嶼修相對。
陸嶼修平時的著裝很少穿這么正式,況且公司對他的定位就是校園風,少年感,所以陳安梨乍一回頭,盯著他愣了一下。
陸嶼修的身材很適合穿正裝,兩條腿修長筆直,身前的扣子每一顆都扣得一絲不茍,加上收拾妥帖的頭發,憑白給他添了一股禁欲氣息。
陳安梨后知后覺地想:他真的是個男人了。
而她還傻乎乎地把他當小男孩看待。
所以才這么栽。
陸嶼修手里拎著領帶,看著她發愣,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求助:“安梨姐,我不會打。”
陳安梨頃刻收起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走過去接過領帶,才反應自己剛剛這一系列動作做的太過自然順暢。
總是無意被他牽引。
陳安梨狐疑地仰頭瞪他:“以你家的情況,應該要參加不少宴會活動什么的吧?你不會系?”
陸嶼修微微彎下腰同她平視,眼底的光柔和著涌動,對著她坦白:“我沒參加過。”
陳安梨一愣,突然想起來。
也是,陸遠征把陸嶼修保護得這么好,他又從小潔癖,大概率是沒怎么把他帶入圈子里過度曝光。
手將領帶抻平,繞過前面陸嶼修的脖頸。
陳安梨盡量避免目光同他對視,但是這樣親密的距離和打領帶這件事,像是突然就有了別的意味一樣,讓人止不住旖旎遐想。
這很像是每日妻子給臨行的丈夫打領帶時的親密和熟稔。
陳安梨臉頰微燙,盡量讓自己面上不表現出來,指尖的動作卻有些凌亂。
好不容易打好領帶,幫著他整理好領口,陸嶼修全程彎著腰,方便她做,陳安梨目光不期然地抬起,同他相接。
少年眼底的光太過坦誠熾烈,眼尾勾著眷戀,似乎是因為徹底向她坦白了,所以他現在連掩飾都不愿掩飾分毫。
陳安梨有片刻恍惚,看著他唇角的笑意,因為幾次前車之鑒,不禁再次懷疑起少年話里的真實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