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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為他是驕傲的,必須時刻維護自己的優秀。可瞿清知道,如果只是為了保持成績,以季風的能力,根本不用這樣累。
自私地想毀掉他,以為這樣就能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可他主動靠過來,把一切都給了她。
抓著最后一絲希望不肯放,將她也從深淵拉回去。
陳安梨聽得呆呆愣愣的,半張著嘴。
等了等,她閉了嘴,安安靜靜的坐回去,不再多問。
每個人的青春都有那么一段不可言說的心事吧。
有那么一個人,時光會過去,可他就生長在那里,陪伴過自己的成長,和青春一樣,永不會褪色。
泡了一陣,瞿清忽然喊她。
“安安,你還喜歡你那個學長嗎?”
陳安梨的手正伸在水里,感受指縫的水流劃過,聞言愣了一下。
“喜歡過……可是這些年,我每天都在下定決心忘了他。”
陳安梨臉上的神色有些落寞。
“我以為他就不回來了。或者,再回來,身邊妻子孩子都有了。我沒有敢想過……這個場景。”
瞿清盯著她,她眼尾有些上揚,是美艷的長相,盯著人的時候,總讓人不敢對望。
“還在努力忘……那就是沒忘。”
她一語道破,緩緩從水池里站起身。
身體撩開迷蒙水霧。
“安安,喜歡一個人,不試一下,自己都沒法確定自己的心意的。”
她抬起浴巾圍上,轉身回望陳安梨:“不要想著等著誰,或者一定要把初吻或者自己的一切留給他。如果覺得自己是喜歡的,不妨就試試。喜歡就去接吻,喜歡才去擁抱牽手,愛情應該是這樣簡單的事才對。”
陳安梨愣了一下,看著瞿清在霧氣里上岸的身影。
心里隱隱浮起一些畫面,她卻不再像從前一樣確信畫面上的人是誰。
——
在家躺了五天,陳安梨終于受不了自己這副頹喪的模樣。
起來把家里大清理了一遍。
外面的天陰惻惻的,陳安梨坐在地板上發愣。
發給少年的短信都像是石沉大海,時間過去,杳無音信。
正想著,手機剛好響起來。
陳安梨幾乎是倏地跪坐起來,抬手拎過,是陳主管。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那邊吵吵鬧鬧的,陳主管提著嗓門對她說話,無非是讓她回公司處理下陸嶼修合同的事。
陸遠征要求公司對外封鎖消息,所以現在公司內部都知道了陳安梨隨手撿的這個男生是g市首富陸遠征的兒子,但是網上沒有一點消息。
陸嶼修依舊是新晉流量小生,大家都知道陸遠征有一個獨子,從沒有對外曝光過。
掛了電話。
陳安梨深吸一口氣,去那邊換了衣服化了個淡妝。
出門換鞋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遇到陸嶼修那天,她壞了的那雙高跟鞋。
換了一雙同款,和從前的一模一樣。
心底像被錘了一下悶悶的疼。
陳安梨沉默著拎過來,選定了這雙。
星云公司大廳里一如既往的安靜。
陳安梨拎著包直接上樓,敲門進了主管辦公室。
陳主管看她進來,臉上立刻笑得堆起了皺紋。
“安梨來了?坐。”
陳安梨拉開了椅子坐在他對面。
陳主管看她,眼底掩不住笑意,話里帶著些嗔怪:“你說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們,嶼修他是陸氏的太子爺啊。”
陳安梨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我也是才知道。”
“干這行滿一年了,觀察的還是不夠細致啊。”陳主管看著她的神情,心情似乎很好,還在同她開玩笑,“你說這些有錢人也是怪啊,家里放著公子哥不當,跑出來體驗人生。像咱們這樣的,陸氏都可以十個八個隨便開了供他啊。”
太過油膩現實的話語,陳安梨幾乎想逃離。
陳主管自顧自說了這么多,終于切入正題。
“是這樣,雖然你和嶼修一開始簽的合約試用期是三個月,但是合約最后有幾條條款是說,如果發展不錯,未來五年要優先我們星云的,還有一些廣告約和片約的后續……”
陳安梨掀起眼皮看他慷慨激昂仿佛天上掉錢了的模樣,終于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