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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靜靜地看著他。

一直看清他眼底的不確定和忐忑。

先前她怕他，現(xiàn)在他怕她。

沙耶想，真是無常。

“我……怕你想起之前的事情，”萬磁王不是邪神，他幾乎不在沙耶面前說謊，“就是想起在阿斯加德的事情。”

沙耶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這件事嗎？我遲早會想起來的。”

說完這句話，她也沉默下來。

“不過好像沒有這么簡單，”她伸手撫摸手腕上的一串手鏈，“洛基一天沒有解開詛咒，我就一天不能當(dāng)回自己。”

“也許我們不該相信他的話，”萬磁王說，“畢竟他是邪神。”

沙耶想了想，低聲說：“我也沒有完全相信他。”

提起洛基，她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說走就走了，答應(yīng)我的沒有一條兌現(xiàn)，別讓我再見到他。”

沙耶難得露出趾高氣昂的樣子來，萬磁王看著她不由得發(fā)笑。

“那你還和我一起出來？為什么？”

沙耶意外地看他：“很奇怪嗎？你提出的要求，我很少有拒絕的吧？”

萬磁王：“……”

萬磁王：“是，我讓你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你就走了。”

沙耶：“……”

提起早年事，沙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就不要提了嘛，而且也是你說的我照做啊。”

“我——”

他無奈極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之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你就是嘴硬。”沙耶笑瞇瞇地說。

這么聰明的對方讓萬磁王感到無所適從，他覺得在對方那雙漂亮的眼睛之下，自己的一切情緒都無所遁形。

他仿佛成了透明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如同他在洛基面前一樣。

但沙耶感覺很好，重生之后的她對于旁人的情緒變化感知敏銳，不費什么力氣就能猜到想法。

之前的她不聰明也不善解人意，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都是詛咒造成的。

兩個人沉默著，一人站在車前，一人坐在機器蓋上，還有一只大狗在旁邊。

畫面看起來倒是十分和諧。

“不說這個了吧。”沙耶揚起嘴角，率先打破安靜，“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當(dāng)出來轉(zhuǎn)一圈嘛，反正我也在紐約呆膩了。”

萬磁王：“那邪神呢？”

沙耶很果斷：“不管那家伙，讓他和他哥回阿斯加德吧。”

萬磁王露出了這幾天第一個較為輕松的笑容。

“好，那就不提他。”

過了會兒，兩人在休息站補充了體力，又各自休息了一會兒，準(zhǔn)備繼續(xù)上路。沙耶在車里把襯衣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背心，頭發(fā)低低地扎起來，用手扇風(fēng)。

萬磁王把空調(diào)調(diào)低了一些，然后俯身幫她把安全帶扣好：“我們先一起回兄弟會基地，我有一點事情要處理完。”

“我都可以，反正也沒事做。”

沙耶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把座位椅背放下去。

冷風(fēng)吹著，車里很舒適。

其實有她在，其實不必開空調(diào)也能迅速冷下來，不過萬磁王不習(xí)慣這樣。

后者在啟動車前，扭頭看著她重新變得光潔的皮膚，猶豫了片刻，忽然問：“那次——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哪次？”沙耶問，“我好像一見你就受傷。”

萬磁王：“……”

沙耶笑出聲：“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不過的確啊，”她側(cè)過身體，趴在椅背上看著對方，“兩次我都差一點點就死了，就是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了，唉，這些都是我努力過的痕跡啊。”

萬磁王：“……”

他沒有出聲，繼續(xù)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沙耶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冷風(fēng)吹著，外面再怎么烘烤也和車里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