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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卓被騙了,騙了四千二百八十塊錢,那是他奶奶的治病錢,知道被騙的那一刻,他遲遲沒能反應過來,直到一個模樣白凈的學生提醒他,劉文卓才想起來報警這件事。
可是報警要按哪幾個鍵來著,劉文卓抱著手機又哭了起來,奶奶之前教過他的,可是他實在是太笨了,竟然連這都記不住。
看著哭的慘兮兮的傻子,男生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他抓了兩把自己的短發,惡聲惡氣的提醒道:“110!”
可傻子還是哭,男生這才反應過來這傻子十有八九是不會打電話,于是他只能認命的拿過那個破爛的按鍵手機,皺著眉研究該怎么打電話,
在這個人人用的都是觸屏手機的時代,男生也花了好一會功夫撥打了報警電話,怕著傻子說不清楚情況,他又耐心的解釋了一大通事情的原委。
在被告知這筆錢十有八九追不回來了時,劉文卓緊緊的握著按鍵手機呆住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哭了,只是在他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時,旁邊的那個男生說:“喂,你先別哭了,這錢我有辦法幫你找回來。”
“真……真的嗎……我的錢……你真的可以把我的錢找回來嗎?”劉文卓停住了哭聲,可憐巴巴的看著那個男學生。
因為這段時間的流浪和操勞,劉文卓的臉頰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洗的發白,只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男學生滿臉的信任。
“真的。”那學生點點頭,他俯視著這個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傻子,保證道。
“那……那你可以現在把錢給我嗎……我……我奶奶生病了……要錢……”劉文卓拖著身后的蛇皮袋子站了起來,盯著眼前這個男學生問道。
作為一個傻子,劉文卓從出生起就注定了會有不平凡的一生,他的父母就在一個雪天把他丟掉了,而幸運的是,嬰兒被一個拾荒的老人撿到了并且撫養長大。
直到前段日子奶奶突然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劉文卓又是個傻子,被騙的四千二百八十塊錢是他好不容易湊齊的,就等著去交醫藥費了,可那知道劉文卓竟然也被騙了。
“我沒帶錢,你得跟我回家去拿,離這不遠。”
劉文卓仔細地思考了很久,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奶奶,他暗暗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好,那我跟你回去拿。”
看計謀得逞,男學生愉悅的勾起唇角,他把人拽著上了出租車,又跟司機報了他家里的地址。
劉文卓戀戀不舍的看著地上的麻袋淡出視線,他委屈的癟癟嘴,可一想到奶奶告訴他的“男兒有淚不什么彈”,他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個男學生叫榮昊,在附近的一所高中讀高三,今天的他本應該在教室里上語文課,可他卻逃課了,翻墻出來的時正好碰到了在巷子里發呆的傻子。
他對于這個傻子好像有點印象,據說是個棄嬰,被一個拾荒老人收養了,至于叫什么名字,這個他倒不是很清楚,準確來說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傻子叫什么,只要他一出現,他們就叫他“傻子”“傻子”。
好像“傻子”已經變成了他的名字。
可能是出于好奇,或許更簡單的只是因為無聊,榮昊竟然主動問他出了什么事,聽完這個傻子磕磕絆絆的解釋后,他總算理清了其中的因果關系,幾乎是在那一瞬間,他就意識到這個傻子是被騙了。
看著哭的慘兮兮的傻子,榮昊生出了別的心思,反正就是四千多塊錢罷了,大不了他出這錢,算是做個好事了。
把人帶回了自己家,榮昊隨意地把校服外套脫掉,打開冰箱拿了瓶冰可樂遞給劉文卓,可傻子沒有接,只是一臉緊張的抓著衣角問:“我要錢。”
“拿著!”榮昊不耐煩的說了句,就把那瓶可樂扔到了傻子懷里,剛剛張著嘴哭了那么久,他就不信他不渴。
傻子從來沒喝過可樂,他只在撿垃圾的時候見過這種五顏六色的鐵罐子,所以他只是呆呆的抱著,卻沒打開喝。
榮昊瞥到這傻子的動作,他的眉毛又擰起來了,“你不喜歡這個?”
天知道這小子只是想詢問一下,但可能是這件事他做的太少了,所以關心的話剛說出口就變成兇巴巴的了。
傻子明顯被他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就用嘴去咬罐子,可因可樂是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表面上已經布滿了小水珠,傻子沒拿住,那罐子“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還滾了幾圈。
傻子生怕他不高興,趕緊彎腰去撿,動作間上衣往下跑,露出一截又細又白的腰,榮昊站在他的側后方目光不自覺就被吸引了,在往后看,是那圓滾滾的屁股。
榮昊不得不承認,在這之前對這個傻子真的只是同情,可現在,這份同情變質了。
傻子還沒站直就被男生一把拽了過去,他稀里糊涂的就被帶進了一間很大的臥室里,比他見過的所有地方都豪華,就像電視里的五星級酒店。
榮昊此刻很暴躁,他感覺自己的性器竟然因為剛剛這個傻子無意的動作硬了,他推開浴室門在浴缸里放好水,就把人
扒干凈扔了進去。
劉文卓喝了好幾口水,才被少年拽了起來,男人黑著臉罵他:“真是傻子,被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傻子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下意識把嘴里含著的水吐了出來,然后繼續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
榮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可能大概他自己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對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傻子有反應,這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可等把傻子洗干凈后,他胸腔中的怒氣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驚艷。
對,驚艷。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長的這么好看,把身上的灰都搓干凈之后,露出了他原本的膚色,白凈的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在浴室燈的照射下就像一個令人垂涎欲滴的小蛋糕,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香氣。
他不自覺的就看呆了。
劉文卓不知道這個學生為什么不動了,他只知道自己沒有穿衣服,奶奶告訴過他,洗完澡一定要立馬穿上衣服,不然就會生病的,想到那些閃著光的針頭和花花綠綠的藥丸,劉文卓趕緊光著屁股去撿地上臟衣服,準備往身上套。
好不容易把人搓干凈,榮昊哪能讓他繼續穿那些臟衣服,他奪過傻子手里的破爛玩意扔進垃圾桶里,從衣柜里找了一套小號的睡衣遞給他,那是他初中時穿的。
劉文卓戀戀不舍的看向自己躺在垃圾桶里的舊衣服,癟著嘴把少年遞過來的衣服接了過來。
“他情況怎么樣?”高大帥氣的男人穿著緊身黑色訓練服快步走著,脖子處的紋身從衣領處探出頭,黑黢黢的透著顯而易見的危險。
“好多了,剛剛精神體失控,我們給他注射了麻醉劑,現在在看守室帶著。”留著長發的男人拿著文件夾跟在他身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