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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幾年,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一直在千年之后的世界,那這段時間在他身體里的又是誰?四弟是怎么走的?他現在是蕭家的傀儡嗎?為何蕭從簡會在東華宮中?
但李諭知道這些話不能隨便問,尤其是有關蕭從簡的話。
他剛才太過慌亂。這會兒他梳洗整理完畢,換了衣服,周圍是太監,宮女環繞著他,他心中漸漸安定,也能仔細回想剛才看到蕭從簡的情形了。
李諭想起來,蕭從簡似乎也叫了他“陛下”?只是當時他太受驚,沒有留意。那么至少蕭從簡沒有篡位,也無法篡位。
他大腦跟短路了一樣,突然想到自己前夜做的那個夢。原來“登機”就是意思他“登基”了……
李諭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想起來從前宮中的傳說,說宮中養著一批啞奴,用來為皇帝做見不得的人事情。蕭從簡在東華宮,卻又由啞奴看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不管怎么樣,蕭從簡沒有追過來,李諭感覺安全多了。
這時候宮人端上了各色糕餅。李諭的目光被吸引了,他伸手從盤中取出一塊,那是一塊小小的奶酪黃油餅干。看起來是,聞起來是,吃起來也是,就連裝飾的花紋都和影帝家附近那家甜點店一模一樣。
李諭終于確定了,這幾年在這里做皇帝的是誰。
到了百官朝賀時候,李諭注意到打頭的丞相是趙歆成,蕭從簡不在百官之列。李諭放下心來,他決定暫時不去考慮蕭從簡的事情,把東華宮偏殿之謎暫時拋到腦后。
四弟他是見不到了。但他還可以見見宮中的老人,太妃,公主,各位宗親,當然,還有王妃——現在的皇后,還有他的孩子們。
如果有可能,李諭真想讓令狐己也看到這一切。回到東華宮李諭真是太興奮了,過了一會兒才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他真的回到這里了,那現在令狐己身邊是誰?
令狐己很少懵。但現在他就很懵。
李諭的生日,他早就準備了,雖然之前他和李諭因為劇本又吵了幾次,不過兩個人已經和好了。前一天臨睡時候令狐己還想著要陪李諭過一個開開心心的生日。
沒想到一早時候,他摟著李諭輕輕撫摸,就聽到李諭在夢里冒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樸之……”
令狐己把李諭弄醒了,他剛想調戲李諭兩句,就被李諭按在地上摩擦。
字面意義上的,按在地面上摩擦。毫不留情,如同秋風掃落葉。
令狐己只在電影中看過雙重人格多重人格之類的表演,他也曾為某些演員的表演震驚不已,怎么能把兩個人格演得那么好!真像一具身體里有兩個靈魂一樣!
但是直到今天,令狐己才發現那些表演都不如李諭此時此刻令人震驚。
因為令狐己覺得,那不是表演。沒有人能表演到那種程度。
李諭已經不是聲音,表情的改變了,整個人的氣質從里到外滲透出的氛圍,都完全不一樣。
令狐己打電話叫來了何樊。
何樊和這個李諭聊了一會兒,令狐己站在門邊觀察著。
何樊只是在糾結李諭不肯參加今天的活動,要把今天所有的慶生活動取消。不管何樊怎么勸,李諭都不答應。
等何樊離開,令狐己依然只是看著那個面色蒼白的李諭,他突然問:“你是李諭嗎?”
李諭看向他,目光平靜,他沒有回答。好像令狐己問了個蠢問題一樣。他面色蒼白,神色冷峻,并不盛氣凌人,但無法靠近。
令狐己自問自答:“你是李諭。”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經見過一次李諭。那個李諭,就是這樣的感覺,他沒有親近的欲望。
只是這個李諭,不是他的李諭。
失蹤也好綁架也好,不管戀人去了哪里,令狐己都可以找到他。但這種情形,他根本無從找起。
這個李諭就在令狐己眼皮底下跑了。令狐己打電話問司機,才知道這個李諭去曾秀琴那里了。
令狐己覺得可以理解。
他又給這個李諭打了幾個電話。他其實不知道該問什么,但他還是想努力一下。
比如他想問這個李諭,知不知道他的李諭會在哪里。他們過去有沒有交流的跡象?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能換回來嗎?
第85章 番外(二)
李諭很慶幸這一天是他的生辰,是萬壽節。
在這一天,他只需要看著大家給他賀壽就行了。
要放平時,要正趕上朝會,議論朝政,那可得抓瞎了。
李諭又轉念一想,自己這心態不對,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鳳子龍孫,怎么幾年過去,影帝比他更像皇帝了。
李諭愁了一會兒,如果真要主持大局,他該怎么辦。不過他只愁了一小會兒,車到山前必有路,眼下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難不倒他。
這時候皇后領著宮妃,和皇子公主來了。
李諭看到她們,只覺得都很親切,像在夢中見到故人一樣。孩子比從前長大了許多,說話也都懂事了。
李諭和孩子們說了一會兒話,問他們讀了什么書,講課的老師如何。問著問著,又問到他們在宮里最喜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他唯一的小公主金妞似乎是被寵壞了,老是搶話,一點都不怕皇帝的樣子,坐在李諭腿上,說得手舞足蹈,開心得很。
李諭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佩服影帝的。萬壽節看上去井井有條,朝中眾臣看起來都很服帖。這就不容易了。李諭刻意遺忘那個被關在偏殿的蕭從簡,反正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開宴之后,有歌舞祝壽。李諭干脆叫了四個班的歌舞伶人一起獻舞。一百二十人為一班,近五百人齊齊歌舞,場面十分壯觀。
李諭先是沉浸在這沸反盈天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腦一抽,叫了四個大班的人一起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