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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己定了定神,聚精會神地看下去。
李諭的劇本寫得不太精致,還比較粗糙。令狐己想著,這才是個草稿,后面肯定還得潤色。
即便令狐己是個外行,也覺得第一次寫劇本能寫成這樣很不容易了。何況還是用毛筆寫的,這速度相當驚人了。
令狐己花了點時間,把李諭給他的劇本看完了,大概有十集左右的內容。
起初令狐己還有些眉目,但后面越看越迷糊。倒不是李諭寫事情寫人物不清楚,恰恰就是這一點,每一件事情每一個人李諭都寫了不少。
他看完之后,最直接的一個疑問就是:女主角是誰?
他能看出來男主角是皇帝,但女主角他拿不準。看開頭時候,他以為云氏歌女會是女主角。這個故事的主線就是講這個身份卑微的歌女進宮之后如何一步一步向上走,最后搖身一變成為最后的大贏家。
誰知道云氏歌女在進宮之后,除了小心侍奉皇帝,就是依附貴妃,看不出來有什么亮點。這個人物有點平淡,不如一開始他想象中有傳奇色彩。
或者說整個后宮的故事都偏平淡。都快十集了,誰也沒斗倒誰,除了一直就不太得寵的皇后,大家相處得可以說是很和諧了。
難道這就是想講一個皇帝怎么開后宮的故事?
令狐己思考著。也許他不習慣這種閱讀方式,看得頭昏腦漲,沒有仔細品味出這個故事。要么是李諭枝枝蔓蔓寫得太多,沒抓住重點。所以叫人摸不著頭腦。
等他看完的時候,李諭又已經寫好了不少,停下筆來,揉著手腕,問:“你覺得怎么樣?”
令狐己聽得出李諭的聲音里滿含期待,他立刻說:“很不錯!我覺得很寫實!”
不管怎么樣,先給肯定。
令狐己走過去,握住李諭的手腕,幫他揉著,說:“你這么寫,小心寫出腱鞘炎。回頭還是用電腦吧?要不然就找個人來專門打字,你口述就行。”
李諭說:“頭一稿我還是想先寫著。”
他把話題拽回來,不讓令狐己跑太遠,他問:“怎么個寫實法?”
令狐己說:“很多細節一看就很寫實。看得出來你是考據過了。”
李諭說:“我不用考據。”
令狐己不深究這個話題,又說:“整體氛圍很好。皇帝像皇帝,皇妃像皇妃。我很喜歡云淑妃,要是多寫點她就好了。”
這句馬屁算是拍到李諭心坎上了,他笑著說:“那是我的母妃,當然好了。算你有眼力。”
令狐己委婉說:“你可以多給她加點戲。有曲折有起伏,才更好看。”
李諭想了想,說:“我記憶中她就是這樣的。”
令狐己算是明白了,李諭只是為了還原“記憶”,所以一切故事,沖突,矛盾,曲折,高潮,這些對劇本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對李諭來說卻并不太重要。
李諭只是一股腦在把他所知道的人和事都寫下來。
對于“穿越”這個問題,令狐己之前就回答過李諭,他是一半一半。出于對李諭的愛意,他選擇了一半相信。所以他不會跳出來說,不,我一半都不相信。
他不會這樣對李諭。他不能對李諭說“這是一個劇本,這只是一個劇本,是虛構,是想象。你可以有多夸張就多夸張地去寫。”
李諭問他:“你覺得看了之后,感覺怎么樣?”
令狐己吻了吻他的額頭:“你是第一次寫劇本,寫成這樣很了不起了。真的,這絕對是我發自肺腑的話。不過這個劇本還只是一個雛形,如果要拍攝成劇,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諭說:“我知道……”
他其實聽出了令狐己的意思,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劇本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
“除了云淑妃,這里面你還喜歡誰?”李諭又問。
他期盼著令狐己說喜歡他的父皇。
令狐己想了想,說:“你剛剛寫到登場的蕭從簡吧。”
他話一出口,就看到李諭臉色變了。令狐己努力想了一下說:“等等……這個人你以前是不是和我提過?算是你的對頭?”
李諭說:“對!是……是他!我對頭!”他氣得有點結巴。
令狐己笑起來:“我覺得你把他寫得還挺有意思的。”
李諭覺得這怎么可能,不可理喻!
“這里面他這么狂妄,你看不出來?”
令狐己說:“可能其他人對皇帝的態度都太……怎么說,有點死板吧。突然有這么一個人出現,確實讓人眼前一亮。難怪后面成為皇帝的寵臣。”
李諭簡直無話可說!他真得修改修改。
他說氣話:“我得找個又丑又胖的演員來演蕭從簡。”
令狐己笑他:“別呀。你在初稿里寫的我都看到了。這個人明明是個翩翩少年,連公主都對他贊不絕口。你說好的要百分百還原記憶呢?”
李諭沒話說了。不過選演員還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他得把這個劇本寫完。
令狐己又給他提了幾個建議。他說:“你說你已經寫完了三分之一?但我看了一下,大概是十集左右的內容。三十集在這個環境有點少了,你還得再多寫點。但你現在這樣寫下去太辛苦了。肯定得給你配個聰明能干點的秘書。”
他頓了頓,繼續哄李諭:“你看,你自己也說了。過去至少有兩個人在書房里伺候你筆墨。如今我們還是再找兩個人來伺候。這樣可以加快速度。要照你現在這個速度,不花兩三年劇本定不下來,而且這兩三年你基本什么都別干了。”
他說得又溫柔又體貼,李諭不由自主就點了點頭。
令狐己又說:“還有就是,這是你第一次寫劇本。不管在劇情上多么完美,肯定在技巧上還是有所欠缺的,這沒辦法,寫得多的人才有技巧。你將來寫得多了,肯定就有技巧了。但這頭一回,你還是得找人來給你完善一下,幫你潤潤色。”
這話聽起來也有道理,李諭問:“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