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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樊又叫了一聲omg。
看他這抓狂的樣子李諭都沒脾氣了。
“行了老何。我是好心才告訴你。你看我要不告訴你,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和令狐己的事情嘛。要不想讓人發現,就不讓人發現好了。”李諭輕描淡寫說。
他也不想被人發現,主要是被人議論確實夠煩的。他當年做王爺的時候其實也沒少被人議論。現在他明白了,那都是他的私生活!他寵哪個,他睡哪個,關其他人屁事!
何樊終于冷靜了些,他出去把公關找來,把這事和公關確認了。公關比何樊冷靜些,但她也是一串問題,又和何樊爭論了一番。她怪何樊連這么大的事情都沒發現,還是李諭自己坦誠了大家才知道。
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何樊終于又問到了開頭的問題:“你們開始多久了?”
在李諭坦白,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拷問他的同時。令狐己也有自己的聚會,他并不擔心李諭那邊,李諭自己會解決的。
令狐己這邊是個自助酒會,他招待了一些本地商人和關聯人物。
他作為主人和每個人都寒暄一番。其中就有鄰省的首富李永霖。
令狐己有段時間沒見到李永霖了,這時候乍一見,他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覺得李永霖看起來很面熟。
第61章
人的容貌在照片上,視頻上看和看真人還真不一樣。令狐己早就認識李永霖,但以前對李永霖從來沒有這種強烈的熟悉感。雖然李永霖已經奔六十歲了,但是年輕時英俊的輪廓依稀可見。令狐己的目光又比常人敏銳,他甚至注意到李永霖的耳廓形狀——和李諭幾乎一模一樣。
即便是令狐己這樣穩重的人,在注意到這些相似的細節時,還是無法控制地起了雞皮疙瘩——他正在設想李永霖是李諭的生父,那個故事中的負心漢。
令狐己和李永霖不算熟,不過他的一個叔叔和李永霖來往較多,兩個人也有生意上的來往。這個叔叔對李永霖的評價不錯,夸過李永霖這個人有雅量,做事也爽快。
令狐己憑著和李永霖有限的幾次接觸來說,對李的印象也并不壞。因為李永霖比較沉穩大方,雖然起家晚,但并沒有那種暴發戶的氣質。
但李永霖是如何起家的,在商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李永霖原本在大學工作,后來離開學校去經商,他自己有技術,又有頭腦,又生得一表人才,才剛開始做生意,就吸引了一個年輕姑娘,這個年輕姑娘的父親是個富甲一方的風云人物,正因家中族中的子侄都不成器發愁。李永霖正好送上門來。
從此李永霖就做了上門女婿,接手了岳父的生意。事實證明,他的岳父沒有看錯,他確實聰明,早早就用自己掌握的技術優勢轉型,將家族企業發展壯大。這么多年下來,他早就將妻族的產業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永霖是如此發家的,大家都知道,早年也許有人嘲過兩句。但如今早就沒有人拿這個嘲李永霖了。畢竟接手之后還能擴大規模,經歷了這么多年風風雨雨還屹立不倒,確實是有真本事。令狐己記得自己看過幾篇李永霖的雜志訪談,上面對李永霖做上門女婿的事情毫不避諱,甚至大喇喇用“英雄莫問出處”來贊美。
但是李永霖在和現任妻子結婚之前離過婚,卻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令狐己仔細回憶才想起以前好像聽人提起過。但在李永霖發家的故事里,這個已經離婚的前妻完全不是重點。她好像就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人物,在李永霖的青春歲月里并沒有留下太重要的痕跡。她被人忽略了,最想忽略她的人大概就是李永霖。
令狐己換了杯酒,穩了穩心神,微笑著上去與李永霖打招呼(套話)。
也許他猜錯了,但客套兩句并不會讓人起疑。
令狐己先代自己的叔叔向李永霖問了好。李永霖立刻笑了,也問令狐己的叔叔好,還說下次有空要和他叔叔一起出海海釣,問令狐己去不去。
令狐己又問李永霖這次會在這里呆幾天,本地有沒有親朋,若是有的話,一起約出來聚聚,他的叔叔也老說要聚的。
李永霖微笑著打太極:“我在這里呆不了兩天,今晚就要走。”
令狐己隨意說:“您昨晚來的?”
李永霖頓了一下,把話帶了過去:“就呆這么一天,要是能我還真想多呆幾天。”
他們客套一番。李永霖又提了一嘴自己的兒子白昕,要令狐己多關照他。
令狐己聽到李永霖提白昕,心中一動,又想起一見事情,但他臉上仍是微笑著應承了。
兩個人都是各懷心思。
李永霖當然不知道令狐己的狐貍肚子里在想什么。他算得在全,也算不到李諭和令狐己已經有一腿了。
李永霖已經很久沒有回這個城市了,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有意無意地避免回到這里。這次他一聲招呼不打突然出現在曾秀琴面前,就是要讓曾秀琴措手不及。
果然曾秀琴震驚之下就開門讓他進去說話了。
曾秀琴這么多年也老了。當初他和曾秀琴結婚的時候,是真的兩情相悅。認識的人都說他們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但金童玉女結了婚,過的也是柴米油鹽的生活。
他辭職下海的初衷,原本是想讓曾秀琴母子過上更好的生活。不久之后,他才知道一個事實,他高估了愛情,低估了誘惑。
他與曾秀琴離婚的時候,曾家人大鬧一通。這不僅沒使他回心轉意,反而堅定了他離婚的決心。
他與曾秀琴的關系從此徹底決裂。那時候李諭還小,才八九歲,但該懂的事已經全懂了。
所以他失去了妻子,也失去了兒子。他是要去做上門女婿的,當然不能帶著前妻生的孩子。
他還記得他最后一次見李諭。他借口回家拿點東西,其實除了一些書哪有什么東西可收拾,他是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了。他就是回去看李諭的。
李諭正坐在寫字臺邊寫作業。那張老寫字臺還是結婚的時候他和曾秀琴一起挑的。本來他們計劃著這年年底買了新房,就把家具全換了。沒想到新房還沒買,他們就要離婚了。
他坐過去,檢查李諭的作業。李諭仍專心致志地一筆一劃地寫著,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坐著個人。
李永霖記得當時他把檢查完的作業放在李諭手邊,表揚了他一句:“好,一道做錯的都沒有。”
李諭仍不出聲。李永霖沒有辦法,只能起身。他是一邊離婚一邊準備結婚,事情太多。他摸了摸李諭的頭,說:“爸爸走了,你沒有什么話要和爸爸說嗎?”
李諭終于抬起了頭,李永霖永生難忘那個眼神。那個受傷小狼一般的眼神,既憂愁又兇狠。李永霖甚至在想,不愧是他的兒子。
李諭說:“我沒有爸爸。”
這就是父子之間的最后一句話。二十多年過去了,李永霖再次與李諭面對面,他說:“你不叫我?”
李諭一臉莫名驚詫,說:“我叫你什么?”
仿佛這二十多年的時間絲毫沒有動搖他的決心。
李永霖從曾秀琴家離開后就思索了一路。他知道有得必有失,對他來說做人和做生意一樣,都是一個取舍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