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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不易,謝蘊明白暮齊的未盡之意,想在王家主宅搭救便宜爹根本不可能。
謝蘊稍一思索,心里立刻明白,這次的事情肯定有李家推波助瀾,他記得離開范縣之前,姐夫曾經告訴他,謝家和李家不消停。
謝蘊神色微冷,突然覺得自己當初太仁慈,李家和原主本就有仇,他還沒找李家算賬,李家竟敢唆使王家對付他,想起王家,謝蘊自然想起了原主的前任未婚妻,這回正好一次收拾了。
“查!”謝蘊冷冷說道:“去查王家每日作息時間,父親每日何時出門,再去查查城主府,城主何時歸來,查不到城主的消息,便去查查小城主。”
“是!”李琪、暮齊、迅速領命。
景然緩緩走來,蹙眉道:“你心里可有主意?”
謝蘊握住他的手,道:“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
景然不滿:“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也希望保護家人,有事你別瞞著我,我不需要永遠站在你身后。”
謝蘊笑了起來,心里升起點點暖意,道:“我心里有點法子,還沒有具體行動方案,還得仔細斟酌,你放心,這回我一定不瞞你。”
景然微笑點頭,道:“實在不行,便去傭兵公會,以塑造天賦的藥劑作為報酬,總會有人接任務。”
謝蘊哈哈笑了起來:“我也有此打算,不過,還是必須先把父親救出來。”
景然皺眉,他雖不知王家是何等世家,但是就憑他們幾個人,想把謝三老爺從王家手里救出來,簡直難如登天,除非......
景然眼睛一亮,道:“你想借力打力?”
謝蘊含笑點頭道:“知我者,果然夫人也。”
景然斜他一眼道:“我去煉制一些陣盤,到時候場面混亂總能派得上用場。”
謝蘊點頭道:“我也去準備一些東西。”他空間里的炸藥,仿佛數量不多,另外,他煉制的毒藥,對付低級武者還行,對付武士有些吃力,對付武魂根本不可能,畢竟,他的那些藥劑,都是在范縣煉制,而青城的高手比之范縣更多,同樣青城的毒藥也比范縣更高級。
謝蘊當即便傳來杜晨,讓他出去購買各種毒物,反正這個地方,他們肯定不能繼續住下去,哪怕貴府街的宅院安全,謝蘊也不想把一切依靠在陣法的防御還有城衛的保護上,因此,他不擔心杜晨會泄露蹤跡。
這時候,謝蘊并不知道,車夫已經為他擋去一個大麻煩,他心里只想,王家既然在城主府的門口守株待兔,暫時來說,他們這里應該還算安全,當然,凡事遲則生變,他也不想多生事端,便宜爹必須盡快救出來。
三天后,一切準備就緒,謝蘊心里唯一的遺憾,他們果然沒有打探到城主府的任何消息,不僅城主,就連小城主也行蹤成迷,不過沒關系,只要動靜鬧得大,總能將人引出來。
王家人也沒有想到,謝蘊的反擊手段,竟會如此激烈,激烈的驚心動魄,激烈的他們來不及反應,誰都未曾想過,謝蘊竟然敢膽在城主府外鬧事。
一般人自然不敢,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為了救爹謝七怎么也要闖入王家查探一番,為此王家還特意留出很大漏洞,專門等待謝七前來。然而,謝蘊打從一開始,就沒往這方面考慮過,包括王家特意留出的機會,這事他壓根不知道。
另外,路上攔截也是一個救人的法子,因此,每次謝三老爺出門,他身邊最多只有兩個人跟隨,不過,暗中潛伏的人除外。
剩下最后一種,大概也就是談判了,謝七自知敵不過王家,無可奈何之下,只能交出他手里的東西,當然,還一種可能便是,謝七對父親不聞不問,王家人白做功夫。
以上任何一種,都不包括謝七會在城主府外鬧事,因為,鬧事之前,王家人埋伏的高手,輕而易舉便能將謝七解決,城衛哪怕再快,也必須聽到動靜才會過來,王家人非常有把握,謝七絕對搞不出任何亂子,他們輕易便能將人拿下。
然而……
“爹爹,爹爹,這里是哪里,好多人啊。”
“爹爹,我要吃。”
景然第一次帶著兩個孩子出門玩耍,小家伙興奮的不得了,總是好奇的東張西望,一會兒想要這個,一會兒又想要那個,許多問題問個不停。
城主府正門戒備森嚴,側門卻非常熱鬧,側門外的不遠處,不僅人多擁擠,還有許多攤販做生意,景然含笑給孩子買了兩個糖人。
漫不經心的打量四周,一邊走他還一邊不經意的扔下東西,原本謝蘊不許他帶孩子來,但是景然知道,謝蘊這次出門后,肯定不會再回去,他們是一家人,總歸不能分開,況且,他也只帶孩子出來轉轉,等到事情爆發,肯定會躲得很遠,沒人認識他是誰,自然不會有危險。
謝蘊沒辦法,抵不過景然堅持,再加上他也擔心貴府街的安全,索性答應了景然的要求,反正按照他的預算,不會出現大亂子。
離開前,謝蘊將貴府街的房子收拾一空,心里有些惋惜,他們才住了一個多月,一切才剛剛安頓好,居然要被迫離開。
謝蘊將王家人給恨上了,今日他被迫離家,改日他也會讓姓王的沒家。
謝三老爺面色蒼白的坐在一家茶樓中,景然帶著孩子大大方方走進去,店伙計立馬迎上來:“這位公子請問要點什么。”
景然淡淡笑道:“一壺上好的靈茶,還要孩子吃的點心。”
謝博眼饞的盯著別人桌子,不滿道:“爹爹,為什么沒有靈果。”
景然點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因為你今天已經吃過,以后還想不想出來玩了。”
好吧,謝博小朋友不說話了,謝殊咯咯笑了起來,經過屢戰屢敗的業績,他已經非常清楚,父親和爹爹雖然疼他們,但是遇到靈果的問題,肯定不會松口。
謝博瞪眼:“哥哥,你壞。”
“哈哈哈。”一家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一切都很正常,謝殊好奇的四處張望,看見那個臉色蒼白的爺爺,突然跑了過去。
景然阻止不及,只能跟隨,怒道:“殊兒。”
“爺爺,爺爺,你生病了嗎?”謝殊好奇的睜著眼睛。
天知道,謝三老爺此時嚇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一眼便看見,謝殊脖子上的玉佩,正是他曾送予兒子的那枚。
“我,我沒事。”謝三老爺咬牙切齒,偏偏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他只在心里把謝七狠狠罵了一萬遍,這兩個就是他的乖孫嗎,真是越看越可愛,只是,這樣危險的地方怎么能讓乖孫來。
“爺爺,給你吃糖,吃糖就不痛痛了。”謝殊甜甜笑道,拿出一顆糖果遞給謝三老爺。
謝三老爺哪里來得及思考,直接便把糖果咽下,入嘴那滋味兒,謝三老爺一臉苦澀,他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苦的糖,苦得鉆心,苦得胃里似乎都翻滾起來。
“你這孩子,怎么亂跑。”景然抓住謝殊一頓教訓,然后滿臉歉意的看向旁邊武士:“抱歉,孩子還不懂事,到處亂跑,給你們添麻煩了,今天的茶錢,算我頭上如何?”
男人不悅的打量景然一眼,謝殊怕怕的躲在爹爹懷里:“哇————爹爹,我以后再也不亂跑了。”
周圍立馬有人責備起來,人家孩子多可愛,不就是送了一顆糖嗎,要不要這樣得理不饒人。
男人面色僵硬了一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