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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戰場,蘭似玉扯了扯嘴角,強迫自己無視墨淵的話,專心戰斗。
他本身是突擊屬性的刺客,雖然沒有用的襯手的小刀,但普通的還是有的;而夜羽是攻擊型的戰士,同樣也沒有專屬的配劍;墨離則是善用法咒、法陣,是個法師,善於操縱和防御;池暝則是射手。
一開局,墨離便下了防御陣,一腳踩在法陣上,因為法陣是需要施陣者供應法力的,墨離一時半會也無法脫離,便由池暝在一旁保護他。
而蘭似玉和夜羽則是對上了對方的另外三個戰士。
對身經百戰的蘭似玉而言,這點戰斗影響不了他在對方的第一個戰士攻向他時,便快速地繞到對方身後,可下手前還是收了一些煞氣,小刀落在了一個非致命處的地方,雖然依舊是噴出了過多的鮮血,但不致死。
「似玉,不必留他們一命!」,夜羽也對上了一人,看似吃力的握著劍擋住對方的攻擊,實則刀刀要對方命,瞥了被蘭似玉放血的對手,題點了一句。
蘭似玉點點頭,繞過了趴在地上的對手,甩了甩小刀上頭的鮮血,不禁沉默了。
當初,小刀上頭也是沾著墨淵的鮮血……
「阿玉!背後!」
蘭似玉猛然轉身,一記刀光閃過,割去了他一搓了發尾……是剛剛的那人。
蘭似玉眼色暗了暗,只見對方不停的對他攻擊,卻毫無技術可言,過不了多久,蘭似玉便一刀讓對方又回去放血了。
「……」
這樣好像……比死了更痛苦。
蘭似玉清點了敵方的人手,有一個被他打敗,一個和夜羽對峙,還有兩個……
蘭似玉看向了池暝和墨離所在之處,的確是有一人在和池暝打斗,顯然池暝擅長的不只有射箭,可還有一人──正要偷襲墨離!
那人闖進了陣中,一刀想要擊潰站在陣眼抒放法力的墨離,蘭似玉顧不了其他,沖了上去。
「……阿玉?」
墨離早在對方入侵時便發現了,於是裝做閉著眼抒放法力的模樣,等著敵方靠近,可最後他沒有等到對方,反而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他愣愣的睜開眼瞳,入眼的是蘭似玉讓人安心的背影,可有一把劍貫穿了他的左胸,墨離瞪大了雙眼,蘭似玉的鮮血一滴滴的落下,對方抽出劍,蘭似玉像是失力了一般,跌入了他的懷中。
「阿……玉?」,墨離不敢確定,手輕輕的摟住蘭似玉的腰間,鮮血也染上了他的衣服,可他沒注意到、或是根本不在意,遲疑的說道,「阿玉?」
不停地重復。
「蘭神被我殺了?!梗瑢Ψ较袷窃诳词颤N有趣的東西一般,舔舐那把劍上蘭似玉的鮮血,說道,「我殺了蘭神……何等的光榮阿。」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墨離淡灰色的眼中帶著瘋狂,閃過了一抹的赤色,對方嚇了一下,後退了幾步,但仍是不信邪,道,「墨離,你就是個賤種,雖然不知道貧民窟的垃圾怎麼進來的,但……阿阿??!」
全場都沉默了,一瞬間只剩下那人痛苦的叫聲。
從墨離的身旁有一團黑氣凝聚成了一條蛇,纏上那人的頸脖,用力的縮緊。
那人的氣息和魂魄被蛇一點點一點點的吞噬,氣血全無的他,從方才有些圓潤的身材漸漸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樣,雙眼凸出,全是血絲,雙手想要將蛇給拉開,但渾身無力,最終被吸乾了身上的力量,死透了。
「墨離,你……下手過重了?!梗褂鸷统仃砸步鉀Q了另外兩人,皺著眉頭向墨離走去。
剛剛那是死咒之一,會讓被施咒者痛苦無比,一步步地邁向死亡,偏偏卻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死。
這死咒只有法力到了極高境界的法師才能施出,此來豈非讓大眾皆知墨離的實力并非平??吹降哪前?
「……先看看阿玉?!?
墨離不想理會,此時最重要的是為他擋劍的蘭似玉,墨離在他身上的傷口也下了幾個治癒咒,但他并非治癒系的法師,止住了血但傷口還是沒癒合,只能先去治療了。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池暝冷哼了一聲,比賽已經結束,由他們獲勝,他招了招手,讓專門治療的人進來。
忽然,池暝發現了一個東西,彎下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縷,銀白色的發絲。
「嗚……別,太、太快了……??!」
蘭似玉被抵在墻上,身下一個硬物進進出出,時不時被頂到脆弱的宮口,讓他腿軟了幾分,但在他身後的人壓根不管,抬起他的一條腿,架到肩上,換了一個姿勢入侵他的體內。
「阿玉……接納我!」
對方像是恨不得把囊袋插進他的雌穴,每次的操弄都極為用力,讓蘭似玉有一種要被頂出去的感覺。
囊袋拍著陰唇,發出羞恥的碰撞聲,他吃力的站穩,對方俯下身舔上了他胸口的傷疤,後來他終於知曉為何對方特別喜歡用後入式來入侵他。
因為當初,他就是用這個背影來護住了他。
「嗚……」
蘭似玉眨眨眼,座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充滿藥草味的床上,一旁還擺著幾瓶藥水,身上插了個點滴。
他……好像受傷了?
蘭似玉擰起眉,受不受傷不是重點,可他方才所看見的……是夢嗎?
他沒有看見操弄他的男人的模樣,只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跨下之奴,實則是讓他感到惡心。
可是那聲音……有些熟悉。
蘭似玉嘆了口氣,躺回床上,正好看見墨離端著一碗類似湯的東西走進房中,淡灰色的眼再看見他清醒時收縮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卻沒說什麼,走到了他的床畔,安靜地看著他。
「墨……離?」
不知道是不是蘭似玉感覺錯了,墨離有些奇怪,彷佛……換了一個人。
以前的墨離不可能替他端東西,只會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
「阿玉……吃東西。」,墨離拿起湯匙,吹了一口氣,遞到蘭似玉的眼前,溫柔道,「先坐起來?!?
「……謝謝。」,蘭似玉雖然訝異,但還是聽從了墨離的話,坐起身,要接過湯匙時,胸口刺痛了一下,他「嗚」了一聲。
「痛嘛?」,墨離問道,「我喂你就好?!?
「……沒關系?!埂肝椅鼓恪!?
蘭似玉說不過墨離,也只能同意。
墨離不會是施陣過難,遭到反噬吧?
蘭似玉張開了嘴巴,含住了湯匙,一口一口地吃著墨離替他裝的熱湯,順便思考。
可人看起來沒事啊?
「你的臉上沾到了?!?,墨離說道。
蘭似玉用手抹了抹,問道,「還有嗎?」
但墨離還是點頭,蘭似玉不解的又抹了一次,卻還是無果。
墨離站起身,伸出手替蘭似玉抹去了。
「……」「……」
場面忽然變得曖昧起來,墨離意識到自己坐了什麼,臉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撇過頭,不愿讓蘭似玉看見他紅了臉的模樣,殊不知他的耳朵也紅了,蘭似玉看得十分清楚。
有點……可愛。
「墨離!我要喂!」
池暝和夜羽也來了呢。
蘭似玉沒有想到墨淵會來看他,還帶了一些良藥。
「真廢。」,墨淵冷冷的看著蘭似玉躺在床上的模樣,像是嫌棄一般的撇過頭,道,「你就護著他們……你就只護著他們?!?
「墨淵,我……那時是我對不住你?!?
事實如此,蘭似玉沒有什麼能說的,只能道歉。
「……」
墨淵垂下眼簾,眼中的恨意難以遮掩他對蘭似玉濃烈的愛意,可他知道,自己在蘭似玉的心中沒有任何地位,他不能露餡……他也不想讓蘭似玉知道。
但為什麼?
曾經的他們比任何人還要親,甚至還……
「墨淵,當初的我們是朋友,現在……」「朋友?」
墨淵愣了一下,對上蘭似玉的眼,死死的盯著他,像是想把蘭似玉給看穿一般,他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朋友?你說我們是……朋友?」
「……難道不是嘛?」
蘭似玉不懂墨淵此作為的意義,他堅定的看著墨淵,眼中沒有一絲的心虛,他道,「過去的我們是朋友,是我負了你,墨淵?!?
「……」「抱歉?!?
墨淵走上前捏住蘭似玉的雙頰,慢慢地收緊,「蘭似玉……你……你狠是你狠!」
「墨淵……」,蘭似玉被捏得難受,雙手握住墨淵的手腕,想將他扒下,但他的身上還有傷,根本比不過墨淵,這麼一逼,生理淚水便出來了,晶瑩透明的淚水滴在墨淵爆出青筋的手上,看起來刺眼無比,墨淵扯了扯嘴角,道,「是誰該哭……你……」
「墨淵你不要太過分了!」
一記暴擊從墨淵的背後襲來,墨淵反手將暴擊掐滅,冷笑道,「池暝,法力沒有增進,就不要用暴擊。」
池暝炸了,他氣憤的說,「你放開阿玉!」
「為什麼我要放開他?」,墨淵將蘭似玉拉進他的懷中,不顧蘭似玉的反對,在後者的頸脖處咬了上去。
「?。 埂改珳Y……!」
蘭似玉縮了一下,另一邊的池暝拿出了箭,渾身魔氣,金色的眼瞇了啟前,他對著墨淵道,「放下他!」
語中沒有起伏,墨淵只有兩種選擇。
放開,或是繼續。
「我憑什麼要放開他?」,墨淵來興致了,把蘭似玉摟緊,嗅著蘭似玉自幼便有的清香,道,「若我不放呢?」
「不要搶我們的東西!」,池暝不如平時那般的嬌縱,反而是威脅道,「你知道搶了我們東西,會是什麼下場吧?」
「池暝!」,蘭似玉手抵在墨淵的胸口,他抬起頭,本想說出狠話,卻看見了墨淵收縮瞳孔,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一樣,他道,「……他只是沖動,不要在意。」
他的心好痛。卻不知道為什麼。
他不想要看到墨淵受到傷害。
「……」
意外的,墨淵竟然放開了他。
可血紅色的眼直勾勾的看著他,讓蘭似玉有了一種墨淵在求他留下的感覺。
蘭似玉的心抽痛了一下,有些悶。
但這是不可能的。
蘭似玉盡力無視了他,走向池暝,沒有回頭。
墨淵不可能會求他。
他拉過池暝,讓後者和他一起離開。
畢竟,當初的他們對彼此而言只不過是過客罷了。
可惜蘭似玉沒有回頭。
否則,他會看見墨淵像是失戀一般痛苦的模樣。
可是回頭有什麼意義嗎?
蘭似玉,一點也不記得了。
【恭喜各位進入第二關!】
等蘭似玉療好傷,恰巧第一關全數比完,一出治癒院便到了第二關。
但蘭似玉并不覺得開心,畢竟他想要去看看第一關的比試,想看看皇子們在不在。
等等,墨淵也是皇子……怎麼沒有被規劃進去?
蘭似玉甩甩頭,讓這個念頭消去。
他想太多了,帝王自有他的安排。
帝王不會傷害他們。
【第二關會讓所有人進入千年前—古戰場!】
【千年前,我們與天使族發生了許多的摩擦,古戰場上充滿惡靈、屍體,但我們意外發現,有強者在那發出了傳承!】
所謂的傳承,便是強者在臨死前在隱密處建立了各式的關卡,找到傳承處并破解所有關卡的人,便會得到強者的栽培。
不過通常都是強者的亡靈。
蘭似玉輕嘆了口氣,惡魔的傳承天使不一定能用,他去了也沒什麼能做的。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讓夜羽等人接受傳承。
「你就護著他們……當初,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頭……好疼。
為什麼墨淵的一句話,會讓他……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和墨淵……
【現在請各位參賽者,進入秘境!】
「阿玉,走吧~!」,池暝牽起蘭似玉的手,說道,「我們一起走~!」
池暝的話中帶著力量,讓蘭似玉的頭痛被撫平,他淡淡的笑了,道,「嗯?!?
是他想多了吧?
他和墨淵,只是朋友罷了。
每個進入秘境的隊伍都會被送入不同的地方,可能近可能遠,但一定都會有機遇,不過是不是傳承就不一定了。
「阿玉……我肚子餓?!梗仃岳m似玉的手,撒嬌道,「阿玉有吃的嗎?」
蘭似玉默默的伸出手,手中浮出了一包零食,他遞給了池暝,警惕的看著前方,一刻也不敢松神。
前面有人。
一只手撥開了樹葉,來者和他的隊伍出現在了他們前方,蘭似玉和他對上眼,不禁沉默了。
「……」「……」
墨淵。
那標志性的白發,惡魔族除了墨淵以外沒有人了。
「……蘭似玉。」
墨淵垂下眼簾,遮掩住眼中的興喜,沉聲道,「你真的來了?!?
「傷……」「阿玉養好傷,自然就來了?!?
墨離冷冷的道,「怎麼,這里還有規定有人不能來?」
「……小離,別沖動。」,蘭似玉一把拉過墨離,讓墨離來到他的身旁,比後者矮了幾分的他擋在他們面前,對墨淵道,「墨淵……」
「……」「哇,我竟然親眼看見了蘭神!」
墨淵尚未回覆,他的對友很自動的冒了出來,一個個看著蘭似玉的眼光發亮,像是恨不得和蘭似玉要個簽名。
「蘭校花……好久不見!」
一個黃毛的人朝蘭似玉興奮地揮揮手,蘭似玉以點頭回報。
他不記得這個人。
「我是炳盛威斯,很高興能夠認識您!」,黃毛道。
「蘭似玉?!?,蘭似玉勘首,「過去有聽聞您的事跡,對您很敬佩,威斯二公子?!?
「您、您不需這麼禮貌!」,炳盛連忙制止蘭似玉,道,「位份上說起來,您的地位比我高上不少……」
「是嘛?!梗m似玉勾勾嘴角。
沒記錯的話,炳盛威斯應該是子爵家的二公子,地位確實比蘭賀公爵低上不少,可他對這人的敬佩可不是地位能干涉的。
過去他曾無意間聽聞炳盛放過了幾個身殘的天使,此事重大,若惡魔放過天使怕是會導致被上位者除死,炳盛是第一位愿意就助天使的惡魔。
「我也沒做什麼……」,炳盛搔搔頭,被蘭似玉稱贊得有些害羞,被其他隊友瞪了一眼。
「我名漣漪?!?,另外一個水色頭發的道。
「我是
天卿?!?,一個有些矮小的男孩對蘭似玉伸出了手,隱喻道,「?;ā铱梢悦銌?」
蘭似玉愣了一下,心中有幾分的奇怪,卻還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對方。
一股圣力傳遞到他的體內,蘭似玉瞪大雙眼,沒有料到,但在驚訝之余也不忘傳些自己的圣力過去和對方交換。
圣力只有天使才能擁有。
天卿?
天……「天」是皇姓啊!
這比他還要容易泄漏不是嗎?
【暗衛蘭似玉見過皇子?!?,蘭似玉用圣力向天卿說道。
天卿應該是四皇子。
據說四皇子長年不在天使族,原來是來惡魔族了。
【不必和我說敬詞?!浚烨湔UQ?,道,【你的身分,不必如此?!?
【?】,蘭似玉不解。
他雖然位高權重,卻終究只是暗衛,比不上皇子的。
但天卿的話,讓他深思了。
「我是預言家,兼法師。」,天卿這次沒有用圣力,開心道,「很高興能夠遇見你~!」
「……我是刺客?!?
蘭似玉輕咳一聲,介紹道,「這是夜羽、墨離、池暝?!?
「他們和你有緣?!梗烨湮Φ溃肝磥砗煤脤λ麄兓蛟S會更好?!?
「?」「對墨淵也是。」
天卿吃力的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之後就會懂了?!?
「……是。」,蘭似玉道。
天使預言家的實力不用說,預知出的未來定是不會出錯。
所以……
這代表什麼?
「不如我們一起走吧。」,夜羽意外的說出了這句話,「多些人能照應也好。」
「……」「……可以?!?
墨淵意味不明的看向蘭似玉。
「我們很樂意?!?
「給大爺交出你的命!」
蘭似玉眼神冷冷的掃過去,那人嚇得愣了一下,嘴上卻還是說道,「那、那個你,給大爺……」
「垃圾?!?,墨淵走到蘭似玉的身前,玉指微勾,本想直接給個痛快,但蘭似玉快速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扯了扯嘴角,壓下殺意,改用一股法力將人給轟了出去。
蘭似玉收回手,對著身後的人們道,「今天應當是找不到傳承所在,不如找一個地方休息?!?
「阿玉說什麼就是什麼!」,池暝笑了笑,拉著蘭似玉的手,道,「阿玉,那我們一起睡?」
蘭似玉頓了一下,撇過頭,耳朵已經紅了起來,他道,「別鬧?!?
池暝笑了幾聲。
「前面有山洞。」,漣漪指向前方一個不顯眼的地方,輕聲道,「去那休息?!?
蘭似玉點點頭,引領眾人去到了那里。
「似……阿阿阿!」
蘭似玉連忙回過頭,只見天卿被倒掛在樹上,身旁幾根的觸手在天卿的身上摸來摸去,讓天卿露出了他的腰身。
可漣漪、炳盛卻看著天卿呆愣了。
而其他人也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媚手。」,墨離好心的替蘭似玉解釋道,「中媚手只能自己脫困,不然……不然會失去「貞潔」?!?
蘭似玉沉默了。
「就算救了下來,大抵也會中媚毒……」,夜羽輕咳一聲,溫柔道,「不如將這里留給天卿自己,相信他自己有能力處理好?!?
「漣漪、炳盛?」,蘭似玉發現那兩人還正看著天卿被扒出來的上半身,蘭似玉察覺不對,道,「怎麼了嗎?」
「……沒有?!?,漣漪扯了炳盛的衣角,走到蘭似玉身旁,道,「走吧?!?
「嗚嗚嗚……你們不要我了……」
漣漪和炳彥讓眾人先去往洞穴中,他們自己則在天卿的身旁駐守。
蘭似玉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勇氣。
假如天卿真的中了媚毒……他們應該不會對天卿做什麼吧?
天卿可是皇族,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良久,蘭似玉總算是等到那三人了。
天卿穿著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袍子,因為過大的關系,微微露出了他光嫩的肩膀,漣漪替他穿好袍子,被天卿愣了一眼。
蘭似玉眼中閃過一絲的擔心,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他好像看見了天卿身上的咬痕……
「天卿沒事?!?,炳盛對著蘭似玉安慰道,「沒中媚毒?!?
「嗯……」「阿玉,我們做了一些飯。」
墨離轉移了蘭似玉的注意力,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紫黑色東西,并將他遞給了蘭似玉。
「……謝謝?!?,蘭似玉收下了那碗東西,找了一個角落,正想吃一口,墨淵卻搶先一步的搶走,道,「這你不能吃?!?
「……什麼?」「你不用吃這個?!?
「這是補充魔氣的?!?,墨淵將那碗紫黑色的東西拿起,他道,「……你吃這個會漏餡。」
「……謝謝?!?
,蘭似玉不自在的問道,「墨淵,我……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墨淵不是希望,他被發現嗎?
「……沒有為什麼。」,墨淵轉過身,將那些東西全數倒進嘴中,再將碗還給了蘭似玉,他壓低了聲音,有些自言自語的道,「愛一個人,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多的理由?!?
蘭似玉愣在原地,墨淵已經離開了。
愛一個人?
墨淵喜歡他?
蘭似玉心跳漏了一拍,他搖搖頭,強逼自己冷靜。
他應該是聽錯了。
為什麼,他好像……有些開心?
「阿玉,好吃嗎?」
墨淵剛走沒多久,池暝便笑笑地走來,蘭似玉點點頭,把碗地給了池暝。
「……」「池暝?」
池暝冰冷的看著那空無一物的碗,直到蘭似玉喚他才回過神,他接過碗,笑道,「沒想到阿玉吃這麼快,還需要嗎?」
「不用了?!梗m似玉垂下眼,道,「這些就夠了?!?
這是一種試探嗎?還是單純是好意?
據蘭似玉所知,有一場皇太子參觀校園的活動,本來他是想在那天趁機刺殺皇太子的,可如今,他必須要盡快找到皇太子等人。
「似玉,怎麼了?」,天卿坐在蘭似玉的身旁,擔心的問道,「發生什麼了?」
「殿下,能否幫臣……找出惡魔族的皇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在何處?」,蘭似玉略為遲疑的說道,因為是第一次求人,他感到有些的便扭,「臣……必須要完成任務?!?
「……你真的沒發現?」
天卿勾起嘴角,誘導道,「墨發……雖然他們下了咒讓旁人無法察覺……」
蘭似玉瞪大了雙眼,腦中一片的空白,久久回不過神。
墨發……不就是夜羽、墨離……池暝。
「各位!」
「我找到傳承之地了!」
找到傳承的是炳盛。
蘭似玉扶著雙腿發顫的天卿站起身,眼神卻不停的飄往夜羽等人那頭,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不敢置信。
皇太子……莫非就是夜羽?
他好歹是個職業暗衛,他竟然連這個都……!
「你無須在意父王。」,天卿看著蘭似玉的神情千變萬化,好意的提醒道,「有些事,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天使不一定是善,惡魔不一定是惡?!?
天卿和他一樣,隱去了天生的發色,墨發墨眼的天卿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隱隱銀光。
頓時間,蘭似玉好像明白了什麼。
「可是,我相信他?!?
蘭似玉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帝王……是他將我從過去拉出、栽培,我相信他?!?
天卿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那你就這般下去吧,未來是避免不了,你只需記得我對你說過的。」
天使不一定是善,惡魔不一定是惡。
或許,事實即將浮出臺面。
「謝謝?!梗m似玉低頭道。
「蘭神、卿卿,怎麼不過來啊?」,炳盛走到他們身旁,笑笑地看著天卿,道,「卿卿我扶你,我比較高大,才能扶好你?!?
「阿玉比你好多了……」「你不是親自見證過我的高大嗎?」
天卿若不是被蘭似玉按住,怕是會直接揍上去。
「阿玉,我們一起走吧。」
蘭似玉猛然的轉過身,發現池暝面帶微笑的站在他身後,使他打了一個冷顫。
「我想找……墨淵,有事和他說?!?,蘭似玉撇開視線,不想面對事實,恰巧墨淵朝他走了過來,他便匆促的離開池暝的身旁。
但若是他回頭,他會看見池暝陰冷的表情。
「墨淵!」
蘭似玉慌忙的朝墨淵跑去,就在靠近時,一個錯步,向墨淵跌去,墨淵眼急手快,一把將他拉入懷中,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蘭似玉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墨淵身上的味道讓他莫名的安心,蘭似玉躊躇片刻後,問道,「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什麼?」「他們的身分?!?
仔細想想,墨淵到現在都沒有殺害夜羽等人本就是個謎,若他們不是皇子,怕是已經人頭落地了。
「嗯?!?
墨淵將手搭在蘭似玉的腰間,忍住了想要抱更緊的沖動,俯下身,探到蘭似玉的耳邊,壓低聲線,富有磁性地回道,「我當然知道?!?
那是他的兄長,怎麼可能不曉得?
「……」,蘭似玉抖了下。
「似玉。」,夜羽紫金色的眼中帶著淡淡的金光,對還被墨淵抱著的蘭似玉伸出手,勾起了嘴角,「過來。」
蘭似玉收緊了放在墨淵腰上的手,墨淵心中一陣愉悅,他對著夜羽挑釁道,「他不想過去。」
「……似玉,聽話。」,夜羽掃了墨淵一眼,語氣放軟了些,他誘導道,「似玉,我們才是一組的,你
不會忘了吧?」
墨離和池暝也走了過來。
「我……想先和墨淵在一起。」,蘭似玉渾身顫抖,自從他知道了夜羽等人的真實身分,他好像發現了他們身上上位者的氣勢、殺氣以及誘導,他整理了情緒,道,「你們先過去,我和墨淵有話要說?!?
「似……」「先讓他和墨淵待在一起。」
墨離拉住了夜羽,制止夜羽還要問下去的沖動。
「我想他發現了什麼?!?
……
「謝謝?!?
蘭似玉在墨離等人離開後,用手推了推墨淵,道,「邊走邊說,先去傳承。」
「嗯。」,墨淵沒有松開摟著蘭似玉腰到手,而是揉捏了幾把。
「嗚……」,蘭似玉低吟一聲,腰間傳來陣陣的疼痛,他怎麼就沒發現墨淵的手勁那麼大呢?
「……你還想問什麼?」,墨淵道,「你想問就說。」
「你們皇族的身分和規定?!?,蘭似玉拍掉了墨淵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痛死了。
墨淵沒有想到他問的是這個,扯了扯嘴角,道,「規定?皇族共妻嗎?」
「……這件事我略有耳聞。」,蘭似玉輕咳一聲。
「嗯,那就沒有規定了?!?,墨淵道。
「……」
「傳承之地還挺……嗯。」
天卿由衷地感嘆。
蘭似玉頭上彷佛掉了三條線。
這傳承之地一點也沒有惡魔的感覺,走進去一路無阻,四周皆是以銀色的東西為主,沒有絲毫的血氣和殺氣,如同……天使。
「……據說有很多墜天使?!?,漣漪默默地替大家說明,「雖然原先是天使,可後來因為部分原因便成了惡魔,這是很常見的例子?!?
「變成惡魔?」,蘭似玉愣了下。
「嗯,除了初代的惡魔皇族,很大一部分的後代惡魔皇室一開始都是天使。」,炳盛摟著天卿的腰,忽然「嗚」了一下,道,「卿卿……我疼!」
「把你的手拿開!」「嚶嚶嚶!」
「那為什麼會……」「對上帝的不滿。」
墨離用法力讓一旁的一個銀色的盤子浮起,指著上頭一個惡魔刺入天使胸膛的圖示道,「這天使應該是當時的天使領導者,而惡魔應該是著名的七大天使之一路西法也就是後來的撒旦……」
「因為驕傲自大,而墜落的路西法……」,池暝愣愣地道,「最後成了在烈火中折磨人的地獄使者……」
蘭似玉心頭一緊,雙腳發顫,一個疼痛在他的腦中炸開,頭腦像是被一雙大手向內擠壓,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他無力的向前倒去。
真正的墜天理由,到底是什麼?
是驕傲自大,還是……
「不錯。」
蘭似玉顫抖了一下,渾身冰冷身上還帶著絲絲的寒氣,如同被放進冰庫一般。
「本尊已經很久沒有遇見,如此適合之人。」
蘭似玉用手撐著身體,慢慢的爬起,他抬起頭,眼睛眨了眨,發現自己的發色恢復成了銀色!
他、該不會……露餡了?
如果被夜羽等人看見……
「天使卻被派來刺殺惡魔,你不會難受嗎?」
蘭似玉擰起眉,聽不清那聲音想說的,只覺得渾身難受。
或許……這是傳承的主人。
「本尊的確是傳承的主?!梗锹曇翎莘鹉苈牭剿南敕?,玩味的說到,「你放心,他們都昏睡了過去……除非他們破除本尊的詛咒,否則不可能清醒?!?
「……」,蘭似玉碧色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擔心,可他敵不過那聲音的主人,只能默默地待在原地,等待對方的下一句話。
「你好奇你的將來嗎?」
蘭似玉愣了一下,搖搖頭。
「為什麼不好奇?」「既然皆是注定,又何必急於一時?」
「……有趣。」
一團黑氣在蘭似玉的身前凝聚,漸漸變成了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純白的頭發象徵著天使的身分,可那人身後的翅膀卻是代表惡魔的黑。
那人頭上長出了羊角,背後還有著一條尖尖的尾巴。
墜天使。
「本尊好看嗎?」「……」
男子冷哼一聲,道,「你可真冷靜。」
「你……接受本尊的傳承吧?!梗凶佣紫律恚銎鹩行┨撊醯奶m似玉,「就算你現在不接受,未來也會……現在接受,你就可以快速地達到你未來的目的?!?
「……」,蘭似玉搖著頭,收回了手,平淡道,「恕晚輩無法接受您的邀請?!?
外頭有那麼多惡魔,為何要選他一個天使?
那群惡魔比他還要更加地適合,那人要挑可以挑他們。
為什麼要選他?
「真是,現在的你不知曉,未來的你可是要來找本尊呢?!梗凶臃艘粋€白眼。
「本尊是看得起你!你不接受!真令本尊寒心?!埂浮?
「你知道本尊是何人嘛!本尊可是撒旦!」「……」
「你有沒有在聽!」「……」
「有?!埂覆诲e,真乖?!?
「……」,蘭似玉輕嘆了口氣,耐心道,「能否請您放晚輩出去?」
「去吧。」,撒旦坐到一旁,隨手變出了幾縷黑氣,一口口的吃著,「不急於一時?!?
「……」,蘭似玉正想張嘴說些什麼,眼前卻又浮出了一個影像。
夜羽他們,和很多蘭似玉不認識的惡魔。
「你朋友……不、是媳婦們可真不錯,破得很快阿?!?,撒旦指著影像中的人兒,笑道,「忘了和你說,本尊沒有隱藏你的真身,現在你這是魂魄,所以他們看見了你天使的模樣……」
「什麼!?」,蘭似玉故不得其他,連忙問道,「有誰看見?」
只要不是被夜羽、墨離、池暝發現他還是可以……
「嗯……那三個墨色頭發的?!?
「……」
天殺的。
「咳,你也不用太在意,反正他們未來和你很有緣……」「是您故意的吧?」
蘭似玉扯了扯嘴角,問道。
「你就這麼懷疑本尊嗎?」,撒旦失聲道,「本尊哪會這般下賤!」
「……」「出去吧,反正總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