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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找到逃跑的蘭似玉,除了要思考他跑去了哪里,還要等「自己」緩過來,讓他頭痛不已。
最後,他在一個角落看見了沈默的靠著墻背景昏暗低落的蘭似玉,又花了一點時間把蘭似玉從墻上拔走。
夜羽拉著蘭似玉的手,霹靂啪啦說了一堆讓他不要亂跑的話,也不知道蘭似玉有沒有在聽。
在夜羽嘰嘰喳喳并拉著蘭似玉走往國中部的路上,蘭似玉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話說,那三個皇子多大?
他只知道他們是這學院的學生卻不知道他們的年紀學院里的人那麼多,他豈不是海底撈針?
「似玉?你怎麼了?」,夜羽轉頭就看見蘭似玉低頭不語,嘴角抽了抽,「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沒聽。」,蘭似玉說道,「我在想事情。」
「他們在三年a班。」,夜羽無視蘭似玉,走到了一個法陣前,向蘭似玉解釋道,「似玉是開學後才來的,應該不知道學院的一些設施。」
「不同的法陣通往不同的地方和教室,小心不要走錯。」,夜羽思考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能在學校隨意用傳送陣,但這個是不合規(guī)定的。」
蘭似玉沒有回話,頭低低的看著地上。
真是蠢的可愛。
夜羽撇過頭,遮掩了通紅的臉,傳送陣將他們送到了一棟大樓前,他道,「我們直接走進去就好。」
「就是這里了。」,夜羽說道。
蘭似玉抬起頭,看見眼前景象時卻愣住了。
為什麼,教室里的是、是滿身是血的天使!
眼前的天使銀色的長發(fā)上帶著血紅的鮮血,那天使渾身上下充滿死亡的氣息,眼中黯淡無光,一對翅膀被撕了下來,隨意的丟棄在地上,任人踐踏。
「這」「現在是天使解剖課。」
蘭似玉聽不出夜羽此時的情緒,整個人回不過神,一句話都說不出。
「這是國中必修課程,這只天使是天使族派來的間諜,每年都會有。」
夜羽的話像是刀一樣的切開了蘭似玉的心。
「他們這樣是在和我們宣戰(zhàn)呢,我們對他們已經很好了。」,夜羽放軟了聲,注意到了蘭似玉的錯愕,拍了拍後者的肩的肩,「似玉以前可能沒有看過,現在熟悉就好。」
「他已經死了嗎?」
蘭似玉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死亡氣息,但還是不敢相信。一群惡魔小孩包圍了過去,在天使的身上拉拉扯扯,把象徵給高貴的翅膀當作玩物的踩在地上,把對方的臉當作是紙張,拿著刀割花了他的臉!
天使之間,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情緒波動,蘭似玉能感受到對方在臨死前的恐懼和害怕,這種極端的情緒壓得他喘不過氣,十分難受。
這就是被發(fā)現的下場嗎?
「嗯,剛死沒多久吧。」
夜羽伸出手,抹去了蘭似玉額上的冷汗,問道,「似玉怎麼了?」
「沒有。」
蘭似玉閉起眼,讓自己定下心,隨後問道,「所有的間諜都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夜羽聽到蘭似玉的話,思索了一下,「有的被送到妓院呢。」
「」
蘭似玉這次沒有接話。
他來到學院,就是為了殺掉惡魔族未來的皇位候選人,終止一切的黑暗。
他絕對會救出所有的天使。
接著,親自殺了惡魔。
他收緊拳頭,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哥哥?怎麼來了?」
一句童聲打破了兩人的寧靜,兩只惡魔朝夜羽走了過來,蘭似玉看了幾眼,發(fā)現兩人和夜羽長的特別的相似,不過三人的瞳色都不同。
兩個小孩里,一個面無表情,像是沒有情緒的機器,淡灰色的眼瞳掃過他一眼就不再看他;另一個滿臉笑容,金色的眼睛大大的望著他,看似天真無比,卻……拿著天使的翅膀。
蘭似玉心臟猛然一跳,步伐不穩(wěn)的向前倒了下去,三人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蘭似玉無力的倒在地上,夜羽才將倒在地上的其抱起,問道,「似玉?你怎麼了!」
「沒沒事。」,蘭似玉扯了扯嘴角,「只是有點暈。」
「哥哥,他是誰啊?」,金色眼瞳的小孩將天使的翅膀扔到教室里頭後又再度跑了出來,沾染到天使鮮血的手指朝蘭似玉伸去,後者驚恐的往夜羽懷中縮去。
「……他是我的同桌。」,夜羽扶起蘭似玉,發(fā)現對方站的還是不太穩(wěn),摟住了對方的腰間,被蘭似玉柔弱的瞪了一眼,心頭像是被羽毛掃過,癢了一下,「叫做蘭似玉,似玉,灰色眼睛的是我二弟—墨離,金色眼睛的是我三弟—池暝。」
「……你好。」,蘭似玉掙脫出了夜羽的手,對著眼前矮他不少的兩個人點點頭,「方才……我失態(tài)了,請不要介意。」
「沒關系的。」,池暝意味不明的看向蘭似玉,眼神似乎在打量他,他道,「今天哥哥來有什麼事嗎
?」
夜羽終於想起了來這里的理由,他說道,「我們要申請宿舍,四個人一間所以我想說就讓似玉和我們一起。」
墨離眼睛微微瞇起,顯然是不太接受這件事。
「原來如此。」,池暝露出了虎牙,向蘭似玉走去,甜笑著問道,「那要怎麼稱呼哥哥?似玉哥哥嗎?」
蘭似玉低下頭,池暝還是個孩子,頭只到了他的胸口,看著眼前可愛的小孩,蘭似玉難以想像他會是如此絕情的撕裂天使的翅膀。
最後他只淡淡回復道,「皆可。」
池暝沒有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他輕笑一聲,眼眶都泛出了淚,半晌後說道「那叫阿玉好了~」
「……」
蘭似玉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他慌亂的移開視線,算是默認了。
他現在才發(fā)現自己是多麼容易臉紅。
就在夜羽還想說些什麼時,蘭似玉眼前浮現了一個通訊陣,是蘭賀公爵傳來的。
就是那個收留他的真天使偽惡魔公爵。
「是似玉的父親嗎?」「……嗯。」
表面上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真正的父親在哪。
「阿玉快去吧,沒關系的。」,池暝說道,蘭似玉在他說完後說了一聲「抱歉」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其他人。
「你對他很有興趣?」
墨離終於出聲了。
夜羽看著蘭似玉方才站的位置,久久沒有移開視線,他說道,「也沒有。」
只是,多留意了一些。
他第一次遇見那麼純情的惡魔,還害羞地要死還保持高冷臉。
當蘭似玉看見交合的過程、天使的屍體時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妖媚邪惡的惡魔。
對惡魔而言,地位代表著手染過的鮮血多寡、心中的邪念多深,說是公爵家、地位如此高的家族,將獨子保護的天真無邪……他也不信。
蘭似玉……過於天真了。
可他此時對蘭似玉雖然有困惑、猜疑,更多的卻是……吸引?
夜羽忽然想嘲笑自己。
「長的很好看呢他。」
池暝勾起一抹邪鬽的微笑,可那抹笑完全不像方才他蘭似玉的笑容,他道,「你在意他,我不介意把他毀了。」
夜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睜,池暝忽然間浮到半空中,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他纖細的脖子慢慢收緊,「池暝,不要逼我現在殺了你。」
池暝咳出了一口鮮血,依舊不以為然,「不然你把太子之位給我?」
「我等你來搶。」,夜羽一甩手,池暝掉落在地,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笑意的池暝,「至少,在他面前裝個好兄弟。」
「他很可疑。」,墨離走到了一個離兩人有些距離的地方,以免兩人打起架來被波及到,灰色的眼有點嫌棄的說道,「天使會對同伴的情緒產生共鳴。」
「間諜嗎?」,池暝露出了瘋狂的表情,金色的眼中帶著這年紀不該有的嗜血,說道,「如果他是間諜,剛好我正想找只天使解剖看看……」
「……說不定羽看上他了。」,墨離看著夜羽咪起的眼,知道某人大概要被揍了,好心道,「皆時你也動不了他。」
「反正,皇族共妻……」,池暝頓了頓,「哥哥將他收當禁臠我也能分一杯羹。」
他們就是不同的妃子生出來的,根本不曉得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哪一個親王、皇帝,所以都是隨母姓。
這樣倒也讓他們少了一分的親情。
「……我會注意。」,夜羽靠在墻上,閉起眼回想蘭似玉的模樣,說道,「如果他真的是間諜……」
不知道為何,他想起了生殖課時,面紅耳赤、滿身是汗的蘭似玉。
或許,充當禁臠也不錯。
一回到公爵家,蘭似玉便將在三年a班的所見所聞告訴蘭賀公爵等人,可他們無一不是懷疑。
看來天使族那邊根本就不知曉如今有許多的間諜都被惡魔挖了出來。
蘭似玉嘆了口氣,托人將此事轉達給帝王後便回到了學院。
原因無他,這才沒交宿舍申請多久學校便把鑰匙給了他,和蘭賀公爵道別後,又找了幾個應該用的上的生活用品,便來到了宿舍。
「……」
這也難怪夜羽等人那麼想要申請宿舍了。
蘭似玉看著偌大的房間,說不震驚都難。
共有好幾間的房間,一人一間當房間,還有個獨立的廚房和浴池以及四張書桌和沙發(fā)。
這是豪宅吧?
還是說一般的宿舍都是這個樣子呢?
蘭似玉從小便是由帝王扶養(yǎng),無父無母,身旁也沒幾個玩伴,自然也沒上過學校。
看來是他孤陋寡聞了。
「阿玉你來啦!」,其中一間房間被打開,探出來了一顆墨色的小腦袋。
池暝聽見了他開門的聲響,便從房間里跑了出來,金色的雙眼眨啊
眨,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只小狗。
「嗯。」,蘭似玉點點頭,問道,「請問我的房間是哪一個呢?」
蘭似玉看見池暝湊到他身旁,本想池暝應該是要讓他自己找,沒想到池暝竟然抱住了他的右手!
「!」
蘭似玉驚慌的將手抽出,本想問問池暝為何如此,卻發(fā)現池暝嘟起了嘴,眼中波光閃閃,渾身顫抖的說道,「阿玉不喜歡我嗎……」
「……不、沒有。」「那、那為什麼……」
「似玉?怎麼了?」
當蘭似玉想著如何處理時,正好夜羽也走了出來,本就不善面對這種事的他結結巴巴道,「那個、池暝他……」
夜羽看向了池暝,池暝還抹了抹眼淚,裝做可憐的模樣,讓夜羽看的嘴角抽蓄。
這小子真的有夠裝。
「似玉別介意,我們的母親早逝,池暝比較……嗯,黏人些。」,夜羽好心的替池暝說道,但在蘭似玉看不到的地方瞪向了池暝。
「我了解了。」,蘭似玉很能同理這種感覺,所以他伸出白皙的手,手掌上懸空浮出了一個熊娃娃,等到熊娃娃成型便落到了池暝的眼前,「這個給你。」
「……」「……」
「小暝……你收下吧。」,夜羽強忍住笑意,肩膀一顫一顫的,沒發(fā)現池暝呆愣地看著熊娃娃,動也不動,極為專注。
「……?」,蘭似玉等了很久都沒有看見池暝接過娃娃,他忐忑地說道,「不喜歡嗎?」
「我母親去世時由一個……養(yǎng)父來養(yǎng)我,我見他都給孩子們娃娃,所以我才給你的。」
以前看見帝王在照顧皇子時,手中總拿個娃娃逗皇子開心,他還以為小孩都愛這個呢。
「……沒有。」,池暝愣愣地伸出手,將娃娃抱在懷中,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感激的話,最後也只是說道,「謝謝阿玉。」
抱著娃娃的手收緊了幾分。
「不會。」,蘭似玉擺擺手,「你喜歡就好。」
看來娃娃哄孩子很有用。
蘭似玉默默想道。
到了晚間,蘭似玉坐在窗臺邊,眺望外頭的美景。
小時候聽大人的描述,還以為惡魔族是一個慌亂不堪、充滿死靈的地方,但他這幾日下來,發(fā)現惡魔族也是有繁華之地,和天使族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咚咚!」「請進。」
蘭似玉將窗戶關了起來,轉過身看見墨離走進他的房中,手中拿著一本課本。
來和他請教問題嗎?
「想問問蘭學長,關於天使族的問題。」,墨離雙眼注視蘭似玉,想從他身上看出破綻,但他除了看見對方的驚訝以外什麼也沒有看出。
是藏的好還是真的不是間諜?
「……哪方面的?」
蘭似玉找了兩把椅子,讓墨離坐下,又端了一壺熱茶,替墨離和他泡了一杯。
「關於解剖的。」
蘭似玉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墨離看了蘭似玉握著茶杯的手一眼,心中暗笑,卻淡定問道,「學長怎麼了?」
「……我以前是在家族培育,沒有上過這個課程。」,蘭似玉垂下頭,用頭發(fā)遮掩住他慌亂的神情,語氣平淡的說道,「這方面你問夜羽會比較好。」
他這輩子根本就沒有學過「天使解剖」,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是治癒系的天使,也不是上戰(zhàn)場的天使,所以從未看過有天使死在他的面前。
當然,他看過惡魔死在他面前,他殺的。
「但我對惡魔解剖頗有研究,你想學我可以教你。」,蘭似玉思索了一陣,說道,「除了天使與情事以外,其他課業(yè)我還算拿手。」
「是嗎?」,墨離沒有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我以為,依蘭賀公爵家的地位,能夠被分到天使、并撕裂其翅膀和當作教材的機會很多呢。」
「……」
蘭賀公爵,會有這個機會?
那怎麼會不知道這個課程?
蘭似玉擰起眉頭,墨離此番的話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顯然,這達到了墨離的目的。
墨離在嘴角微微彎起。
果然,蘭似玉有問題。
「今天要上的是近戰(zhàn)交流,請各位同學做好準備。」,王思看著底下的學生們道,「一切都是為了明年大賽的準備,皆時你們會分為好幾組,勝利且獲得傳承的那組會成為皇家護衛(wèi),迎接皇太子歷練歸來,成為他最忠貞的手下。」
蘭似玉聽著王思的話,想到自己顯然現在的他毫無辦法接近三位皇子,或許他能藉著這個機會除掉他們。
站在一旁的夜羽倒是不關心此事,只看著蘭似玉思考的模樣,望著他好看的眼與唇,心中有一股要將他納為己有的邪念。
他到底是怎麼了?
夜羽轉過頭,不再看蘭似玉。
興許是那小子太過俊美了吧。
「好了,現在
兩個兩個組隊練習!互相了解彼此。」,王思大喊一聲,隨後消失在眾人眼前,留下滿頭霧水的學生們。
「似玉同學。」
蘭似玉朝聲音來源望去,看見了一位身材姣好明媚妖艷的女子朝他走來,他微微頷首,道,「如此美艷的女子,想來這位是納特公爵的嫡女納特·蓮小姐對吧?」
傳說中在戰(zhàn)場上殺敵無數,又暴虐無比的公爵小姐——蓮。蘭似玉與她對決過數次,均未能將她除去,如今竟成了同學。
「不錯。」,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得意,蓮抬起頭望著蘭似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說道,「不知你是否愿意與我組隊呢?」
「我保證能護你周全。」,蓮伸出手勾起蘭似玉的黑發(fā),在上頭落下一吻,正以為自己的媚術會令蘭似玉沈淪於她,像是那些男寵一般懇求她的愛憐,不料蘭似玉只冷冰冰的看著他,抓住她的手,往一旁甩去。
「你的媚術對我無用。」
蘭似玉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請原諒我無法答應小姐的請求。」
「你……!」,蓮先是震驚後是驚艷,她道,「好啊,第二個能如此自若躲過我媚術的男人,老娘看上你了。」
而第一個,正是以天使身與她抗衡的蘭似玉,可惜那只天使過強她無法強奪,如今倒是出現了一位普通公爵家的公子,她要納他入後宮還是很容易的。
「最好祈禱不要讓我對上你,小東西。」,蓮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果然好看有好看的壞處,你說對不?」,夜羽在一旁看夠了笑話,他勾著蘭似玉的黑發(fā),也往上頭落下一吻。
「你——!做甚!」,蘭似玉狠狠的嚇到了,想要推開夜羽,力氣卻比不過對方。他氣到臉紅了起來,「放開我!」
夜羽笑了笑,後退了一步來開了他們的距離,「沒,逗你罷了。」
「……」「好啦,要一起組隊嗎?」
夜羽想拍蘭似玉的肩,卻被後者躲過,又被狠狠一瞪,讓他不禁一笑。
像小貓一樣可愛。
「嗯。」,蘭似玉扯了扯嘴角,道,「你會什麼?法術?偷襲?還是……」
「什麼都不會。」
夜羽保持一貫的笑容,但此刻的蘭似玉想扒了他的皮解氣。
「……你還笑?」「對啊。」
蘭似玉硬了。拳頭硬了。
後來夜羽在蘭似玉的「特訓」下跑了幾百圈的學院,又做了無數下的伏地挺身,氣喘吁吁才被蘭似玉放過。
這蘭似玉太可怕了。夜羽無力的躺在地上。
完敗。
「你怎麼累得像狗一樣?」,池暝吃著零食,雙嘴都塞滿了像個小倉鼠,他道,「像被榨乾了一樣。」
「你閉嘴。」,夜羽躺在沙發(fā)上,四肢無力,他快要懷疑蘭似玉是在報復他的逗弄了。
太狠了。
過了幾天,夜羽倒是病倒了,躺在床上弱弱的懇求蘭似玉去照顧兩位弟弟。
「……」
蘭似玉不得不答應,誰讓他把夜羽弄的那麼慘呢?
總之,蘭似玉替夜羽與自己請了假後便前往國中部探望池暝和墨離,才剛走進教室就發(fā)現了一絲不對勁。
為什麼有一堆高中部的人在這?
「哎呀蘭神~你也來啦!」,坐在蘭似玉前面曾打趣他的同學、翌晨像他打了個招呼,「你也有弟弟或妹妹嗎?沒想到那麼純情的你會來幫忙這種事。」
「我替夜羽來照顧弟弟。」,蘭似玉想了想,「你是說何事?不就只是照顧嗎?」
翌晨愣了一下,「照顧?當然不是。」
什麼東西?!
「就是……」「阿玉!」
翌晨尚未說完話就被一個小團子打斷,那個小團子還開心地鉆進蘭似玉的懷中撒嬌道,「你今日是來陪我們上課嗎!」
「嗯。」,蘭似玉無奈的摸了摸池暝的頭,說道,「夜羽說他不舒服,我便來了。」
「幸好夜羽沒來。」,墨離朝他們兩個走進,冷聲道,「我可不想看見他。」
「你也是。」,墨離看著蘭似玉說道。
「……沒關系。」,蘭似玉知曉墨離對於自己的排斥,倒是沒有被傷害到,只是又揉了池暝的頭,道,「好了,放開我吧。」
「這是夜羽的弟弟啊……」,翌晨端詳了一陣,「兄弟三人個性完全不一樣,夜羽夜羽成熟了點。」
「是嗎?」,蘭似玉道。
夜羽動不動就傻笑,像個傻子的模樣哪像成熟。
「諸位,我們現在要上課了。」
一個老教授緩緩的走進教室,突然間卻又變成了一個傾城佳人,夾著聲音扭著身體,嬌聲道,「來,睡去吧各位兄長們。」
蘭似玉一驚,一股力量朝他襲來,可此時的他無法泄漏自身的實力,只得裝作睡著的模樣倒在池暝的懷中。
「開始了~」,佳人笑咪咪的用扇子遮住了嘴,她
道,「來,孩子們把你們的哥哥又或者是帶來的禁臠們放到桌上,好好的對待他們喔~老師會下去評分,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
蘭似玉緊閉著眼,其他感官的感受放大了數倍,他只得感覺到有人輕輕將他放到了一個平面上,卻暴力的將他的雙腿分開,一個身體卡了進去。
等等等,到底是什麼?
蘭似玉有些慌了,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他的身上穿著的校服襯衫鈕扣被一顆顆拆開,苗條的身材暴露在空氣中,紅櫻受冷變得硬挺,他不自覺的喘息。
到底……在做什麼!
「阿玉……」,有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池暝看著眼前「昏睡」的蘭似玉彎下身輕咬他的頸膊。
「啊……」,像是睡夢中的呢喃,蘭似玉皺起眉,小小的掙扎,卻無濟於事,池暝咬完人便欣賞自己的杰作,還像墨離炫耀一番。
「根本小狗。」,墨離冷哼一聲,自己卻也被蘭似玉的呻吟撩撥,臉紅通通的。
「還好不是夜羽,我可不想這樣對他。」,池暝沒有理會墨離的話,他說道,「家里也沒有禁臠,當初修這堂課不過是想要讓夜羽難堪,玩?zhèn)€s割了他,卻沒想到變得那麼有趣。」
池暝的手在蘭似玉的身上游走,後者咬緊牙關硬是努力不發(fā)出聲音。
「罷了,也不能玩太兇,阿玉那麼嬌弱……」,池暝抱起蘭似玉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讓蘭似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倚靠著他,「睡吧,然後忘記這一切,我、命令你。」
「!」
蘭似玉徹底無力的倒在池暝的懷里,他聳聳肩,笑道,「阿玉就是這麼有趣的一個人,只能動用詛咒來讓他睡著了,不然若是嚇到人家那可怎麼辦才好。」
「虛偽。」,墨離冷哼。
「那又怎樣,他疼愛撒嬌的我,像你這種嘴硬的人阿玉肯定不喜歡。」,池暝稍微調整了蘭似玉坐著的姿勢,他胯下的東西早早挺起了一個不小的帳篷,而蘭似玉的臀部正對著那帳篷磨蹭,「你也硬了,又死不承認。」
「……他不過就是長得好看。」
墨離撇開眼,不再看兩人的交疊,「一個男人看見好看的人都會如此。」
「誰知道呢,我倒是喜歡他的性格。」,池暝慢慢親吻著蘭似玉的臉龐,又惡趣味咬了對方的鎖骨,在上頭留下自己的印記,「或許哪天……發(fā)現他真的有鬼,還真能收他當禁臠。」
「慢慢期待吧。」,墨離說道。
「我會找到他的問題,然後狠狠的解決欺騙我們的人。」
就這樣,每個禮拜的夜羽都有一天不舒服,蘭似玉都要替他去「照顧」弟弟,卻又忘記了到底自己做了什麼。
讓蘭似玉有幾分的意外,一轉眼他在惡魔族的學院已經待了一年。
這半年來他發(fā)現惡魔族的殘忍、血腥、無情;卻也發(fā)現了惡魔族的有趣、平凡和天使族所傳言的絲毫不一樣。
簡直天差地遠。
陪在夜羽三兄弟身旁,他倒也感受到了在過去從未體會過的溫情,不知不覺中也將池暝和墨離當成自己的弟弟……雖然墨離似乎很警惕他。
不過、他卻連三個皇子的一根頭發(fā)都沒有找到,就像是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還是說,是情報給錯了?
在另一所學院?
「阿玉!」
蘭似玉愣了一下,低下頭看著撞到他懷中的池暝,黃色的眼睛充滿淚水的望著他,蘭似玉遲疑道,「怎……怎麼了?」
「剛剛叫了好幾聲都不理我!」
池暝已經長高了些許,他的頭剛好可以埋在蘭似玉的頸窩處,他在蘭似玉溫暖的懷中蹭了蹭,撒嬌的說道「阿玉,那個學院競賽我們一起參加好不好?」
「……好。」,蘭似玉將無處安放的手放到池暝的背上,輕拍了幾下,說道,「可以。」
雖然夜羽三兄弟是惡魔,但他早已將他們三人當成了朋友一樣對待。
當然,墨離還是很戒備他。
「我最喜歡阿玉了!」,池暝加重了抱著蘭似玉的力道,像是要把他融進骨血,讓蘭似玉有些難受,可推開了池暝,后者大概會哭出來,蘭似玉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反正,就抱幾下。
「……你們在做什麼。」
墨離遠遠的便看見這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兒,莫名的心中不適,冷眼道,「現在在學校,可別丟臉。」
「你……」「墨離你好煩。」
蘭似玉本想回話,不料池暝搶先他一步,池暝根本沒有聽進去,反而將蘭似玉抱得更緊了,兩人幾乎沒有縫隙。
「我抱阿玉怎麼了?阿玉是我的!」,池暝像是個宣示主權的狗,對著墨離,「你想要我也不會讓給你!」
「……」「你……池暝!」
蘭似玉處於一個無奈之中,而墨離意外的羞紅了臉,撇過頭,不想再說話。
「池暝別鬧了,乖。」「阿玉
……」
池暝難過的放下手,總算是放開了蘭似玉,但站的還是離他很近。
蘭似玉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這麼黏他呢?
沒過多久,夜羽也來了,拿著比賽的單子和他們細說規(guī)則。比賽方式為組隊、不分年齡,以抽簽的方式對戰(zhàn),對戰(zhàn)勝利的隊伍在第二場會被送到一個密境進行下一關的繼承—看誰能夠找到寶藏。
過程中你可以使用各種方式,甚至可以……殺了對方。
聽到這里,蘭似玉不禁為另外三人捏了把冷汗。
蘭似玉好歹也是上過戰(zhàn)場、殺過惡魔的天使,有一定的戰(zhàn)斗能力,可夜羽等人的能力真的……不太行,若是對手要殺了他們,他保護的了嗎?
「報名吧。」,池暝無所謂的說道,像是他根本不怕這件事,就連墨離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似玉呢?」,夜羽填上了三兄弟的名字,只差他一個,紫色的眸子望向他,亮晶晶的讓人不忍拒絕。
「……我也可以。」,蘭似玉道。
夜羽滿意的寫上了蘭似玉的名字,等報名填完,單子自動消失。
比賽,即將開始。
馬上比賽便要正式開始了,依照學院的規(guī)定,所有人都必須穿著校服,蘭似玉哪怕是不想也只能聽從。
學院的校服對蘭似玉來說,并不是他喜歡穿的風格。
黑色的襯衫配上血紅色的線條,還配著一個紅色領帶,硬生生的讓蘭似玉穿出了霸氣冷漠的感覺。
夜羽看見說了他穿的很好看。
可是……蘭似玉本人還是不太喜歡。
此刻第一場比賽已經要開始了,各班皆須來到比賽場地,同一個班級坐在一起,所以池暝和墨離兩人沒辦法和他們在一同。
「讓我們開始這場比賽吧!」
一個聲音響起,全場轟動,卻讓蘭似玉更想挖一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他真的不適應吵鬧的環(huán)境。
「蘭同學,你不舒服嗎?」,坐在蘭似玉前方的一位同學轉過頭,對著臉色蒼白的蘭似玉說道。
這……好像叫做汶冉?
「哈。」,夜羽應當也聽見了,笑出了聲。
蘭似玉瞥了他一眼。
「沒有。」,夜羽收起了笑容,可肩膀不停的顫抖,看得出他很努力在憋笑。
誰能想到,我們的蘭似玉只是穿了件校服臉就那麼臭。
「……」,蘭似玉嘆了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麼,但他手腕上的手環(huán)叮了一聲,他遲疑了一會,點了開來,看見的是學校最新的談論:【蘭校花穿校服,驚艷全場!】
「……」
是池暝告訴他有這個手環(huán)的,能夠通訊、拍照、上傳、上網、書寫心情等,蘭似玉買了以後後悔了。
那時的他才知曉,原來自己對學院而言……是神就算了,還是校花?
看著和自己有關的各種熱搜,蘭似玉沉默了。
所以,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開的勇氣。
「似玉,第一場要開始了。」,夜羽也點開了自己的手環(huán),意外的勾起嘴角,心情不錯。
「這次的比賽選用抽簽的方式選擇場地,有黃土、水泉、焰火等場地,來考驗比賽選手!」
「第一場由墨淵和他的隊友……」
蘭似玉頓了一下,四肢異常冰冷,身上出了一層的薄汗,壓低了氣息。
墨淵?是他知道的那個墨淵嗎?
那個,四皇子?
「似玉?」
夜羽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旁,但蘭似玉沒有任何回應,沉溺在驚恐中。
蘭似玉雙眼緊閉,說不出話,墨淵二字在他的耳中不停回蕩。
「大家好,我是這隊的隊長,我叫做……」
蘭似玉睜開雙眼,和場內的一位渾身戾氣的男子對上眼,對方視線落在他身上,如同邪神般的開口道,「……墨淵。」
他,曾經的摯友,唯一沒有殺死的暗殺對象。
他怎麼會忘了……他……也在……。
墨淵看上去少說也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略緊的黑衣穿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材在眾人眼中一覽無遺,又因為氣質的原因,他渾身的戾氣讓人不敢靠近,銀白的發(fā)絲被風吹起,微翹的血色雙瞳直勾勾的盯著蘭似玉,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突然間,蘭似玉聽見了墨淵說了一句話。
「來了,就別走了。」
「……」「阿阿啊!墨淵學長好帥!」「淵神!!!」「阿阿阿我想給他生猴子!」
蘭似玉收緊拳頭,指甲刺進他的手中,想讓自己清醒,但達不到任何效果。
「似玉?你不舒服嗎?」
夜羽扯過他的手腕,看見他染上鮮血的雙手倒抽了一口氣,低聲道,「似玉……」
「……我沒事。」,蘭似玉說道,手掌自動的愈合,轉眼間傷口消失,只留下了血跡,「……別在意。」
比賽開始了,場邊尖叫聲不斷,蘭似玉很清楚墨淵的個性,既然比賽可以殺人,墨淵一定會殺的盡興。
而且,會是用極為殘忍的方式。
「似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等等就是我們了。」,夜羽問道。
「沒事……不用。」
蘭似玉閉起眼。
他不過是,害怕罷了。
這場比賽也算是精采,蘭似玉不得不說墨淵的身手比幾年前進步太多了,墨淵比他小上幾歲,但就這身手蘭似玉怕也打不過他。
也如蘭似玉所料,墨淵是個戰(zhàn)士兼法師,一劍砍斷了對手的脖子,法咒便會出現吞噬對方的魂魄,一面增進自己的法力,另一面讓對手魂飛魄散,無法投胎。
「阿玉,下一場便是我們了,要走了。」,夜羽拍了拍蘭似玉的肩,遞給了他一顆糖,道,「吃糖?嗯?」
「……謝謝。」,蘭似玉沒拒絕,將糖含進嘴中,在夜羽起身後便跟著離開,剎那間腦中響起了一道聲音—「來了,就別走了。」
好煩。
蘭似玉輕嘆一聲,隨著夜羽來到了預備區(qū),池暝和墨離就在里頭等著他們,在他們進去之後,池暝一如既往了跑住他,而墨離則是瞥了他一眼。
「阿玉……你今天的臉色不太好,怎麼了嗎?」,池暝擔心的說道,「等等要上場,阿玉你可以嗎?」
「嗯……可以。」,蘭似玉揉了柔池暝的墨發(fā),有些寵溺的道,「我沒事的。」
【比賽順利結束!由墨淵和他的隊伍獲勝!】
「喀擦!」,預備室的另一扇門被打開了,蘭似玉連忙撇過頭,掙脫開了池暝的懷抱,想要遮掩住自己的臉部,他的視線落在地上,不愿意抬起頭。
忽然,他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他的身前,有個聲音冰冷中帶著玩味的說道,「似玉……好久不見。」
「……」
那人捏住了蘭似玉的下巴,強迫後者看向自己,血色的眼掩藏著慾望,像是在打量蘭似玉一樣,不久後笑了出來,「不錯,長開了。」
「……墨淵。」,蘭似玉至今仍不敢正視對方,可也說不出什麼話,墨淵已經勾起了他的一束長發(fā),道,「我說……」
他俯下身,湊到蘭似玉的耳旁,小聲地說道,「你覺得……我如果在這讓你恢復原形……你會不會被送到妓館當男妓……像是個騷貨一樣的含著男人的雞巴,滿肚子都是男惡魔的精液……」
「墨淵……別這樣……」
蘭似玉咬緊下唇,可他又有什麼資格和墨淵求饒?
當初的他們本是兩小無猜,可後來……後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回過神,手中拿著的便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小刀,而血的來源……便是在他身前身受重傷的墨淵。
後來,他們絕裂了。
「別這樣?」,墨淵被他逗笑了,可隨後暴戾的氣場爆出,壓的蘭似玉喘不過氣,墨淵冷笑道,「那我當初要你停手時……我和你求饒時,你說了什麼!」
他說了……惡魔都該死……
他接近他就是為了殺了他……
「墨淵停手!」,夜羽上前,氣憤地分開了兩人,道「阿玉今天不舒服,你……」
「……呵,你連夜羽都釣到了。」,墨淵自嘲般的道,「怎麼……欠操?」
「墨淵!」,池暝冷了臉,若非墨離拉著他,怕是要直接沖上去了,「你嘴巴放乾凈些!」
「……小暝,沒事的。」,蘭似玉深吸一口氣,道,「……別去招惹他。」
池暝等人的身分目前還無法和身為四皇子的墨淵對抗,如果墨淵要追究,他也無法護住這三個。
「……你就這麼護著他?」
蘭似玉閉起眼。
「當初……你對我都沒有這樣……」
終究是他,對不起他。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上了戰(zhàn)場,蘭似玉扯了扯嘴角,強迫自己無視墨淵的話,專心戰(zhàn)斗。
他本身是突擊屬性的刺客,雖然沒有用的襯手的小刀,但普通的還是有的;而夜羽是攻擊型的戰(zhàn)士,同樣也沒有專屬的配劍;墨離則是善用法咒、法陣,是個法師,善於操縱和防御;池暝則是射手。
一開局,墨離便下了防御陣,一腳踩在法陣上,因為法陣是需要施陣者供應法力的,墨離一時半會也無法脫離,便由池暝在一旁保護他。
而蘭似玉和夜羽則是對上了對方的另外三個戰(zhàn)士。
對身經百戰(zhàn)的蘭似玉而言,這點戰(zhàn)斗影響不了他在對方的第一個戰(zhàn)士攻向他時,便快速地繞到對方身後,可下手前還是收了一些煞氣,小刀落在了一個非致命處的地方,雖然依舊是噴出了過多的鮮血,但不致死。
「似玉,不必留他們一命!」,夜羽也對上了一人,看似吃力的握著劍擋住對方的攻擊,實則刀刀要對方命,瞥了被蘭似玉放血的對手,題點了一句。
蘭似玉點點頭,繞過了趴在地上的對手,甩了甩小刀
上頭的鮮血,不禁沉默了。
當初,小刀上頭也是沾著墨淵的鮮血……
「阿玉!背後!」
蘭似玉猛然轉身,一記刀光閃過,割去了他一搓了發(fā)尾……是剛剛的那人。
蘭似玉眼色暗了暗,只見對方不停的對他攻擊,卻毫無技術可言,過不了多久,蘭似玉便一刀讓對方又回去放血了。
「……」
這樣好像……比死了更痛苦。
蘭似玉清點了敵方的人手,有一個被他打敗,一個和夜羽對峙,還有兩個……
蘭似玉看向了池暝和墨離所在之處,的確是有一人在和池暝打斗,顯然池暝擅長的不只有射箭,可還有一人──正要偷襲墨離!
那人闖進了陣中,一刀想要擊潰站在陣眼抒放法力的墨離,蘭似玉顧不了其他,沖了上去。
「……阿玉?」
墨離早在對方入侵時便發(fā)現了,於是裝做閉著眼抒放法力的模樣,等著敵方靠近,可最後他沒有等到對方,反而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他愣愣的睜開眼瞳,入眼的是蘭似玉讓人安心的背影,可有一把劍貫穿了他的左胸,墨離瞪大了雙眼,蘭似玉的鮮血一滴滴的落下,對方抽出劍,蘭似玉像是失力了一般,跌入了他的懷中。
「阿……玉?」,墨離不敢確定,手輕輕的摟住蘭似玉的腰間,鮮血也染上了他的衣服,可他沒注意到、或是根本不在意,遲疑的說道,「阿玉?」
不停地重復。
「蘭神被我殺了。」,對方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舔舐那把劍上蘭似玉的鮮血,說道,「我殺了蘭神……何等的光榮阿。」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墨離淡灰色的眼中帶著瘋狂,閃過了一抹的赤色,對方嚇了一下,後退了幾步,但仍是不信邪,道,「墨離,你就是個賤種,雖然不知道貧民窟的垃圾怎麼進來的,但……阿阿啊!」
全場都沉默了,一瞬間只剩下那人痛苦的叫聲。
從墨離的身旁有一團黑氣凝聚成了一條蛇,纏上那人的頸脖,用力的縮緊。
那人的氣息和魂魄被蛇一點點一點點的吞噬,氣血全無的他,從方才有些圓潤的身材漸漸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樣,雙眼凸出,全是血絲,雙手想要將蛇給拉開,但渾身無力,最終被吸乾了身上的力量,死透了。
「墨離,你……下手過重了。」,夜羽和池暝也解決了另外兩人,皺著眉頭向墨離走去。
剛剛那是死咒之一,會讓被施咒者痛苦無比,一步步地邁向死亡,偏偏卻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死。
這死咒只有法力到了極高境界的法師才能施出,此來豈非讓大眾皆知墨離的實力并非平常看到的那般?
「……先看看阿玉。」
墨離不想理會,此時最重要的是為他擋劍的蘭似玉,墨離在他身上的傷口也下了幾個治癒咒,但他并非治癒系的法師,止住了血但傷口還是沒癒合,只能先去治療了。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池暝冷哼了一聲,比賽已經結束,由他們獲勝,他招了招手,讓專門治療的人進來。
忽然,池暝發(fā)現了一個東西,彎下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縷,銀白色的發(fā)絲。
「嗚……別,太、太快了……啊!」
蘭似玉被抵在墻上,身下一個硬物進進出出,時不時被頂到脆弱的宮口,讓他腿軟了幾分,但在他身後的人壓根不管,抬起他的一條腿,架到肩上,換了一個姿勢入侵他的體內。
「阿玉……接納我!」
對方像是恨不得把囊袋插進他的雌穴,每次的操弄都極為用力,讓蘭似玉有一種要被頂出去的感覺。
囊袋拍著陰唇,發(fā)出羞恥的碰撞聲,他吃力的站穩(wěn),對方俯下身舔上了他胸口的傷疤,後來他終於知曉為何對方特別喜歡用後入式來入侵他。
因為當初,他就是用這個背影來護住了他。
「嗚……」
蘭似玉眨眨眼,座起身,發(fā)現自己躺在一個充滿藥草味的床上,一旁還擺著幾瓶藥水,身上插了個點滴。
他……好像受傷了?
蘭似玉擰起眉,受不受傷不是重點,可他方才所看見的……是夢嗎?
他沒有看見操弄他的男人的模樣,只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跨下之奴,實則是讓他感到惡心。
可是那聲音……有些熟悉。
蘭似玉嘆了口氣,躺回床上,正好看見墨離端著一碗類似湯的東西走進房中,淡灰色的眼再看見他清醒時收縮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卻沒說什麼,走到了他的床畔,安靜地看著他。
「墨……離?」
不知道是不是蘭似玉感覺錯了,墨離有些奇怪,彷佛……換了一個人。
以前的墨離不可能替他端東西,只會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
「阿玉……吃東西。」,墨離拿起湯匙,吹了一口氣,遞到蘭似玉的眼前,溫柔道
,「先坐起來。」
「……謝謝。」,蘭似玉雖然訝異,但還是聽從了墨離的話,坐起身,要接過湯匙時,胸口刺痛了一下,他「嗚」了一聲。
「痛嘛?」,墨離問道,「我喂你就好。」
「……沒關系。」「我喂你。」
蘭似玉說不過墨離,也只能同意。
墨離不會是施陣過難,遭到反噬吧?
蘭似玉張開了嘴巴,含住了湯匙,一口一口地吃著墨離替他裝的熱湯,順便思考。
可人看起來沒事啊?
「你的臉上沾到了。」,墨離說道。
蘭似玉用手抹了抹,問道,「還有嗎?」
但墨離還是點頭,蘭似玉不解的又抹了一次,卻還是無果。
墨離站起身,伸出手替蘭似玉抹去了。
「……」「……」
場面忽然變得曖昧起來,墨離意識到自己坐了什麼,臉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撇過頭,不愿讓蘭似玉看見他紅了臉的模樣,殊不知他的耳朵也紅了,蘭似玉看得十分清楚。
有點……可愛。
「墨離!我要喂!」
池暝和夜羽也來了呢。
蘭似玉沒有想到墨淵會來看他,還帶了一些良藥。
「真廢。」,墨淵冷冷的看著蘭似玉躺在床上的模樣,像是嫌棄一般的撇過頭,道,「你就護著他們……你就只護著他們。」
「墨淵,我……那時是我對不住你。」
事實如此,蘭似玉沒有什麼能說的,只能道歉。
「……」
墨淵垂下眼簾,眼中的恨意難以遮掩他對蘭似玉濃烈的愛意,可他知道,自己在蘭似玉的心中沒有任何地位,他不能露餡……他也不想讓蘭似玉知道。
但為什麼?
曾經的他們比任何人還要親,甚至還……
「墨淵,當初的我們是朋友,現在……」「朋友?」
墨淵愣了一下,對上蘭似玉的眼,死死的盯著他,像是想把蘭似玉給看穿一般,他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朋友?你說我們是……朋友?」
「……難道不是嘛?」
蘭似玉不懂墨淵此作為的意義,他堅定的看著墨淵,眼中沒有一絲的心虛,他道,「過去的我們是朋友,是我負了你,墨淵。」
「……」「抱歉。」
墨淵走上前捏住蘭似玉的雙頰,慢慢地收緊,「蘭似玉……你……你狠是你狠!」
「墨淵……」,蘭似玉被捏得難受,雙手握住墨淵的手腕,想將他扒下,但他的身上還有傷,根本比不過墨淵,這麼一逼,生理淚水便出來了,晶瑩透明的淚水滴在墨淵爆出青筋的手上,看起來刺眼無比,墨淵扯了扯嘴角,道,「是誰該哭……你……」
「墨淵你不要太過分了!」
一記暴擊從墨淵的背後襲來,墨淵反手將暴擊掐滅,冷笑道,「池暝,法力沒有增進,就不要用暴擊。」
池暝炸了,他氣憤的說,「你放開阿玉!」
「為什麼我要放開他?」,墨淵將蘭似玉拉進他的懷中,不顧蘭似玉的反對,在後者的頸脖處咬了上去。
「啊!」「墨淵……!」
蘭似玉縮了一下,另一邊的池暝拿出了箭,渾身魔氣,金色的眼瞇了啟前,他對著墨淵道,「放下他!」
語中沒有起伏,墨淵只有兩種選擇。
放開,或是繼續(xù)。
「我憑什麼要放開他?」,墨淵來興致了,把蘭似玉摟緊,嗅著蘭似玉自幼便有的清香,道,「若我不放呢?」
「不要搶我們的東西!」,池暝不如平時那般的嬌縱,反而是威脅道,「你知道搶了我們東西,會是什麼下場吧?」
「池暝!」,蘭似玉手抵在墨淵的胸口,他抬起頭,本想說出狠話,卻看見了墨淵收縮瞳孔,像是真的被嚇到了一樣,他道,「……他只是沖動,不要在意。」
他的心好痛。卻不知道為什麼。
他不想要看到墨淵受到傷害。
「……」
意外的,墨淵竟然放開了他。
可血紅色的眼直勾勾的看著他,讓蘭似玉有了一種墨淵在求他留下的感覺。
蘭似玉的心抽痛了一下,有些悶。
但這是不可能的。
蘭似玉盡力無視了他,走向池暝,沒有回頭。
墨淵不可能會求他。
他拉過池暝,讓後者和他一起離開。
畢竟,當初的他們對彼此而言只不過是過客罷了。
可惜蘭似玉沒有回頭。
否則,他會看見墨淵像是失戀一般痛苦的模樣。
可是回頭有什麼意義嗎?
蘭似玉,一點也不記得了。
【恭喜各位進入第二關!】
等蘭似玉療好傷,恰巧第一關全數比完,一出治癒院便到了第二關。
但蘭似玉并
不覺得開心,畢竟他想要去看看第一關的比試,想看看皇子們在不在。
等等,墨淵也是皇子……怎麼沒有被規(guī)劃進去?
蘭似玉甩甩頭,讓這個念頭消去。
他想太多了,帝王自有他的安排。
帝王不會傷害他們。
【第二關會讓所有人進入千年前—古戰(zhàn)場!】
【千年前,我們與天使族發(fā)生了許多的摩擦,古戰(zhàn)場上充滿惡靈、屍體,但我們意外發(fā)現,有強者在那發(fā)出了傳承!】
所謂的傳承,便是強者在臨死前在隱密處建立了各式的關卡,找到傳承處并破解所有關卡的人,便會得到強者的栽培。
不過通常都是強者的亡靈。
蘭似玉輕嘆了口氣,惡魔的傳承天使不一定能用,他去了也沒什麼能做的。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讓夜羽等人接受傳承。
「你就護著他們……當初,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頭……好疼。
為什麼墨淵的一句話,會讓他……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和墨淵……
【現在請各位參賽者,進入秘境!】
「阿玉,走吧~!」,池暝牽起蘭似玉的手,說道,「我們一起走~!」
池暝的話中帶著力量,讓蘭似玉的頭痛被撫平,他淡淡的笑了,道,「嗯。」
是他想多了吧?
他和墨淵,只是朋友罷了。
每個進入秘境的隊伍都會被送入不同的地方,可能近可能遠,但一定都會有機遇,不過是不是傳承就不一定了。
「阿玉……我肚子餓。」,池暝拉著他蘭似玉的手,撒嬌道,「阿玉有吃的嗎?」
蘭似玉默默的伸出手,手中浮出了一包零食,他遞給了池暝,警惕的看著前方,一刻也不敢松神。
前面有人。
一只手撥開了樹葉,來者和他的隊伍出現在了他們前方,蘭似玉和他對上眼,不禁沉默了。
「……」「……」
墨淵。
那標志性的白發(fā),惡魔族除了墨淵以外沒有人了。
「……蘭似玉。」
墨淵垂下眼簾,遮掩住眼中的興喜,沉聲道,「你真的來了。」
「傷……」「阿玉養(yǎng)好傷,自然就來了。」
墨離冷冷的道,「怎麼,這里還有規(guī)定有人不能來?」
「……小離,別沖動。」,蘭似玉一把拉過墨離,讓墨離來到他的身旁,比後者矮了幾分的他擋在他們面前,對墨淵道,「墨淵……」
「……」「哇,我竟然親眼看見了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