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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知道歷史,雖然不是那么詳細,大致的走向還是知道一些的,可是林帆覺得也太久了,有時候想著人會麻木,就跟其他大多數的人家那樣。天天月月年年,打架吵架,各種抱怨,就好像生活本來就是這樣的,沒有什么新意也沒有希望的感覺。
怪不得下鄉的知青個個的專營,就是為了回城。城里未必會有工作,生活也就那樣,一家子擠在二十幾平米的房間過活,可是最起碼是有生機的吧!
以前常常聽說農村怎么怎么淳樸,作為出生、長大在農村的人來說,林帆都是笑笑不說話。
其實淳樸是有的,但是各種胺攢也不少,人性的自私與陰暗無論城里還是鄉下都一樣存在,不過城里兼容性大,人很多種類,各種交叉感染,所以會放大這種陰暗面。鄉下相對封閉,人也少,加上祖祖輩輩生活在一起,難免看個“香火情”。
林帆笑了笑,自己真是矯情,怎么突然會那么悲觀起來了呢!美好也是存在的呀,想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把自己給樂了半天。孕婦可能有時候會這樣神經質吧?
林帆看著太陽沒那么厲害了,拿起扁擔和笨重木桶到后院去,之前種的菜已經可以吃了,就是不多。林帆決定在下幾行豆角,就是吃的菜豆。黃豆黑豆,林帆在分給的自留地種上了,后院就一點地,種來吃,多了可以曬干或者腌制。
沒有鋤頭,也不想問李紅蓮借,反正豆角不需要做什么垅的,拿著扁擔的一端尖兒,往土里一戳,一個洞洞就出來,往里面放兩到三顆種子,在小洞洞的旁邊再一戳,戳出點泥土蓋上就完事兒了。
前世,奶奶經常這么做,她們老的老小的小,沒法像人家那樣把地挖松了再種。
豆子也是好活的,遇到水就會發芽,照樣能開花結果。
種了幾行,腰有些酸漲?;疽矝]有地了,林帆休息一下就在角角落落,見縫插針的,戳一戳,掩一掩,能長出來就是好的了。
到溪邊去挑水澆地,井水是留著吃的,這是默認的做法。溪邊已經有孩子在玩水了,也有大人在岸邊找塊平整些的石頭搓衣服,一邊往水里大吼,別往岸上潑水。
溪邊離林帆家挺遠的,木桶又重,林帆挑水不滿,一般三分之二滿就提出來了。說也奇怪,在林家時,林帆也不是吃不了苦,但是現在家里就一個人,她反而不想太苦著自己了,怎么合適怎么來??赡芤驗橹烙腥私o她頂前面吧!
把自己剛剛戳了又埋的一個個小洞,小心澆上水,雖然埋上了,還是能看出來痕跡的。
仔細看看免得把旮旯里的豆角坑給漏了,全澆完也就用了一只桶里的水,畢竟還是種子嘛還沒有那么費水,兩個月就可以收獲了。
全忙完了,在密一些的菜苗里間苗,摘了一把,可以當晚餐的一盤菜。
閑了幾天,村里通知又開始要為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了,村長說,剛除的草又長起來了,所以只要是能上工的就都要去,記滿工分。
林帆還是跟著大頭嫂子一個組,大頭嫂子快言快語的就給定下了,反正這時候就是那樣,相處好的一個組也可以。而且這次是分“地盤”的,也就是每一個小組分一塊地去除。
這也是為了提高群眾的勞動積極性,哪一組先做完,檢查合格就可以解散,如果敷衍了事,那就重新返工。
而且村民和知青的勞動隊伍這就可以看出區別來了,基本不會組隊。
一整天彎腰顯然不是那么好受,無論做多久,不習慣還是不習慣。
林帆所在的小組旁邊就是一組知青組,四男三女,看他們的膚色、動作就知道新來和已經來幾年的區別了。
“我不行了,衛紅姐?!绷址粗麄冎械囊粋€年齡挺小的姑娘,哭喪著臉,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好在是給小麥除草,要是水田可就坐水里了。
“哎,哎!那邊的小組,得加油了!你們已經落后其他組很多了。”遠處的監工就喊了。
確實!
“嗚嗚!”這次是真哭了?!拔以趺粗婪N田這么苦,我媽說習慣就好了,嗚嗚,這哪里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