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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余光好像真的有瞄到水漬哎……都是他肩膀太硬的錯！絕對不是因為在夢里從面癱臉碗里搶到了一個大大的蝦餃！

走進這家好比市政辦公大樓的醫(yī)院，一股濃郁的消毒水氣味撲鼻而來，我難以忍受地立刻倒退幾步。臨死時，呆在醫(yī)院的那種抑郁和無力感瞬間席卷了全身，我對著面癱臉疑惑的目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顫抖著說道：“你讓我適應(yīng)適應(yīng)。”

面癱臉點點頭，走到我身邊，遲疑了一會，動作僵硬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轉(zhuǎn)過身，緊緊地抱住了面癱臉大哥，將頭埋在他懷里，悶聲說道：“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死亡的痛苦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命結(jié)束的那一刻，靈魂也隨之消散的虛無感。

“沒事了?！泵姘c臉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我的頭，動作雖然笨拙，卻很溫暖。

“嗯?！蔽冶е氖志o了緊，依依不舍地松開，拉住面癱臉的手，笑著說道，“已經(jīng)好了，走吧，不過手要借我用一下。”

面癱臉又恢復(fù)了淡漠的表情，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任由我拉著手，朝里面走去。

第13章

認親篇（二）

走到病房前，面癱臉大哥有些不太自在地擺了擺手，我后知后覺的松開了手。小時候，似乎總是幻想著，如果有一天能夠拉著父親和母親的手，一起走過公寓旁邊那個還未荒蕪的公園，那該有多幸福。不過，這樣也算是完成了曾經(jīng)的一個心愿了吧？所謂，長兄如父……

面癱臉推開門，我緊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終于見到了她付出了一身的那個男人，我血緣上的父親。這個男人正一臉平和地坐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蒼白的膚色，很難從他的神情中發(fā)現(xiàn)病入膏肓的跡象。他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樣，我原以為，面癱臉大哥的樣貌應(yīng)該是遺傳自他；結(jié)果，我錯了。

在那個女人，我母親的眼中，長大后我的身上漸漸看不到了這個男人的身影，反而可以隨處找到屬于她的影子。我曾以為，是我的樣貌加深了她對于現(xiàn)實的恐懼?？墒牵粗矍耙驗椴⊥炊莸娇煲臀殷w格差不多的這個男人，我仿佛看到了原本生命軌跡里那個臨死前的自己。

“你就是穆仲吧，穆琴和我的孩子？”這個男人朝我招了招手，仍舊是平和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里流露出了一種急切的情緒，我還以為自己并未被期待。

“是，我叫穆仲，她取的名字?！蔽尹c點頭，并未上前，而是一直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他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小穆。”面癱臉大哥朝我靠近了一些，輕聲喚了我一句，卻被那個男人打斷了。

“第一次見面，小穆肯定有些不習慣，沒關(guān)系的。對了，徐奕他，小穆你應(yīng)該很熟悉了吧？他是你大哥，以后若是我不在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他會好好照顧你的?！边@個男人嘆息了一聲，問道，“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吧，我讓人去打探過，聽說穆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