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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掌心落在頭頂,墨澤洋撇了撇嘴,眼淚瞬間就忍不住了,張開嘴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顧佳茗這次是真的毛了,他家小崽子長這么大,就沒這么哭過!
剛還好好的,這到底是怎么了?
墨澤洋扭頭抱住墨蘊齊的脖子,順著力道往墨蘊齊懷里爬,墨蘊齊趕緊接住,小心的抱在懷里,疑惑的看著顧佳茗,不明白這孩子到底怎么了。
顧佳茗微微一怔,蹙眉往回拽了拽,沒想到墨澤洋人不大,力氣卻不小,抱墨蘊齊抱的死緊,顧佳茗頓了頓,默默的松了手。
他感受到了墨澤洋的情緒中,含著濃濃的不舍。
父子親情,血濃于水,他分得開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卻分不開父子之間血的羈絆。
這就是命數,這就是因果,外力不可抗拒。
“他想讓你抱,你就抱一會兒吧。”顧佳茗心累的嘆了口氣,這孩子已經動了真情,只是不知道墨蘊齊能不能接受他們不是人的事情。現在對他們這么好,如果哪天得知他們真的身份,會不會把墨蘊齊嚇跑?再說了,他們的壽命差距太大,墨蘊齊只能活一百年而已。
即使給他吃了藥,也只能加二十年的壽命,他要想辦法,讓墨蘊齊活得更久才行!
就當是為了兒子!
顧佳茗為自己的不舍,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墨蘊齊把墨澤洋抱起來,溫和的哄著,“今天遠在y國的奶奶派人給我送來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們可以挑選一些,明天帶給你的好朋友。”墨蘊齊拍著墨澤洋的背,抱孩子的動作標準的堪稱教科書模式,邊溫和的哄著,邊上了二樓。
墨夫人喜歡給他的孩子們買禮物,她會含笑的親手打包好,一一送給他們,作為一個母親,她總是無時不刻的不再表達著她愛著他們,希望他們感受到媽媽的愛。哪怕有一天她不在了,這些東西也會替她表達著她的愛。
自從丈夫過世后,墨夫人這一喜好更加嚴重了,有時候甚至送一些小孩子才喜歡的零食,現在墨夫人送來的禮物,正好都給了墨澤洋。
“奶奶親手做的巧克力,要吃嗎?”墨蘊齊下班的時候把禮物和自己的文件包放在一起,順手就放在了書房。此時他坐在書桌旁,把墨澤洋攬在懷里,從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墨澤洋聳了聳鼻子,濕漉漉的大眼睛瞬間變得更明亮了。
在樓下正想辦法給墨蘊齊增加壽命的顧佳茗也聳了聳鼻子,聞到這股甜膩的巧克力味,臉色瞬間就白了,他也顧不上別的,身影一晃,已經來到二樓書房門口,雙手平推,咣的一聲推開書房的門,“不許吃!”
已經拿起一顆,正準備往嘴里塞的墨澤洋眨了眨眼睛,嗷嗚一口塞進了嘴里。
顧佳茗:“……”
“啊啊啊你個作死的小崽子!”顧佳茗沖過去,把墨澤洋拎起來,捏著他的嘴巴,沒好氣的道:“吐出來!”
“嗚嗚嗚……”墨澤洋捂著腮幫子就是不吐,他已經很久沒吃巧克力了,自從爹地來了之后,爸爸一直在巧克力方面嚴格的控制他,小孩子還不懂,為啥不讓吃?以前我們不是一起吃的很開心嗎?
顧佳茗要被他氣死了,墨澤洋從小就有個毛病,吃了巧克力會像貓咪吃了貓薄荷,吃完就像是吸毒現場,懶洋洋的一躺,耳朵和尾巴根本不受他本人控制,自己就冒出來了。這要是被墨蘊齊看到他長出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還不得嚇死過去?
“要死了!”眼瞅著墨澤洋咽了下去,顧佳茗也顧不上再掰他嘴巴,抱著墨澤洋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隨后跟上來的墨總被啪的一聲關在門外,差點被門板拍了腦門。
顧佳茗把墨澤洋放在床上,眨眼的功夫,墨澤洋頭頂上就長出一對毛榮榮的白耳朵,小孩開心的抖了抖耳尖,在床上打了個滾,一點都沒意識到差點暴露身份。
墨蘊齊不放心的敲了敲門,顧佳茗打開一條縫,用身體擋住對方的視線,囑咐對方:“以后別給他吃巧克力,他吃巧克力過敏,會起蕁麻疹,一著風就癢。”
墨蘊齊蹙了蹙眉,“我馬上讓醫生過來一趟。”
“不,”顧佳茗趕緊拉住墨蘊齊的胳膊,干笑了一聲,“睡一覺就好了,不用看醫生。”
墨蘊齊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如果有問題,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嗯嗯嗯。”顧佳茗趕緊點頭,先把人哄走再說,“你去忙吧,真的沒事,有事我絕對叫你。”說完趕緊把門關上了。
被隔絕在外的墨總站在原地,望著這扇仿佛隔離出兩個世界的們,眸色越來越沉。如果墨澤洋真的因為他給吃了巧克力起了蕁麻疹,顧佳茗絕不是這種反應。
而且,墨澤洋每天都會往書包里塞幾塊巧克力,帶到幼兒園吃。
半夜三更,一只小白狐悄悄的潛進墨蘊齊的書房,爬上椅子后,順著甜膩的味道終于在書架上看到那盒巧克力,小狐貍小心的爬上桌子,把巧克力抱在懷里,又小心翼翼的踩著桌上的文件跳到凳子上,悄摸摸的跑回房間。
等在門口的顧佳茗在小狐貍進門的一瞬間就下手抓住對方的后脖頸,拎著皮毛一把拎了起來,“小混蛋!”
墨澤洋:“……”
第二天,墨澤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異樣的跑出來,照樣臭美的圍著鏡子轉了一圈又一圈。顧佳茗對回書房拿包的墨蘊齊道:“昨晚這小崽子又去你書房偷拿巧克力,被我抓了現行,巧克力我沒收了,以后不給他吃。”
墨蘊齊笑了笑,愛莫能助的看了墨澤洋一樣,“好,聽你的。”
深受打擊的墨澤洋瞬間低下頭,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不帥了。
墨蘊齊看著文件上一個淺淺的腳印,垂眸斂下眼底的情緒,下樓疑惑的問:“佳茗,附近的流浪動物會來家里嗎?”
“不會啊,”顧佳茗找了個帽子給墨澤洋戴上,也沒多想,“動物不像人類,他們有很強烈的地盤意識,這里是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不會進來,如果有急事,也只會來院子里找我。”說到這里,顧佳茗咳嗽一聲,“當然,這是我觀察到的。”
墨蘊齊點頭,沒再問什么,“我自己開車送澤洋去幼兒園,讓我的司機送你去劇組報道。”
顧佳茗:“……為什么?”
“因為我的車比你的快,去k市可以節省半個小時的時間。”墨蘊齊走到顧佳茗身邊,臉色平靜的陳述了一個事實。另一個事實就是:墨總的司機墨總的車,眼睛不瞎的就明白顧佳茗是誰的人,想要欺負他的,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承擔后果。
顧佳茗依舊不解,“我問的是,我們為什么要聽你的?”
墨蘊齊被逗笑了,“因為我是你老板。”
顧佳茗沉默了,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從反駁。
墨蘊齊換好鞋子,低頭湊到顧佳茗臉前,溫和的保證道:“如果你周末沒空回來,我帶澤洋去看你。”
顧佳茗剛想說好啊,對面的人突然往前一湊,唇上溫軟的觸感,帶著清爽的薄荷香,顧佳茗瞬間就驚呆了。
“好了,我們走了。”墨蘊齊牽起墨澤洋的小手就出了門,留下顧佳茗一個人慢慢回味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