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不是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更何況,他手足上還有一副名為“道義”的鐵鐐。
今日禮部已著手卜算婚期,下一步就要派人來核對生辰八字,準備六禮。也許互相試探該結束了,他需要跟傅深開誠布公地談談。
在元泰帝和傅深的博弈中,他不能只做一顆被人推來讓去的棋子。
棋子也是有尊嚴的。
他裹著一身秋夜清寒,站在夜色里,像被一層屏障從人間隔開了,剪影仿佛有種難言的寂寥。
許久之后,正廳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肖峋看見他站在院里時明顯一愣,臉上立刻浮現出狐疑之色。傅深分明隔得更遠,但架不住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嚴宵寒,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輕輕一碰,又像兩尾游魚一樣各自滑開。
嚴宵寒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施施然越過肖峋走進房間,態度自然地問:“談完了,要送客?”
腳步走動間,寒氣撲面而來,傅深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嚴宵寒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輕輕一笑:“北燕軍兩位高手在此,嚴某焉敢冒犯?!?
“我看你是凍傻了?!备瞪钹偷溃炎郎蠠岵柰沁呁屏送啤?
嚴宵寒從傅深面前把他的杯子抄走,笑道:“多謝侯爺體貼。”
傅深皺眉:“……那是我的杯子?!?
“暖手而已,我又不喝,”嚴宵寒臉上滿是真切的無辜,“侯爺以為呢?”
傅深:“……”
肖峋心情復雜地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不,針鋒相對,要不是憑著對傅深多年的了解,知道他沒有那方面愛好,差點都要以為他們倆假戲真做了。
“將軍,”他上前對傅深道,“此間事既已暫了,請將軍回府休養,馬車就在門外等候。”
“不行?!?
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說話的人,傅深還挑了下眉。
嚴宵寒:“侯爺身染風寒,腿傷尚未痊愈,侯府缺醫少藥,反而容易耽誤了病情。侯爺不如先安心在我這兒住著,等沈遺策把身體調理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什么打算,”傅深笑問,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跟你完婚的打算嗎?”
嚴宵寒:“否則呢,侯爺以為自己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傅深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你想軟禁我?”
嚴宵寒搖了搖頭,道了聲“借一步說話”,把傅深帶遠一些,俯身在他耳邊悄聲耳語幾句。
傅深聽完后久久不語,定定地盯著他,沉默片刻后忽然扭頭對肖峋說:“你都看到了?”
肖峋一臉茫然地點點頭。
傅深:“那就這樣吧?!?
“什、什么?”肖峋懵了,“將軍……”
傅深不怎么有耐心地說:“你也看見了,嚴欽察使垂涎本侯美色,強搶民男,將本侯扣押在他府中,不許外出。所以這段時間有人找我,就說我被留在嚴府養病了?!?
肖峋:“……”
他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嚴宵寒。
嚴大人被從天而降的一口大黑鍋砸的眼冒金星,都快站不穩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道:“就按侯爺說的辦吧?!?
肖峋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嚴宵寒在朝中的名聲會那么差了——據說他跟傅深每一次吵架,無論是輸是贏,第二天全京城的風向都是“朝廷走狗又在殘害忠良了”。
第14章 舊夢┃寒食東風御柳斜
送走肖峋后,兩人回到臥房,傅深道:“你剛才到底是什么意思,解釋一下?!?
“沒聽懂就敢讓肖峋走,”嚴宵寒彎起眼睛,“不怕我真的軟禁你?”
傅深真想給他一腳:“別扯淡?!?
嚴宵寒:“你這段時間留在我這里,我幫你爭取一次回燕州的機會。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我不是問這個,嚴宵寒,”傅深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在問你,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你是皇上最青睞的臣子,最得圣寵的心腹,離登天只有一步之遙,為什么要幫一個天生立場敵對的人?
嚴宵寒依然彎著眼睛,可剛剛眼神里那種溫柔的揶揄已經不見了,他仿佛瞬間披上了一層刀槍不入的鎧甲,渾不在意地道:“這世上既然有不二臣,當然也就有二臣?!?
傅深:“你不必妄自菲薄……”
“我的侯爺,別天真了,”嚴宵寒笑道,“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還費心替我遮掩什么?你我雖然同在朝堂,但你是治國平天下,而我僅僅是為官而已。不為名,只為利,不為天下人,只為我自己。”
“逐利而往,擇木而棲,這就是為官之道?!?
“所以,”他說,“我沒有站在你這邊,我站在了對我最有利的一邊?!?
他是棋局中的一顆棋子,也是第三個執棋的人。
他可以為一方所用,沖鋒陷陣,也可以一言不合就掀了整片棋盤。
既然元泰帝不喜歡手中的兵器有太多想法,那就干脆讓他當個手無寸鐵的孤家寡人好了。
因為棋子不高興了。
“行,好啊,難為你能坦坦蕩蕩承認自己不是個東西,”傅深氣極反笑,“那你還把我帶回來干什么,怎么不讓我干脆淋死在宮門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