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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思及此,笙歌都要嘆上一口氣,以表示她對此二人的無奈。
“他要上值?!彪m是如此說著,可此時沉桓已然繼位,武棣之這個職位,說白了,如同虛設(shè)。每日里頭,他說是上值,不過便也是例行入宮,若是沉桓有詔便留下,若然無詔,也不過就是獨坐宮中看看書卷罷了。
笙歌扶額,還想再說些什么,眼尖的她瞥到一抹身影忽然從院墻掠過。笙歌正想說些什么,便見凌御風(fēng)旋身坐到了沉以北對面,伸手拿起一塊碟子上裝著的點心,咬了口,道:“味道還是這么好,到底是昭容拿來給北兒陪嫁的。”凌御風(fēng)不住點頭,面上一掃當(dāng)日離京時的陰霾,頗有點春風(fēng)得意的味道。
沉以北放下手中的茶盞,挑了挑眉,道:“不是說再也不回來了嗎?怎么又過來了。”凌御風(fēng)走的那時,沉以北當(dāng)真以為此生不會再在京城看到他了。
凌御風(fēng)放下手中的點心,一臉痛心疾首:“我也不想過來的,可是我再不過來,你的陸姨就要把我的房子給拆了。”凌御風(fēng)說著便又搖了搖頭:“一把年紀(jì)了,女兒都能成家生娃了,再過幾年她的外孫都要滿街打醬油了??伤趺催€跟當(dāng)年十幾歲一樣,上來就是打打鬧鬧,活像我欠得她多,還得她少一樣?!?
凌御風(fēng)吐起苦水不??冢烈员币娝绱四?,伸手盞了杯茶遞給他,讓他潤潤喉嚨。
“唉,你說你那陸姨的丈夫是怎么受得了她這種脾氣的?”提起陸燕飛,凌御風(fēng)的額頭就不停作痛,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只是陸燕飛是一物降多物罷了。
“也許陸姨在凌叔的面前,溫柔婉約呢?”
凌御風(fēng)一口茶水噴出,噴得毫無形象可言?!八龝厝嵬窦s?”凌御風(fēng)不住腦海中升起一幅幅畫面,陸燕飛依偎在旁人身側(cè),笑不露齒,動作輕柔。隨后便是身子一抖,一陣惡寒上心頭?!懊饬?,她還是性子野一點比較正常。”
“行了,說正經(jīng)的?!背烈员毙α诵Γе^看向他,道:“陸姨不會沒事去找你的,即便她沒事找你,只是上門閑逛,你也不像是個會受不住逃出來的?!眲e的不說,陸燕飛時常跟在昭容身側(cè),斷然不會無聊到跑去凌御風(fēng)屋里鬧事。
“變聰明了嘛?!绷栌L(fēng)語氣帶了幾分贊許,他捋了捋自己的額發(fā),慢條斯理道:“事呢,確實有一樁,不過已經(jīng)辦好了,想著你也在京城,就順道來看看你。”他挑了挑眉,笑得很是奸詐:“怎樣,什么時候讓我當(dāng)叔公?。俊?
沉以北白了他一眼,道:“快了,等我弟娶媳婦了,你就能熬出頭了?!?
“呸!”凌御風(fēng)被懟得無話可講,只得訕訕坐回原位,靜靜飲著茶。
二人談話間,武棣之已然下值歸來,剛到院中,凌御風(fēng)便自座位上跳起,攬著他的肩頭往外行去。
沉以北挑了挑眉,復(fù)端起茶盞,縮得更加像個老奶奶一般。
凌御風(fēng)攬著武棣之往外走去,這一走便是一下午。直到月上柳梢,屋子里的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這二人還是沒有回來。沉以北料想這二人定是要徹夜相談了,便囑咐了笙歌讓灶頭留火,她隨意吃了點,就回房了。
不知不覺,她已然回京一載有余,早春的夜風(fēng)還是帶了幾分寒意的。沉以北肩頭多加了件外衫,坐在窗前的書案后,執(zhí)了一卷書卷細(xì)細(xì)觀看。
“看佛經(jīng)啊?!绷栌L(fēng)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伸手抽起了沉以北手中的經(jīng)書,面上笑意洋洋,道:“怎么,打算出家啊?”
沉以北抽回經(jīng)書,復(fù)翻開來,邊看邊答,道:“廚下留了火,想吃什么自己同廚娘說。”
“我看你跟武家那個小子,兩個好像不太對盤,我想……”凌御風(fēng)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不懷好意的盯著她。
“你想干什么?”沉以北放下手中經(jīng)書,眼神帶了幾分凌厲。
“也沒什么?!绷栌L(fēng)俯身趴在窗欞上,道:“我把他帶走一個個午,你居然連半點擔(dān)心都沒有,想來這小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