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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如何?”細細思忖了下,她將茶盞握在手中,隨意找了個話茬。她的指腹中還沾著不少紅色顏料,隨著茶盞旁的熱氣,有些紅色粘到了盞壁上,很是醒目。
武棣之拿著炭鉗,正在往手爐里頭放著炭,一顆又一顆。“一切都好,祖父那頭一直都有凌霄照看著,并未出什么事。我著人送往瓊川的書信,也只是尋常的家書,夫人放心。”他放下炭鉗,將手爐的蓋子蓋好,然后遞到了沉以北手中,換下了那盞有些微涼的茶盞。
“那就好。”沉以北點點頭,抱著手爐取暖,她低下頭,屋子里頭又是一室寂靜。氣氛越來越尷尬,沉以北深呼一口氣,道:“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武棣之搖搖頭,該知道的,他差不多都猜到了,余下的,她不說,他便不想問。
“有時候想想,你這樣真的ting好的。”沉以北嘆息稍稍,又道:“這次我向舅母提議,本打算一石二鳥,平息謠傳,也幫兄長除了做亂之人。其實,在后宮當中,你爭我搶本屬常事。只是,曹若清把主意打到皇嗣身上,惹得舅母不得不出手了。”武棣之換了盞茶遞到她手中,她端在手上嗅了嗅,又道:“我非是后宮中人,此事由我出手,的確不太合適。”她想了想,若然此次不是因為事情牽扯到她身上,即便她想要出手,太后都不會點頭。“我原本打算,讓曹御史心知有愧于我沉家,這樣他在前朝時便會更加用心為我兄長做那只出頭鳥。所以,此事我并不打算告訴兄長,可不曾想,舅母最后仍是悄悄喊了兄弟過來看那一場戲。”她又嘆了口氣,抬手飲了口盞中茶水。“雖說讓兄長親耳聽到這一切,這效果會比我們轉告要好些。只是……”她止了話,又是一陣嘆息聲。
“太后此舉也是一石二鳥之計。”武棣之執著炭鉗,伸手拔弄了下盆中的炭火,道:“一是讓陛下知曉誰人可用,二是讓陛下知曉,夫人心計并不比曹家小姐要少。”他的嗓音低沉,短短幾句,就道明了她所未思及之事。“防人不仁,經過此事,太后已然不會再把你當成昔日那個使她歡笑的外甥女了。”
沉以北點點頭,確實,這些時日里,大家都變了,都在成長。她的身子被錦被裹得溫暖舒適,手中的熱水也已飲盡,沉以北伸出手,想要再添一杯,卻不料被錦被裹著行動不變,險些倒臥在地。
“小心些。”武棣之伸手攬住她,證據幾分關切,道:“要飲水,我來給你斟就是了。”
“我又沒有受傷。”沉以北小聲回著,她一抬頭,卻撞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他呼出的氣均勻的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濕濕熱熱的感覺,還有他身上的燕草香,輕輕淡淡,讓人有些意亂神迷。
武棣之伸出手,撫了撫她面上還未完全洗凈的顏料,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一般。
曖
昧的氣息漸漸在兩人周圍蔓延開來,沉以北看著他愣愣出神,心中一陣悸動,似是有什么將要滿溢而出。
“郡主,水備好了,你回屋洗嗎?”笙歌忽然推門而入,沉以北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推開。
“額……”笙歌看著面前這一幕,也知曉自己來得十分不巧,她尷尬的笑了笑,道:“我讓他們把水搬來這兒吧。”她點了點頭,轉頭便要出去。
武棣之揉了揉自己的頭,站直身子,見她臉頰緋紅,似兩朵晚霞。他掩嘴輕笑了聲,道:“我到外間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