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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把燈留下,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吧。”
下人聽得此語,便將燈籠交由笙歌提著,行禮退下了。
“郡主?”笙歌不解,這大晚上的沉以北支開下人,此時(shí)空中仍有飄雪,不禁讓她一陣迷茫。
“再等等。”沉以北攏了攏衣裳,走進(jìn)池旁亭子坐定,看著亭外的雪幕發(fā)愣。果不其然,提燈內(nèi)監(jiān)剛離去不久,小七便傳來沉桓旨意。
主仆二人隨著小七一同走著,左拐右拐,拐到一處僻靜宮苑。小七打開殿門,沉以北便提燈入內(nèi)。
這處宮苑所是荒廢了許多,偌大的院子里頭并無燈火,她提燈入內(nèi),所到之處皆有尺高荒草。她朝前望了望,見沉桓負(fù)手立于屋檐之下,便緩上前。
“在想什么?”沉以北行到檐下,將手中燈籠放置一旁,伸手拍了拍肩頭的細(xì)雪。“外頭風(fēng)大,要么咱們進(jìn)去聊?”她方伸手要推,卻見門上貼著封條。
“許氏當(dāng)年就死在此地。”
沉以北未有回話,想要推門的手收了回來。“兄長是要把這屋子留給我,還是嫂嫂。”她的語氣變得冷漠,與方才席間言語判若兩人。
沉桓轉(zhuǎn)身,看著身旁的沉以北良久,燈火昏黃下,她的面容不甚分明。“何時(shí)開始,你也會騙朕了?”沉桓心中一陣感慨,原本以為她是永遠(yuǎn)不會欺騙自己的,可如今,卻也這般了。
“北兒不曾騙過兄長。”她神態(tài)自若,道:“那串佛珠的確是北兒送給嫂嫂的。”只不過,這佛珠的原主人不是她罷了。
自然,這后面那句,她未敢說出口。
“兄長,若兄長還信北兒,便不要問為什么。”她頓了頓,沉聲道:“北兒不會害兄長。攻城易,守城難。兄長需要一個人來唱黑臉,所以兄長放心,北兒知曉該怎么做。”
沉桓嘆了口氣,幼時(shí)那個終日纏著自己的女孩早已不見,大家都長大了。“一向都是朕來照顧你。”
“這是女人間的事,還是需要由女人來解決。”沉以北雖是這般說著,可她也明白,此事若然由沉桓出生,必是事半功倍。只是,他不值得為一個女人影響他的大事。她所想的,不但是要揪住背后之人,還要讓那人全族依舊死心踏地為沉桓效命。
“朕是一國之君,朕……”
“兄長,你能不能讓北兒任性一次。”沉以北眨了眨眼,嘴角淡開一抹笑容,道:“這事,由我來做。”
“都不告訴我你的打算?”沉桓的聲音有些空洞,她甚至于連她打算怎么做都不說。
沉以北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頭望向夜空中飄起的細(xì)雪,幽幽道:“明天空中的雪景,一定很美。”
連這天都在幫她,她可不想錯過這次機(jī)會。
因是大雪紛飛,車夫趕車的速度都慢了不少,沉以北回到府中時(shí),已然宵禁。笙歌陪著她一路回房,推開門,一室的溫柔襲來。沉以北解下肩頭披風(fēng)交給笙歌,行到炭盆旁坐定。她伸手撫上矮桌上的手爐,觸手一陣溫暖上頭。
“郡主,咱們出這么久,這手爐定是冷了,我給您換上新炭吧。”笙歌放好披風(fēng),見沉以北手中的暖爐,連忙上前。
沉以北擺擺手,道:“不用了,他幫我換好了。”她的手指劃過手爐外的錦緞,神色暖溢。“不煩我,不吵我,不問我為什么,只是在旁替我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