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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到是要讓殿下失望了。”
沉月濃聽聞昭容此言,心下亦是明白了幾分,她亦自席前起身上前,俯身行禮,道:“啟稟陛下,姑姑前些日子派人將字畫交托于我,我便尋著機會送去武家了。柳先生的字畫很是難得,用來向太傅此等書香門第做信物著實相襯。”
“皇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種好事為何要瞞著呢?早早說了出來,皇弟我也好早些準備著,咱們北兒要出嫁,我可不能隨意送個物件就打發了。”沉慕是巴不得她同武棣之共結連理,這昭容將話說的是有板有眼,只怕吳墨再是如何想要求娶,都不好強人所難了。
“陛下,這還未成親,我想……”
“三殿下,這畢竟是我父皇在世時所定下的婚約,而我皇姐也與武家定下了親事。百善孝為先,我既是一國皇帝,就更加需要做好表率。自然,三殿下也無須感懷,我蕎國適齡的世家女子眾多。”他轉了頭,對皇后說道:“皇后,你明日就去安排下,挑些合適的女子將畫像送去三殿下那處,好讓三殿下先行挑選一下。”
“臣妾尊旨。”皇后微笑頷首。
吳墨見話語已然說到此處,亦不好再多加追問,只好訕訕作罷。
一場家宴,有此一鬧,大家也都自懷心思無心酒宴了。
這場宴會,幾人歡喜,幾人憂思,終是早早散了場。
沉以北離開雨花閣時,昭容還在拉著武太傅說著些什么,讓她先行回去。沉以北經此一宴,人生大事便被定下,心中煩悶,便將汀蘭支了回去,獨自在宮中徘徊。
都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沉以北料到了各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唯獨沒有料到會和親,會被賜婚。
若是她當時聽話,好好留在瓊川,亦或是沒有回到京城,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夜涼如水,皇宮花園里頭靜寂得很,沉以北不知不覺行到荷蓮池,她坐在石橋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愣愣出神。
“北兒。”
☆、第三十一章
沉以北轉頭,身后站著的卻是沉桓。
“兄長?”她起身,四處看了看,道:“這么晚了,兄長怎么出來也不帶個人?”
沉桓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處,偶有一陣夜風撫過,微涼的感覺到是讓人沉醉的恰如其分。
沉桓看著面前這個人,夜幕將她的面容遮蓋了些許。他有許多話想要對她說,卻又怕一但將心中所想為之傾訴,那她便會離去。
兒時的青梅竹馬其實可以算作親情,他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特別希望能看到沉以北,只要她一來,他的陰霾便會一掃而光。
人的感情其實特別奇怪,你說不清為什么,道不明所以然,只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在意對方,越來越想同對方在一起。
“兄長?”沉以北見他沉默不語,上前推了推,道:“兄長可是在席間多飲了些酒?你自小酒量就不怎么樣,趕緊回去讓底下人給煮碗醒酒湯才是。”沉以北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頭,又想起了幼時他不勝酒力卻努力學飲酒的模樣。
明明那樣討厭飲酒,卻還是不得不去學,不得不去接觸。在沉以北眼里,與她同齡的這些人里頭,只有沉桓是最可憐的。他永遠都活得像個圣人一樣,自小~便以一國君主的守則來要求自己,凡事都要會,都要好。
反觀她與沉慕,也許離那個位置越遠,過的便會越輕松些吧。
“你可愿嫁給棣之?”沉桓伸手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微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