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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趣,道:“七舅舅這是剛做完賊回來?”
“哪能啊,外甥女就愛開玩笑。”沉慕摸著頭繼續打哈哈,道:“外甥女吃過飯了嗎?你看這都下午了,要不我讓人備點吃的,咱們進屋子里聊。”
“好呀。”
沉以北心里也清楚,要讓沉慕透實底,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的,要是直接在后門這里頭審自己這個舅舅,傳出去那還了得?
她同沉慕二人一同行到他的臥室中,沉慕去后頭換衣裳,她就坐在矮桌旁抱了杯熱茶暖手。
“你今日怎么一個人過來了,天下雨,天寒路滑,怎么不在濃園里待著?”沉慕邊換著衣裳邊同沉以北說話。
“七舅舅不也出門了嗎?由此可見,今兒個這日子定是十分之好的,我身為你的外甥女,哪能錯過?”
這言下之意就是要讓沉慕透底了。
“行了,這么拐彎抹角的說話也不是你的脾性。”沉慕換好衣裳出來,擺了擺手讓伺候著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我今日出去,是辦差事,不能說。”
沉以北聰明,沉慕也不傻,哪些話說得,哪些話說不得,他心里自是清楚明白。哪怕沉以北是他所能信任之人,他也不好將所有事都告知與她。
“切,就知道拿差事堵我嘴。”沉以北很是不屑,又道:“你能有什么差事,是圣上吩咐的,還是東宮太子吩咐的?你一個閑賦在家的懶散王爺,閉門謝客了一個月,還偷裝成下人跑出王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為了那個清宵道人生不如死呢。”
沉以北提高了聲音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聽得沉慕一愣一愣,半晌沒回出一個字。
“我干坐在一旁擔心個半死,你到是暗搓搓打了一手好算盤,怎么著,今兒個不是我撞破了,你是想繼續這么裝下去?我見你一個月了都不去娼館,還當你從了良,一心向了斷袖分桃之風。”
沉以北見他不回話,冷不防又補了幾句,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屁話!”聽到沉以北說他斷袖分桃,沉慕一時情急下來,都管不得那兩字不合他的身份。“我這是借著時機好暗中查尹家……”
這尹家二字剛說出,沉慕就像是被人勾了舌頭,生生把話梗在了喉頭。
“哦。”沉以北這一個哦字,語氣哦得抑揚頓挫,說完還瞟一眼沉慕,然后轉頭看著外頭的雨幕。
“不是,小丫頭你聽我說啊,這事你是真不能知道,反正我是在干大事,就對了。”沉慕這一不小心就被她誆去了話,心里思忖了下,還是選擇將話咽了回去。“你聽我的,今兒個就當什么都沒看見,行嗎?”
沉以北轉過頭,面對著沉慕嘿嘿笑了會兒,道:“不行。”
沉慕支著自己下巴的手傾了傾,險些將下巴磕到了矮桌上。
“你暗自里頭要做什么事我是不清楚,我也曉得我不該問,所以我不會告訴旁人。”沉以北見他如此,心里頭悶了半晌的氣也是出了一些的。“但是你讓我干著急了一個月,這筆賬我可是要同你好好算算的。”
“你一個大姑娘了也好意思跟個黃口小兒似的,如此下去,我看誰還敢要你。”沉慕聽她說完,自知是被她耍了一通,心里頭的懸著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你放心,大不了就杵大門好了。”她嘴上如此說著,心下也是明白自己的婚事壓根不由得自己做主,身為皇室郡主,好命的便是嫁個自己心儀的王孫公子,命差些的都是成為政治婚姻下的犧牲品。
“呸,你個沒事總說胡話的小丫頭片子,這事就算你娘準了,皇兄也不可能準的。”沉慕剛說完,外頭下人就來送做好的膳食。
沉以北站在風雨里蹲點了好幾個時辰,看到這一桌子自己愛吃的食物,自是不會客氣。
二人風卷殘云一番過后,又喚來了丫頭漱口,凈手之后,這才復坐回矮桌旁,繼續捧著一盞茶坐著。
“尹家的事你辦到何處了,可有打算近期動些手段。”沉以北飲了口茶,這般說著。見他未回答,又道:“我并不想從你這里探得些什么,只想知道若是我要對尹家做些什么,可會影響你們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