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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的臉上隱約有些失望,“是呢,只是走的未免太急了,哪怕……哪怕留下一封道別信也好呀。”
安倍晴明沒有說話,他皺著眉頭吃飯,疑惑自眸中一閃而過。
八百比丘尼曾經主動找到過他,說是自己能夠幫忙毀掉她的不死之軀,但他并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便讓八百比丘尼暫時留了下來。
此番突然不告而別, 難道是因為已經找到了破除法術的辦法了嗎?
想著想著,安倍晴明松開了眉頭, 不管怎么樣, 還是愿彼此一切安好吧。
與安倍晴明不同, 晴明卻是知道八百比丘尼一定和瓊瑯打過照面了, 他急急忙忙去詢問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大天狗卻攔住了他去尋找瓊瑯的腳步。
“你們把她放走了?”晴明微微一怔, 他還以為八百比丘尼是被關起來了, 畢竟她是死不掉的。
大天狗搖搖頭,簡略地將八百比丘尼的事情解釋了一二。
“你不用再擔心她了, 瓊瑯和澹生都沒事?!贝筇旃奉D了頓,又略有些不快地說道, “明日早上就要出海了,你就安心在庭院里等著吧,不要再給瓊瑯他們添亂了?!?
“抱歉。”晴明點了點頭,今日是出海前的最后一天,整個羅剎海都格外忙碌。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大天狗看自己的目光十分嫌棄,甚至還藏著幾分兇惡。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大天狗這個樣子了,上一次見他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好像還是在羅剎海初遇大天狗,在他面前夸贊瓊瑯討他歡心的時候。
難道他最近做錯什么了么?懷疑自己是不是最后一期報紙文章發揮的不好,晴明猶豫了一下,又朝著圖書館走去。
折騰了一晚上沒睡,今天還要忙前忙后地清理打點各項妖員清單,瓊瑯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幾個哈欠。
荒黑著臉在一旁死命的往大天狗身上瞪,陰森森地嘀咕道:“明知道馬上就要出海了,就不知道節制一些嗎?”
說完,他又把目光放在了令他不快的澹生身上,冷不丁地說道:“依我看,澹生目前還是別和你們分房睡的好?!?
“……”
大天狗抽了抽嘴角,但新婚在即他不想和小舅子吵架,便當作沒聽到一樣去幫瓊瑯清點東西了。
忙活了一整天,眾人早早歇下,以備明日清晨日出之時便即刻出發。
翌日,天剛蒙蒙亮時,十余艘高大的妖船便整齊地排列在港口邊,夜叉帶領著手下的海妖前前后后地來回檢查是否有遺漏之處。
許久之后,待初陽從海上升起的第一刻,隨著夜叉的一聲令下,妖船一艘艘地朝著那智山的方向駛去。
海域集市中的妖怪們全都冒出海面,擠在港口處發出震天響的歡呼聲。
澹生也被因著熱鬧的氣氛感染,興奮的嗷嗷直叫喚,瓊瑯在這歡呼聲中,刮起微笑揚起手朝夜叉揮了起來。
夜叉見狀,也毫不猶豫地沖她擺了擺手,那平日總是板著臉的妖怪,在這一刻難得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海里的魚類被驅使著,在水中翻滾著推動妖船。很快,正午之時她們就到離開大海到達了荒川澤域,內陸河川中荒川之主早已貼心地為他們安排好了專用河道,十余艘婚船暢通無阻地在第三日的清晨時便到達了和歌山縣的海岸邊。
一大早,瓊瑯就不得不爬起來梳妝穿衣,等待抵達岸邊之后,與大天狗一同前往那智山,那智山的妖怪們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在等待著。
她實在是怕了這些妖怪上妝的手法,婉拒了蚌精的幫忙與提議后,瓊瑯迅速三下兩下就給自己畫好了妝容。
護送的海妖們在他們安全抵達岸上后,便揮揮手再度返回海中,集結著準備回程,而岸上早已有那智山的妖怪軍隊在等待著接替護送他們。
一路上,浩浩蕩蕩的婚宴大軍避開人類的視線,于隱秘的山林中朝著那智山前進,路途中時不時又被這陣仗所驚到的陌生妖怪偷偷地探過頭來好奇地打量他們。
瓊瑯身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華麗十二單衣,以云霧海特有的鮫綃制成。艷紅的衣擺上用粉白色的線繡著云浪波紋,袖口衣領皆是莊重肅穆的純黑,令她原本溫婉的面容更顯氣勢。
大天狗則穿著一身金黃與白色相輔的云間飛羽,這件衣服是由以津真天一族親自獻上來的,用了無數根珍貴的黃金羽毛所制成,極其珍貴。同樣也表示著他們一族,對于大天狗百年間來保護的感激以及尊敬。
華麗的車輿是由青鳥牽引著飛往那智山頂的。
瓊瑯還未下車,便看見酒吞和茨木等妖怪早已來到那智山中等待著他們。見到瓊瑯,茨木頓時下意識地從席間站了起來,朝他們遙望過去。
酒吞則一臉喜意地舉起手中的酒壇子晃了晃,似是在說他沒忘記把桂花酒給帶來。
妖琴師和所主管的樂府妖怪早已先行一步與那智山的禮樂司相會和,從山腳至山頂整齊地排列開來,以各式各樣的樂器奏出莊重喜悅的雅樂,荒川之主等受到婚宴邀約的領主也都陸陸續續應邀而至。
瓊瑯和大天狗走下車輿,并肩朝著那智山的行宮正殿而去,殿內,領地中的其他天狗統領早已在等著接納他們。
看見這一幕,蚌精抱著澹生,高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澹生卻什么也不懂地只知道跟著瞎起哄,在她懷里拼命撲騰翅膀,十分興奮。
見狀,花鳥卷連忙從蚌精懷中包裹了澹生,對方便直接哭倒在了珍珠身上。
“大人總算找到自己的歸宿了!什么時候你也叫姐姐安心啊……”
珍珠抽了抽嘴角,無奈地抬手溫柔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與其操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姐姐……”
一旁,這幾天原本一直板著臉不高興的荒,終于也放緩了神色,朝著不遠處的二人勾起唇角。
唯有茨木一臉吃了蒼蠅地瞪大眼睛看著花鳥卷懷中那只小狗子,抽搐著臉頰說不出話來。
星熊童子早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得,躥到澹生身邊去逗弄他玩:“哇!小家伙,你母親是誰???”
澹生學了幾日的話,如今已經能夠聽的半懂不懂,聽到“母親”這個詞,他立刻舉起小手往瓊瑯的方向擺動。
“啊——??!”
“媽耶!”星熊童子卻忍不住驚叫一聲收回了臉上的笑容,隨后火燒屁股似得回到了茨木身邊,使勁搖晃他的胳膊,“天啦嚕!他真的是瓊瑯的孩子哎,他和大蠢狗長得那么像,一定是他們兩個生的小蠢狗!”
“我還以為那是大蠢狗的私生子呢……”星熊童子嘀咕著,忍不住怪叫道,“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連子嗣都已經出生了,這怎么可能……”
“兄弟兄弟……看來你真的涼透了??!”星熊童子一臉惋惜地看著茨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