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洗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別前,瓊瑯朝著那仍舊未離去的陰陽頭微微頷首,“今日一戰(zhàn),多謝你相助。”
陰陽頭一直在旁邊,心中七上八下地看著這支妖怪軍隊,此刻突然被瓊瑯叫話,頓時緊張的一噎。
雖然成為陰陽師許多年,如今身居高位,但獨身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么多妖怪還是頭一次,幸虧這群妖怪看起來還算友善……
“沒、沒什么。”或許是想起了之前被瓊瑯捉弄的尷尬與不愉快,他忍不住把頭別到了一邊,“是你們先后兩次救我在前,我……我……”
想妖怪道謝的話,他一時間還別扭的說不出來。
瓊瑯再次側(cè)目,心下覺得這陰陽頭先前雖然狠戾,倒也算是條漢子,那么一大群人只有他一人留了下來。
“先前村中妖怪作亂皆因這土蜘蛛而禍起,如今禍源已滅,綠螢森林邊界處的妖怪們會回到林深處,你們那些人類大可不必再擔(dān)心被驚擾。”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他們不必再深入這綠螢森林中了。
安倍晴明看出陰陽頭靈力透支,便又掏出胸前的符紙,用所剩不多的靈力將其化作了一個式神小紙人送到了陰陽頭身邊。
“讓它來護(hù)送你離開這里吧。”
陰陽頭緩緩頷首,目光落在玉藻前上,分外復(fù)雜,終于仍是什么也沒有說,默默目送他們遠(yuǎn)去。
他一生中除妖破魔無數(shù),受盡平民百姓的尊敬與愛戴,年輕時心中愛慕的少女卻寧愿離開人類世界也要同妖怪結(jié)緣,更令他不解之下對妖怪恨之入骨。
卻沒料到有朝一日在這生死關(guān)頭,同伴皆求活命無暇在意他,不顧及自身兇險兩次救下他的卻都是妖怪。
嘗試對妖怪也抱有憐憫之心吧,他們也有無辜可憐或是善良溫和的角色,事實上,他們與我們這些人類很相似。
恍惚間響起當(dāng)年耳畔邊的話語,陰陽頭似乎漸漸能夠理解其中之意了。
原本深處飽藏著戾氣與冷漠的眼眸似乎一瞬間變得溫和了許多,陰陽頭在喘息片刻后,撕下一塊下擺衣衫,將那土蜘蛛那根被瓊瑯斬斷的赤足包裹了起來。
他還需要帶這東西回去,像上級交差。
有取出之前不幸在蜘蛛囊中遇害同伴的御守遺物,陰陽頭獨自一人帶著這些東西在小紙人的護(hù)送下回到了村莊中。
那些原本哭天搶地的四處哀嚎他已不幸遇難的除妖師們頓時僵在了原地,隨后看到他手中那扭曲可怕的蜘蛛節(jié)肢,又猛地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來。
“戰(zhàn)利品?大、大人莫不是將那群妖怪都干掉了?”
“太好了!哈哈哈我就知道,陰陽頭大人實力高超,那些妖怪一定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廢話!你當(dāng)隨便什么人都能成為陰陽頭嗎?”
“那……那我們隨同陰陽頭大人退治妖怪,回去將戰(zhàn)利品獻(xiàn)上以后,也、也能得到些嘉獎吧?”
除妖師們皆是湊上來對陰陽頭噓寒問暖,與他套近乎,顯然是想沾點好處,同陰陽頭一起分享這次戰(zhàn)果。
陰陽頭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頭一次天荒地破的對他們生出些許厭煩之心來。
他沒有與之多做解釋,只是單獨叫來村莊,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什么,安撫了這些村民后,便帶著東西和人手離開了。
回到千葉縣中,其他除妖師期盼的豐厚獎賞并沒有如期而至,僅有那些不幸喪生的陰陽師的家人得了些撫恤金。
陰陽頭將土蜘蛛的殘骸呈上,沒有任何掩瞞,一字一句地向城主如實稟報了當(dāng)日所發(fā)生的一切。
“哦?當(dāng)真有這樣的事?”城主顯得十分吃驚,忍不住摸著胡子問他,“那……那些妖怪都是誰?”
陰陽頭仔細(xì)地想了一想,才反應(yīng)過來他根本不知道那群妖怪的名字,只依稀記得那雙生陰陽師之一的男人曾喚對方“瓊瑯”。
城主皺眉凝神思索了片刻,方才了悟似地點了點頭。
“我知曉了。”
聞言,陰陽頭眼帶疑惑地望向他。
城主淺淺地飲了一口茶,站起身來背手長嘆了一聲,“這一位大人,早些年我乘船出海時曾聽過她的名字,她是荒川澤域附近的人類所供奉的海妖,已是可以稱之為半個神明的存在……”
“也罷……到底替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千葉縣理當(dāng)再建造一所新神社呢。”
*****
瓊瑯帶著手下的妖怪們回到海域,得到戰(zhàn)果消息的海域上下頓時歡呼雀躍成一片。
最為感激的非以津真天一族莫屬,兩個領(lǐng)地雖然還沒有正式聯(lián)姻,但關(guān)系卻隨著這次戰(zhàn)斗而迅速火熱升溫。
瓊瑯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得到,那智山的妖怪們對她的態(tài)度比以往要親近了許多,若說曾經(jīng)只是尊敬,那么如今便可稱得上是敬愛了。
一行妖怪多多少少都受了傷,好在沒有妖怪死亡,典藥寮中頓時妖滿為患,格外忙碌起來。
撫子也加入了典藥寮中,回憶起曾經(jīng)腦海中的知識,幫助制作了許多藥膏和湯藥,在她的幫助下,妖怪們的傷勢也漸漸恢復(fù)。
了卻了一樁心事,大天狗心下暢快,神色也較先前輕松了不少。
溫暖通風(fēng)的屋內(nèi),他借著燈光勾起瓊瑯一縷發(fā)絲纏繞在指尖把玩,悠悠嘆道:“總算是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原本三月初該是我們的婚期才對。”
“生生被拖了半個多月,你這一次可不許用任何理由再推脫了。”他一邊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種咬牙切齒式的委屈幽怨。
“安安生生坐好了行不行,別亂動。”瓊瑯抬眸瞪了他一眼,繼續(xù)低頭為他的傷口處涂抹膏藥。
大天狗微微一笑,當(dāng)真乖寶寶一樣地安穩(wěn)做好,目光溫柔地看她認(rèn)真地替自己包扎傷口,心下暖融融。
瓊瑯看著他有些慘不忍睹的翅膀,忍不住撇了撇嘴,“本來那處就毛稀,現(xiàn)在更丑了。”
“嫌棄我了?”聽著她嫌棄藏著心疼的話,大天狗抖了抖翅膀,低下頭去逗她,“丑也不能退貨了,你都答應(yīng)了要做我那智山第一夫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