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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瑯神色一動,晴明大人?
莫非就是那個安倍晴明?看來花鳥卷和這個大名鼎鼎的陰陽師家族還頗有淵源。
幾個人商討之間,遠處的酒吞一臉菜色走了過來,看得出心情極差。而楓林中早已沒了紅葉的氣息,想來是已經不耐煩的躲進楓林深處了。
“怎么樣,你有沒有從她口中問到點有用的消息?”瓊瑯扯了扯他的衣服,“吃掉安倍彌助的妖怪到底是誰?”
“她什么都沒和我說。”
“酒吞大人竟然也在這里……”鬼使黑聞言,皺眉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還是要先去找晴明大人要緊?!?
“連你們都不知道嗎?”酒吞一肚子火的低語道,“閻魔那混蛋手下的家伙怎么也變得不靠譜起來了?!?
鬼使黑聳了聳肩,鬼使白卻一本正經地回道:“酒吞大人,請不要對閻魔大人無禮?!?
說完,他看向瓊瑯行了一禮,“瓊瑯姬,還有要事在身,我們先帶著這兩個小鬼告辭了?!?
掃了一眼他們幾眼,瓊瑯微微一笑,“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那個死去的人類和我一位朋友關系匪淺,如今他逝世,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酒吞郁悶地看了她一眼,縱然人類的事情和他無關,但他也不想喜歡的妖怪被無緣無故扯入這種事情中來。如果被京都中的陰陽師們認定是紅葉吃掉了安倍彌助,那這楓林的平靜日子就到頭了。
隨后,他隱藏了一身妖氣,也跟著鬼使黑等人朝林外走去。
瓊瑯隨著師徒四人組一路到達了京都內一個幽靜的庭院,院中的櫻花樹在秋日中一樹泛黃。
酒吞顯然很不喜歡靠近人類聚居的地盤,到達了庭院之后就躍到櫻花樹的樹干上躺靠了下來,神色略帶陰郁地朝著夜色下的長街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隱藏了妖氣,來來往往的行人也都看不見他。
“晴明……神樂……有客人來了哦!”率先來接待他們的竟然是一只會說話的白色狐貍。
小白警惕地往櫻花樹上瞥了一眼,隨后才遲疑地轉過身用爪子輕輕拍門。
片刻后,紙門被拉開,瓊瑯應聲望去。一個身著藍白相間狩衣的青年男人站在那里,俊俏而雅致的面容上似有絲絲愁容,而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十多歲大小的櫻紅色和服少女,想來應該是白狐貍口中的“神樂”。
見到安倍晴明的第一刻,瓊瑯微微怔了一下,隨后皺起了眉頭。
這個后世家喻戶曉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和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去甚遠。
瓊瑯心下以為,一個擁有非凡力量,站在陰陽師這個職業頂端,且與妖怪做了那么多的斗爭的安倍晴明,應當是個沉穩睿智而頗有城府的人。
可眼前這個青年卻有著一雙無比純凈無暇的眼眸,宛如初生兒一般干凈,讓瓊瑯在意外之余,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安倍晴明掃了他們一眼,再見到瓊瑯時怔了一怔,“原來是鬼使黑兄弟……這位是?”
“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大人族內那個安倍彌助的事情,這位是瓊瑯姬大人?!惫硎拱渍f著,非常簡略地解釋了一下瓊瑯來此的原因。
安倍晴明眉頭輕蹙,略帶疑惑地道:“安倍彌助?……罷了,先都進來坐吧?!?
夜深人靜,屋內燈火通明,桌上有兩杯已經放涼了的茶。
鬼使白與瓊瑯分別將今天下午在楓林中發生的事情都詳細說了一遍,面對神色有些發怔的安倍晴明,鬼使黑忍不住問道:“晴明大人這次方便助我們兄弟二人一臂之力嗎?”
“安倍彌助……”晴明卻只側頭輕輕地呢喃著這個名字,“是三天前家族中遇害的那個陰陽師吧?”
“哎?”鬼使黑一怔,“他不是晴明大人的同僚嗎?在下記得大人和他還蠻熟絡的,沒錯吧?”
聞言,神樂忍不住開口道:“抱歉,因為發生了一些意外,以前的很多事情晴明都已經不記得了……”
失憶了?瓊瑯眉梢微微一挑,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來。
“抱歉?!鼻缑鬏p聲道,隨后認真地看向他們,“不過你們說的事情,我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陰陽寮那邊我會親自走一趟,安倍彌助的靈魂現在正沉睡著,不過陰陽寮的人之所以扣下安倍彌助的靈魂,實際上也是為了尋找他的死因?!?
安倍彌助身上明明有著附有強大靈力的護身符,不可能就這樣輕易被妖怪吃掉。
“我想,如果要陰陽寮交出他的靈魂,首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才可以。”
鬼使白點了點頭,“那么晴明大人,這個人在死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安倍彌助這兩個月來身體情況都非常不好,一直臥病在榻。三天前的夜晚,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家中,誰也沒有告訴。”
等家族里的人尋不見人影時,才占卜到他已經遇害了,于是連忙以最快的速度將對方的靈魂招了回來,卻發現他的靈魂也莫名陷入了沉睡中。
因此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誰都不得而知了。
聽完晴明的解釋,鬼使黑頭疼地揉了揉額頭,“我最不擅長破解這種古里古怪的命案了……”
“臥病在床?”想起之前花鳥卷所說過的話,瓊瑯心下一動,“花鳥卷這只妖怪你可記得?她曾經在安倍家族中的書房居住了將近兩百年?!?
“花鳥卷……?雖然我不記得往事了,但有些事情也聽族人講起過。”晴明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只妖怪據說會擾亂人心,令其產生心魔?!?
“安倍彌助身體原本就不好,族人說他被畫卷中的妖怪嚇到之后,就更是一病不起,所以這只妖怪被陰陽寮的人除掉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從旁人口中聽來的……”
“花鳥卷可不是什么會擾亂人心的妖怪,所謂畫卷中的幻象,不過是由心而生罷了?!杯偓樜⑽u了搖頭,“安倍彌助的,應當與他看到的東西有關。我曾記得花鳥卷說過,安倍彌助在畫中看見了許多恐怖的毒蜘蛛?!?
可以說,那只妖怪也是導致花鳥卷差點被誤傷的間接原因。
“是蜘蛛變成的妖怪嗎?”白童子也整張小臉都糾結了起來,“可是他為什么要半夜一個人自己去城外?。客黹g百鬼夜行,是最危險的時候了。”
安倍彌助一個陰陽師,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常識,拖著帶病之身大半夜跑出去,這不就是打著燈籠去茅坑——找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