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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左繞一圈就可以找到傳送法陣,只要能跑過它——
還是被抓住了。
長滿尖刺的觸手刺穿你的手腕,它像拖麻袋一樣,把倒在地上的你向它那邊扯。
地面只有石子,沒有能讓你抓牢掙脫觸手的東西,腿與背部肌肉都被扎入,心臟瘋狂鼓跳,如果被它拉過去,會怎么樣……?!
黑霧席卷而上,臉與頭也被觸手黏裹,帶刺的肉瘤捅進你痛到尖叫的口腔以及毫無防備的穴道,眼珠被刺扎入,硬生生扯掉。
肉瘤扎進子宮,捅入腸道,這具肉體里里外外全部被尖刺貫穿,你被串在尖刺棒上,動彈不得。
原來恐怖游戲里女主角的死亡結局是這樣的。
痛。
只有痛。
一聲穿透警示音與水滴的槍響。
緊接著是奇怪的拉鏈聲,還有其它奇奇怪怪的聲音,聽覺應該被尖刺破壞了的,你卻能聽到這些影視片里使用超能力一般的音效。
有人捂上你空洞的眼眶,骨頭、肌肉、神經、細胞生長的痛感超越了被刺穿的痛覺,你吐出好幾口爛掉的肉與血塊,漸漸恢復呼吸。
混合數值達到百分之百,從系統面板中現實,象征自我意識的玻璃也隨之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塊。
沉浮在那些玻璃碎片之間,無數不同命運線中的碎塊擠壓在你的意識上,一片片壓合。在靈魂的劇痛中,你終于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奇說的沒錯,你苦難的源頭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普奇毀滅了舊世界,就不會有那么多觀眾給荒木寄刀片,荒木就不會在茫茫人海中搜索合適的救世者,你就不會倒霉地被選上,被塞入猶格·索托斯的時空權能。
在一輪一輪的救世中,你有成功過,也有失敗過——在最終崩潰虐布加拉提的尸體而遭米斯達槍殺、在中途發瘋殺了所有人、在最終好不容易成功了卻因為時空權能失控而回不了家,只能在宇宙間和卡茲一起寂寞地活著……
最重要的一個結局,你與普奇不斷相殺,最終你找到命運的解法,那就是親手毀掉自己的命運,將普奇送入一個由自己產生的新世界,而你則是新世界的神。
正因為這個你成為了神,影響到了混合位面,讓混合位面的自己同樣擁有了猶格·索托斯的智慧,導致混合位面被外神入侵。
如果普奇沒有毀滅舊世界,也許你就不會穿越,也許還是會穿越到混合位面,但不會經歷這些折磨,只會和迪亞波羅幸福地活著。
可普奇是由荒木創造的,結局也是荒木設定的,所以一切都是荒木的錯!
你之前給荒木寄刀片是對的,甚至你現在想給荒木寄爆彈!
仗助給你說的那段記憶你也同步到了,的確……你給他洗了澡,可是他那時候才七歲,七歲男孩就開始想色色的事情了嗎?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才好。
從靈魂的擠壓中回過神,自己正站在滿是沙粒與海水的平面上,周圍是空曠無比又漫無邊際的迷霧,你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觸到了這個透明空間的邊緣。
這是一顆巨大的心臟,灌滿悲傷的血水與時空的沙。而在心臟外邊,站著的是恩里克·普奇,與那個成神的自己。
成為神明的你面無表情,只有眼眶一直滾落著淚。無論如何也流不完,迷茫、恐懼、悲痛、絕望……
你在心臟之中注視著那個仰望這顆心臟的自己,恩里克·普奇跪在神明的身下,雙手撫上神明軀殼的傷疤,將作為神明的你推倒。
自己就立在心臟中注目著,注目這個剛剛欺騙過你的騙子,自稱虔誠地凈化這個滿心悲苦的你。
突然理解了普奇為什么騙你,他想要刺激你想起來這些回憶,這樣曾經侍奉的神明就能回到他的身邊。
恩里克·普奇的神明不是現在的你,而是這個真正成神的你。
可即使現在擁有成神的記憶,你也不覺得自己是神。那些終歸是過去了的,是另一位面自己的經歷,不是你如今所經歷的。
只要醒過來,用系統過濾掉這些傷痛,別的位面的記憶就影響不到你了。
你轉過身,尋找離開這里的方法。于心臟的深處撿到一把古銅色生銹了的鑰匙,而旁邊,恰巧有一扇門。下意識準備插進鎖孔,鑰匙還沒進去,你猛然驚覺,有哪里不對。
四周不再是沙子與水,而是宇宙。自己正踏在星光匯集的階梯上,那道白色身影——塔維爾·亞特·烏姆爾,正在門的對面等著你打開。
原本被你丟向宇宙的銀之匙居然又回到你手里,猶格·索托斯始終沒有放棄對你的引誘,因為你的靈魂中有祂的一部分,祂的時空權能。
一切都是那么不公平。
沒人問你愿不愿意,沒有人給你選擇權,荒木隨隨便便就把你拋進喬喬世界,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猶格·索托斯的力量塞進你的體內——外神的力量于人類而言明明那么危險,他卻還是這么做。
你不想救那個跟你沒關系的世界,卻必須去拯救。而你那么拼命去救了,為他們主動消耗自己的精神力,他們還偏要去死。
很多時候,你都覺得他們活該。活該去死。
傷痕累累到麻木,最終要么瘋掉,要么厭了。
他們真不值得你去救,總是傷害你,傷害你的肉體,傷害你的心靈,你愛他們嗎?恐怕恨會更多吧。恨超過了愛,你也不知道還愛不愛。
更多的是疲憊,疲倦。
你仍沒有打開真理之門,再次將前去見猶格·索托斯的銀之匙丟入這座宇宙。你受夠這些折磨了。
永別,猶格·索托斯。別再來引誘你,無論多少次,你都會丟掉這把代表誘惑的鑰匙。
通往真理之門的星階與白色人影消失在宇宙中,你的意識漂浮
,漸漸地,進入深度休眠的沉睡。
身上還在痛。
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是光裸著的。
“還痛不痛了?”
坐在床邊的人問,你的眼睛還有些看不清,他伸出手撫摸你的臉,你感到匪夷所思。
這誰?
這幾團模糊的人影特喵的是誰?
眼睛對了一會焦,你漸漸看清……布加拉提的spy?
坐在你床邊的是黑發妹妹頭(布加拉提),倚著衣柜的是金發甜甜圈(喬魯諾),站在窗戶邊的是銀色頭發的哲學van(里蘇特),還有在臥室門口盯著你的金發大哥(普羅修特)。
……自己家被ser大軍占領了?
你頭痛地捂住額頭,家里怎么會闖入這些人,系統失效了?
“你誰?”
你問他們,妹妹頭與金發甜甜圈面面相覷,“我們是你養的小動物。”
你:?
為了證實,妹妹頭當著你的面變成了布加拉提兔。
你:……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頭更痛了,布加拉提兔又變回人形,你被迫聽布加拉提解釋他們是喬喬世界的替身使者結果來到這個世界變成一群小動物被你養的這檔子事。
而且是接近原著的世界,不是你的前情人或者前敵人,雖然你現在看到他們就會想起那些令人抑郁的回憶。
好煩啊,為什么當初讓他們變的時候他們不變,撐著一副動物樣跟你裝傻,騙你很好玩?
想起之前的事你都尷尬,之前那些性幻想都是真的?天天晚上開淫派?難怪自己身體那么虛,米莉拉還說你有好幾個男人……所以米莉拉是親眼看到了。
那么多細枝末節的漏洞,自己怎么就沒抓到?都怪猶格·索托斯。現在你就因為想得太多導致頭痛。
你強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皺緊眉閉上眼,說好了我知道了。
“……你還要睡嗎?胸難不難受,要不要擠奶?”
布加拉提的聲音關切地說著這種羞恥話,你恨不得堵上耳朵,日狗的真的尷尬瘋了。
四個人都盯著你,背后發毛,雞皮疙瘩布滿身,你漸漸發起抖,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太崩潰了。
實在難以面對這個現實,哪怕是小動物變成喬喬里的角色外觀你都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他們本就是人,變成動物裝傻。
自己現在還是光著的,身下還隱隱作痛。
腦內一閃而過昏迷前發生了什么——位面被怪物入侵,而你被怪物插成了刺串串。
過于疼,想起來你就渾身哆嗦,想吐。
家里還有一群偽裝成小動物跟你相親相愛的強奸犯,趁你意識不清醒或是睡著的時候奸淫你,真應該被抓去蹲監獄。
你幾乎咬碎了牙,從被子下面露出一雙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金發甜甜圈靠著的衣柜,要內褲。
“下面第二排中間的抽屜,要小熊圖案帶蝴蝶結的。”
金發甜甜圈打開抽屜翻了翻,看到自己各種樣式的內褲在他手里,你臉有點燒,但又沒有辦法。
反正自己在小動物面前沒有隱私可言,隨便吧,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就追不上你!
“這里面沒有小熊帶蝴蝶結的。”他拿出來另一條,“請問愛心帶蝴蝶結的可以嗎?”
“你再找找。”
甜甜圈重新看了一遍,“沒有,您昨天穿的是小熊帶蝴蝶結,但是那條已經被黑影怪撕爛了。”
你感覺自己的內心有哪里在崩塌。
那是你最喜歡的小熊內褲,眾所周知,內褲是最貼合人隱私部位的,一個人能遇到與自己最契合穿著最舒適的內褲完全是概率性事件,而那條小熊內褲就是你這幾個月來的真愛。
被外神折磨,被普奇欺騙,又被恐龍性侵,又被怪物虐殺……小動物根本就不是小動物,現在連你心愛的小熊內褲都沒了!
胸又開始脹痛,對,你還特喵的漲奶,怎么就沒有一點好事!
所有倒霉事接二連三地撞上你,你有點控制不住,又不想在這群討厭的家伙面前失態,背過身去用被子遮住臉,盡管在另一側還站著一個人。
“如果您非要那條小熊內褲,現在可以去給您買,是哪家牌子的?”
“那也不是之前的那一條啊!”
就算它該換掉了,也是陪伴了你兩個月的真愛,應該由你把它扔進垃圾桶、在心里與它道個別,而不是像這樣沒頭沒尾地消失蹤跡。
為什么自己喜愛的事物總是莫名其妙地消失?迪亞波羅是這樣,其它位面的那些人也是這樣,因為他們是黑手黨,所以就要跟你絕交,說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你是怎么想,討厭死了!
怒喊完,你再也繃不住,肉體里的幻痛還在,縮進被子里哭得上接不接下氣。
煩死了,真想打他們。
他們似乎拿你沒辦法,坐在你床邊的妹
妹頭用手搭在你的肩上,意圖安撫你,但你沒理他,他撫順了幾下你的頭發,就放開。
你才不需要這群家伙的安慰,只是需要自己發泄一頓。沒哭幾分鐘,你就累了,哽咽著,慢慢緩下來。
“要草莓白波點的那個。”你語氣生硬地道。
甜甜圈找出來遞給你。
你接過來,縮回被子,他們還在看你,你渾身都僵了,被這樣盯著怎么穿內褲?
“扭過去!”你生氣又有點臉紅地命令。
他們才意識到似的,移開目光背過身。
——生活簡直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