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曉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除此之外,定州刺史所募私兵,以他兩位心腹執掌,江錦近日所往,便是游說這二人。
其中的韓參將為暗衛所刺殺,繼任者為得軍心,勢要尋出真兇,便將目光放到了趙參將身上,兩撥人馬如今斗得風生水起,江錦再一挑撥,趙參將便棄暗投明。
裴云起聽著這些殺伐算計,面上還是一派冷淡。光看他的神情,旁人很難想到這件事情對他,甚至對整個大周來說的意義所在。
他只是輕輕一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旋即才道:“方才那些刺客有些蹊蹺,不像尋常人能找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江錦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相府如日中天,京城世家亦無幾個膽敢攝其鋒芒,江錦又極為出挑,從小到大,遭遇過的刺殺不知凡幾。
可江苒的身世如今還未曾對外公布,又是為何,惹了某些人的眼?
那個江云,倒也不能全怪江苒輕敵,便是在場二位郎君,也沒想到如今局面之下,江云上門來竟不是來懇求江苒的原諒,反倒敢設下埋伏,想要江苒的命。
她不過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哪里能找到這些訓練有素的刺客?又是誰給她的膽子和底氣,覺得自己能夠承受得住整個相府的雷霆之怒?
江錦沒有再想下去,而是匆匆向裴云起告辭,旋即便進了江苒的屋子。
依著兩人的默契,先時裴云起身份不便暴露,便一貫是以江錦身份活著。
可如今局勢已然走到了最后,便無需再遮掩了。
裴云起看著他進屋,不知想著什么,邊上的紫影鬼使神差地出來,笑嘻嘻地道:“殿下借來的妹妹,如今要還給人家啦。”
裴云起看了他一眼,沒繼續說話。
紫影繼續不怕死地說,“……不過您也不虧,總算是體會了幾日當兄長的日子啦。”
裴云起卻心道:這種東西,倒不如從未有過,也好過擁有后卻失去。
他面上不顯,只是抬腳往外走去,“吩咐下去,苒……江四娘身邊隨行的侍衛,再多撥一些,在回京之前,不許她再出山門。”
紫影忙應了,又正色問:“那江家……”
裴云起倒不在意,“公事公辦即可。”
……
江苒昏昏沉沉間,便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正低聲詢問些什么。
她依稀還記得睡過去之前發生了什么,努力掙扎著想要起身,對方便仿佛聽見了動靜,越過床前的一道屏風,走了過來。
這是個光看臉,便覺得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的青年。他像是有些疲憊,然而脊背依舊挺直,顯出良好的出身才能有的雍容氣度,如今他逆著光,空氣中飛舞的金線便是在他眉目之中折射出一些奇異的光。
他氣一見到江苒睜了眼睛,便將疲憊之色一掃而空,急匆匆地走到她面前,有幾分難掩的激動,“……苒苒,你醒了,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江苒搖搖頭,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卻忍不住還有幾分失落地道:“……哥哥呢?”
江錦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裴云起,他心里不由有些古怪的酸澀意味,只能盡量鎮定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殿下方才同我道,你已然知道了真相,殿下忙政事去了,我便過來瞧一瞧你。”
他微微嘆一口氣,沒能忍住,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我才是你的哥哥呀,苒苒。”
江苒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哦”了一聲,“我記得你。”
江錦不由笑了,坐到她床邊,替她掖好被角,耐心地問,“什么時候?”
“殿下救我的那個晚上,我見你也在,”她思路倒是十分清晰,“所以,你們是為了隱瞞殿下的身份,所以干脆不告訴我嗎?我身邊人員魚龍混雜,且我那會兒錯認了他是我哥哥,你們就索性將錯就錯了?”
江錦怕她誤會,忙解釋道:“我并非蓄意不同你相認,只是殿下假托了我的身份,此事著實事關重大,那定州刺史乃是此間地頭蛇,便是萬分之一的風險,我都不敢讓殿下去冒,這些時日……我沒能好好照看你,也多虧了殿下。”
說罷,他便將兩人互換身份,在定州的諸多謀劃,以及近日自己的行程一一同她說了,力圖同她表明自己的關切。
江苒靜靜聽著,抬起眼去,打量著對方。她眼里帶著困惑,又有些難過和受傷,可半晌,也只是靜靜地端坐在床上,然后矜持含蓄地笑了笑,說,“我知道了,大哥哥這些時日在外奔波,想必很是辛苦。”
江錦怎么也沒有想到,她不哭不鬧,竟然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雖然妥帖懂事,卻也叫人察覺出里頭的疏離冷淡來。
同她先前在裴云起前的活潑跳脫,判若兩人。可見她多少還是有些不信他的。
江錦不由微微嘆口氣,然而心知不能操之過急,如今便只好努力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從勸妹妹喝藥開始。
江苒乖乖地聽了江錦的話把藥喝了,她表現得乖巧懂事,絲毫沒有嬌縱的模樣,江錦一邊心疼,一邊在心里發誓此后要加倍對妹妹好,猝不及防的,便聽到江苒冷靜發問,“……大哥哥,你說事兒已經處理完了,那定州刺史,是否已然伏誅?”
江錦聽她問起,自然是知無不言,只道:“趙參將反水,我來時,他已帶兵包圍了刺史府,想來離伏誅不遠了,至于……”
江苒平靜地道:“江家下場如何?”
江錦恐她傷懷,正要搪塞過去,便見自家妹妹清凌凌的眼睛看過來。
說實話,二人雖是兄妹,其實生得不過兩三分相似,最像的便是一雙眼睛,都肖似母親江夫人,她又是最明媚嬌憨的年紀,一雙杏眼即便是平靜的時候,都仿佛波光粼粼的西子湖那樣嫵媚動人。
他不由心里更軟,便同她說了實話,“江家參與進了謀逆案,江威如今已被下獄,而剩下女眷,涉案人等當被扣留,旁人會被遣散離去。江云先時尋人刺殺你,應當會被單獨扣押審問。”
這是上輩子她的命運,而她終究沒有重蹈覆轍。
江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中不知是悵惋還是慶幸,江錦反倒以為她傷懷了,便勸慰道:“江威雖對你有些養育之恩,倘或當日他不打算將你趕盡殺絕,我也愿意略施援手,饒他一命,可既然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同你便再無干系,從今你便是我京城相府的四娘子,同定州江家,再無瓜葛,你也無需傷懷。”
江苒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那“再無瓜葛”,多少有些唏噓與后怕。
江錦見她面色蒼白,似有幾分后怕,不由心情復雜,他在妹妹的床邊坐下來,說:“是我們不好,這么多年了,現在才找到你,讓你受那么多年的苦……往后不會了。苒苒,往后我們定會保護好你,只要相府一日還在,你就絕不會再受半點兒委屈。”
“先前殿下同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又說,“家里爹娘,還有你另外兩個哥哥都知道了你的事兒,都盼著你回去呢。”
“家”這個字眼,讓江苒微微動容。
上輩子,江家對她來說,父親不慈,母親早逝,繼母繼妹虎視眈眈,她死于非命。
這輩子,她在江家同樣過得不好,她甚至都快要忘記被人期盼是什么感覺了。
她終略抬了抬眼,看著眼前的江錦,呢喃著說,“……哥哥,我好怕我在做夢。”
江錦不由大起憐意,他本就自覺虧欠這個妹妹,如今更是后悔自己不曾早一日尋到她,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苒苒不怕,你好好兒的呢。往后,誰也不敢再欺負你了。”
至于欺負過她的那些人——
江錦微微垂下了眼睛,眼中冷芒閃過。
自然,都會得到應有的下場的。
※※※※※※※※※※※※※※※※※※※※
昨天仿佛有人嘲笑我短小
哼
請大家友善討論劇情,一切邏輯為劇情服務,不要人參公雞蟹蟹,實在看不下去咱們江湖再見嘛~
江錦:心疼,妹妹喝苦藥居然不喊苦,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嗚嗚嗚
江苒:……其實這藥不苦,倒也不必如此。
悄咪咪求個作收,這樣以后我開文大家就可以立刻發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