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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乙阿典想找些話題,好把自己的注意力從興晃與楊桃身上開。
"自閉癥。"貝貝簡單地說著:"是外星人。"
"你曾經這么說過沒錯,但為什么這么說?"阿典的微笑十分苦澀。
"你是地球人,我是外星人。"貝貝翻開書包,拿出了一本繪圖本子,他將本子遞給阿典。
那是本"小王子",也就是阿典看過卻遺忘的書,書里畫著被裝在盒子里的羊。
"你喜歡這本書?"阿典接過貝貝的書,翻了翻。但對于貝貝所給予的答案,阿典還是一點都搞不懂。他們兩個人有時還真是雞同鴨講,弄不清楚究竟對方是什么狀況。
"星星兒都是外星人。"貝貝點頭說。星星兒是一些人對自閉癥患者的稱呼。小王子也是外星人,他們是同類。
阿典摸了摸貝貝的頭,但發現貝貝還是閃躲。
"不喜歡我碰你?"阿典問著。
"討厭。"貝貝老實地點頭。"好吧,我不再勉強你。"反正短時間內也弄不懂貝貝這個外星人是怎么回事,阿典乾脆將書還給貝貝,不仔細看過。"走了,回家吧。"
接著,他們又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離開醫院返回自己的家中。
中午左右,有些困了的貝貝睡倒在沙發上,阿典拿了條毯子為貝貝蓋上,便開車離家。
他想到外頭去亂七八糟一下,然后再隨便找個爛人,來段爛得不能再爛的一夜情。心里累積的哀傷,該適時傾倒。
否則他會被這些排山倒海而來的寂寞,逼到發瘋。
凌晨三點,濃重的夜色深沉得化不開,夏夜里的風沒有帶來清爽,只有散不去的燠熱重重裹覆,問得叫人無法呼吸。
阿典打開了家里的門,爛醉如泥的他砰地倒在冰冶的地板上,睜眼一片漆黑,酒精的干擾下,他根本爬不起身打開家里的電燈。
"該死的........."阿典打著酒嗝,喃瞞咒罵著。
"該死的......"他身上全是之前那個陌生男人的古龍水味。
那個在酒吧里穿得西裝筆挺的男人說自己才下班,拿出律師名片塞進他口袋里,接著......接著......
他身上全是那個男人的昂貴香水味。
"貝貝!"阿典無力地喊著:"貝貝!開燈!開燈!"他受不了滿室的黑暗。
角落處,有個窩著不動的身影挪了挪。
他定睛一看,發覺那正是貝貝。"干嘛縮在哪里?嚇、嚇人嗎"阿典被嚇了一跳。
貝貝來到阿典面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出雙手,將阿典拖到沙發上。
"燈,把燈點起來......不......是開起來......"阿典醉糊涂了,連話也講不清楚。
貝貝只是站在阿典身旁,看著他。
"開燈!開燈!全世界都黑了,電力公司停止供電了嗎?"阿典吼著。
"好臭!"貝貝捂著鼻子。他覺得阿典身上多了好多種味道,那讓他聞不見阿典原本有的香味,于是他往后踏一步,與阿典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