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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齊遠蹬鼻子豎眼:“難道你要支持阿凰保胎?”
蘇澈無奈:“我也沒這么說……但是……唉,反正就是不知道!!!”
見蘇澈耍無賴,安齊遠用力揉了幾把蘇澈的頭發作為報復,手臂上又禁不住用力將蘇澈圈得更緊了些——還好蘇澈不是什么勞什子妖修,也不可能會懷上孩子。對于他安齊遠來說,就算是他的親生骨肉,但只要威脅到蘇澈的生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抹殺他!
眾人度過了一個心事重重的夜晚。
在偌大的沙灘上,鸞凰族的長老們聚做一堆,覺非羅帶著區長鏡不知遁到哪去了完全見不著人影,估計極有可能是找了個僻靜之地身體力行地“教訓”區長鏡去了。
蘇澈和安齊遠自然呆在一起,蘇澈原本用來藏身的洞穴暫時借給阿凰和法正了。
現下一天一夜過去了,也不知道阿凰有沒有恢復過來,有沒有做出最后的決定。
待眾人望眼欲穿的時候,法正攙扶著明顯虛弱了不少的阿凰從山洞里走了出來。
阿凰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臉上的表情比起之前卻柔和了不少。法正臉上也一去先前的青紫之氣,隱隱地透露出一種豁達。
“我們決定,還是要將孩子留下來。”
第188章 有名有實
“這怎么可以!”鸞凰族長老們跳將起來, 完全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還指望著法正能好好說服阿凰配合他們落胎, 誰知道最后的結果竟然是法正被阿凰說服了, 竟然要保住這這個孩子?!
阿凰淡然道:“就當是天道給我的考驗好了,就算現下用玄蛇盅落胎,難道你們就能保證我能性命無虞?”
玄蛇盅對鸞凰一族確實有克制的作用, 當然也能用于落胎,但具體怎么操作古籍上的記錄卻寥寥無幾,落胎后會對妖修本人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也不得而知。總之就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
“我也知道要保住此胎萬般兇險, 但我與之前那懷上人胎的修士不大一樣, 他當時完全不知道娩下胎兒會有這么大的風險,也沒有提前做好應對準備。我身邊至少有身為佛修的法正在, 他的九轉還魂術也好萬航慈度也好,都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臨盆的時候有他在身邊,再以若耶閣法陣加持, 想必我也不那么容易能丟了命去。”
“再說我對此事的兇險程度已有了明確的了解,定不會掉以輕心坐以待斃,我會將鸞凰一族古籍上所有可以用來安胎保胎的方法都用上, 自己也多加修煉提升道行。屆時也能有更多的精力和機會躲過一劫。”
“可是, 可是……”
云鶴長老還要反駁,但話頭又被阿凰擋了下來。
“長老不必多言,其實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尸兩命。若孩兒和我能活下一個,就已經是賺到了。”
“你們若能應允此事,我答應你們, 只要我最后能活著,一定會窮我一生尋找丹鳳,為鸞凰族留下后嗣。”
“這……”
阿凰提出的條件尤其誘人,因為所有的長老都知道,阿凰一直對與丹鳳交配產下后裔這件事十分抵觸。若真能讓阿凰心甘情愿地尋找丹鳳并為鸞凰族承嗣,總好過他們用逼迫的手段弄得最后兩敗俱傷的好。
眾人間一陣靜默,似乎都在消化阿凰方才說出的話。
最后還是云鶴長老拿了主意:“既然族長如此堅持,我等也只能從命,亦會傾盡全族之力去保全你們,但我們有一個要求。”
云鶴長老語氣頓了頓,視線從阿凰轉到了法正身上。
“若是,若是最后只有胎兒能存活下來,我等希望能將孩子帶回族內撫養,無論如何,他身上畢竟有一半的血液來自鸞凰一族。”
是了,如果大人孩子都沒事自然好說,若是孩子沒了阿凰還在,那阿凰便要履行承諾去尋找丹鳳承嗣,可若只有孩子活了下來,顯然作為孩子生父的法正更有資格撫養孩子。
“對于必須遵守佛門戒律的法正宗主來說,這孩子只會拖累你,若是交給我們鸞凰族撫養,他即便不能成為我族族長,也至少會是首席長老。若是他以后會化形,鸞凰族的生長環境對他來說也更有幫助。”
仿佛是擔心法正不愿放手,云鶴長老一股腦地說出了一溜串孩子由他們來撫養更妥當的理由。
法正低眉道:“若真是那般,孩子自然是放在鸞凰族撫養的好。我想過了,若真是只有孩子能活下來,我便去闖若耶島上的十八銅仙陣。待還俗出閣,與長老們一道撫養孩子。”
“等到孩子成年可以自立,我便在阿凰的墳前坐化。”
阿凰聽法正說出此話,眼中禁不住迸出淚水。
“你,你之前怎么提都沒提過……”
其實法正在自從得知這個孩子的存在之后,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希望能落胎來保全大人,阿凰還以為,法正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從來都沒有過所謂的愛,所以更不用指望他會對孩子可能的未來做出規劃。
“我,我還以為你對他只有厭惡……”
法正眸光閃爍:“怎么會,他再怎么不堪,也是我與你的孩子……”
好吧,之前說好的悲情路線呢?怎么瞬間就被兩人之間冒出來的粉紅泡泡給淹沒了?
蘇澈只覺得瞎了自己的狗眼,覺得之前給他們兩個擔心得腸子都糾起來真是白搭了。
“既然如此。”云鶴長老松了一大口氣,“還請族長與法正宗主都隨我們回到鸞凰族去,也便于我們研究族內古志,越早采取行動越好。”
完美的和解協議達成,反正法正也還處于在下界歷練的時間段內,倒是用不著回若耶島。
蘇澈遠遠地目送阿凰一行人離開,心中五味雜陳,對未來的生活生出種無法掌控的莫名的擔憂,又有種隱隱地說不出口的憧憬,這是他在飛升失敗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情感的洗禮。
不過蘇澈并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多愁善感,在阿凰等人的身影走遠后,背后立刻貼上來一副溫熱的身軀。
蘇澈下意識地全身僵硬,就跟遇上天敵掉在地上裝死的毛蟲一樣。
“你終于忙完別人的事了,是不是也該忙忙我的事了?”
安齊遠溫熱的鼻息噴在蘇澈的后頸上,蘇澈只覺得雞皮疙瘩從脖子開始一直蔓延到了整片背部。
“這,你這好像也沒什么事可以忙的……啊哈哈……”
蘇澈開始腦筋短路般地語無倫次:“啊對,你許久沒回無赦谷,覺非羅也不在,一定積了很多事。對,覺非羅呢,我去找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