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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并未把話說全。
他雖在情愛之事上生性遲鈍但還不是瞎子,不至于看不出來區長鏡對覺非羅那種復雜的感情。
雖然區長鏡面上急于跟覺非羅劃清界限,可若不是心生好感,也不至于會在與通天蟒一戰的時候舍命相護。
而覺非羅的性子蘇澈也是清楚的——若覺非羅看不上區長鏡,斷然是碰都不會碰一下的,更別提是什么洞房不洞房的事了。
只是區長鏡確實還磨不開面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委身于魔修,確實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蘇澈嘆了口氣,覺得從九天玄雷共凝開始,老天爺就一直在逗著自己玩兒,而且還玩得樂此不疲。
覺非羅則上前將區長鏡從地上拉起來:“還磨嘰什么,我救過你你也救過我,早就是以身相許的關系了。待你到了結單之境,你我便可結成道侶。又不是不給你名分,別要死要活的成不?”
被當成娘們兒的區長鏡立刻炸毛:“誰要跟你結成道侶?!除非我死!”
覺非羅聞言臉色驟沉,將區長鏡摟過來,狠狠地咬了數下在他的唇上:“我讓你口沒遮攔。”
被覺非羅三番四次這樣輕薄,區長鏡如今只要一發展到一被覺非羅親上就忍不住膝蓋發軟的地步。
混亂之中眼前忽然有漫天輕紗圍帳從天而降,原來是覺非羅將法寶亮了出來,在偌大的洞穴中隔出了一個可觀的空間,最奇的是結界中竟然有高床軟枕一應俱全,那擺設那布置極盡奢華,且透露出一種濃郁的情欲之氣。
區長鏡瞬間呆愣,覺非羅趁著空擋將人打橫抱起朝大床走去。
“放心,這結界可屏蔽五感,里頭的人再怎么翻騰叫喚,外面的人也絲毫聽不到動靜。”
下一刻,區長鏡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褥子里。
“憑什么!即便是要嘗情欲之事,我也要做那主動的一方!”垂死掙扎討一把福利也是要的。
下一刻,想要翻身欺上的區長鏡被覺非羅重新掀翻到下方,壓在他身上的男人上身已經赤裸,眼中翻涌的情欲已快濃重得令瞳孔變色。
“等你的修為什么時候高過我,就什么時候讓你在上面。”
第173章 第二重(二十一)
自覺非羅的法寶在洞窟里撐起獨立空間之后, 從外頭看過去, 只能看到一片由漫天紗帳構成的浮光掠影, 輕紗縹緲但卻不知道隔了幾重,即便像安齊遠那樣的高階修士也無法洞悉一絲一毫。
里頭正在發生什么,外面的人必然不得而知, 可即便那個透出淡淡光影的空間只是那樣無聲無息地矗立在那里,卻無時無刻不再彰顯自己霸道的存在感。
蘇澈自區長鏡被帶進去,心海就無法重回平靜。就算一直維持著打坐入定的姿勢, 但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這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假象。
若是換成以前那個對情事完全無知的他, 或許今天發生的一切還不至于使他這般方寸大亂。可偏偏落在那死對頭手里之后,無論是前期的被搓揉還是后來的胡攪蠻纏, 讓他在這方面開竅不少。雖然最后的底線險險守住了,但防線已經被對方攻打得七零八落, 現在又陷入這絕境當中,當真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澈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不去在意他人之事, 但越是刻意,思緒就越發混亂。
意識海中先是間歇著出現低沉且壓抑的喘息聲,片刻之后, 喘息聲變成了無法克制的呻吟, 原本還算平靜的意識海里,竟陡然出現了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蘇澈自然知道什么叫非禮莫視,但意識海里出現的景象并不是閉眼就能看不見的,但蘇澈試圖將意識抽離出來,卻發現意識已被幻境緊緊箍住, 半點抽身不得。
覺非羅的大肆韃伐,區長鏡在痛苦中又帶著明顯歡愉的叫喊,甚至連從兩人身上不斷冒出的汗珠蘇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
蘇澈強迫自己將眼前荒唐的景象拋諸腦后,卻被那一陣強過一陣的叫聲擾得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待到蘇澈終于忍無可忍想要上前不顧三七二十一地將交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的時候,卻發現那被人壓在身下的人竟赫然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蘇澈嚇得一驚,猛然倒退了幾步。
那壓在“自己”身上得男人并未停止身下的動作,只是像是感覺到有人正在偷窺一般地回過頭來,饒有深意地看了“旁觀”的蘇澈一眼。
那男人一回頭,更是把蘇澈嚇得寒毛直豎。
方才幻境中的覺非羅也跟著變成了安齊遠,唯一相同的就是兩人正在繼續著那件荒唐事,看樣子實在是樂此不疲、十分享受。
蘇澈從開始的尷尬到后來的大驚,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安齊遠”這般那般地胡為之后,很快便意識到自己肯定是著了道。
將無量心經的經文祭出,被困在幻境中的蘇澈大聲地一遍又一遍地吟唱出梵音一般的經文。
終于,經文的聲量壓過了充滿了肉欲的呻吟,腦海中的情景雖然猛地中斷,但從意識海里掙脫出來的蘇澈卻發現自己已經氣喘如牛、汗濕衣背。
帶著明顯的惱羞成怒,清醒的蘇澈沒經大腦就將方才被鎖幻境一事歸到了安齊遠身上。
“你又使了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這種蠱惑人心的伎倆可是魔修一道最為擅長的,他恰好又因覺非羅和區長鏡之事困擾,心智難免有了薄弱之處。
若是這薄弱之處被魔修發現,輕則能被引誘成真假不分,以為那幻境中的人就是自己,自甘自愿地就作出跟幻境一般“獻身”的舉動來;重則會永遠被鎖在自己的意識海中無法抽離,沒有了靈智的肉身就只是行尸走肉,跟活死人沒有兩樣。
面對蘇澈的咄咄逼人,安齊遠只是苦笑。
如今他丹田之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隱隱有法輪碎裂之感。在這種危急時候,用全部的精力護住法輪已屬不易,他又哪里有多余的精力釋放什么幻術來迷惑蘇澈?
只是安齊遠向來要強,并不愿蘇澈知道他的窘境。
沒有人能比魔修更清楚方才的幻境是怎么回事,只是梵奇留下的這個后招一來由于時隔久遠威力被削弱不少,二來又因為梵奇畢竟是佛修出身,用起這種幻術遠不及身為魔修宗主的安齊遠。
在意識被拉入幻境之后,安齊遠看到情景也跟蘇澈差不多。若是道行低一些的,自會被幻境引誘,對真正的蘇澈作出幻境之中的事來。若此時正好遇上蘇澈清醒過來,氣怒之下難免會刀劍相向。
梵奇又是下得一手自相殘殺、兵不血刃的好棋。
安齊遠雖然負傷,但對幻境的控制卻了若指掌,只要想脫身隨時可以。
可在看到幻境中的心上人如此乖巧地投懷送抱之后,安齊遠明知是陷阱卻也甘之如飴地待在意識海里面為所欲為了一陣。若不是擔心蘇澈那邊沒法自行掙脫,他還真不想那么快就離開幻境。
先蘇澈一步醒來之后,安齊遠果見依舊維持著打坐姿勢的蘇澈眉關緊鎖、面頰緋紅,額上細汗密布,明顯也是被鎖于幻境之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