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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齊遠反問道:“這么說,這家伙是只神獸?”
蘇澈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軒轅大陸的獸類有靈獸、仙獸和神獸三階,神獸再往上就已經化神,化神的神獸已有靈智且能幻化人形,與人類的修士無異,所以也不再將化神的神獸簡單地歸到獸類去了。
安齊遠扯著蘇澈回到隊伍中,向隊友們傳達了這個不利消息。
區長鏡和鄭東這兩個筑基修士之前連仙獸都沒機會見過,佛陀通天蟒?玄武前身?拜托,別開這種玩笑了好嗎!
“如果沒猜錯的話,之前的五行蓮子一旦吸滿靈氣,就會自動旋開蓮蓬蓋,而蓮蓬蓋就是封印通天蟒的禁制?!?
“如今禁制解開了,通天蟒自然要出來。但是那蓮蓬雖大,也斷然不可能將通天蟒全部裝下?!?
“可見通天蟒是由蓮蓬根部的另一個空間鉆過來的,但是這空間的入口并不大,所以它的殼被卡住了?!?
這就是為何在蓮蓬蓋被旋開后,通天蟒雖然得以露頭,但卻一直在憤怒掙扎的原因了。
蘇澈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立刻達成了共識。
于其等佛陀通天蟒掙脫出來把他們當下嘴菜,還不如在它還未掙脫出來前先下手為強。
“你們有沒有試過加持法陣?”覺非羅問。
鄭東立刻回答:“只做過演習。”
區長鏡則白了臉:“只在書冊上看過步驟?!?
兩人回答完,又不約而同地朝安齊遠和蘇澈看去。
為了應付這兩只,安齊遠只簡單地答了一個“會”字,倒是很符合他面癱天才的身份。
但是對于蘇澈,鄭東和區長鏡都沒抱什么希望。畢竟加持法陣這種只有結丹以上修為的修士發起群攻時才會用到,照理說筑基修士也不需要學。
不過因為青陽洞式微,丘全恕需要盡快培養出一批撐起門戶的修士,才早早地在筑基巔峰修為的修士中普及一些結丹期的重要法決,以縮短以后的修煉時間,所以才對加持之術有所涉獵。
第161章 第二重(八)
與覺非羅的笑而不語和安齊遠心中有數的面癱不同, 面對鄭東和區長鏡疑慮重重的眼神, 蘇澈只是淡然揮手道:“事已至此, 也沒什么其他辦法了。到時候你們試著加持,我在旁邊跟著學就是了?!?
蘇澈此言一出,鄭東和區長鏡無一不想絕倒, 可蘇澈畢竟只是“煉氣”修士,在不遠處就有一頭通天巨蟒掙扎著眼看就要呼之欲出的惡劣情況下,還能如此淡定地說出這種邊看邊學的話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他們也無法再要求更多。
如今對手兇殘,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即便只是煉氣修士, 但若是能迅速學會加持,也能把通過法陣的疊加威力釋放出筑基期的攻擊來, 也算是聊勝于無了。
雖然在這種時候產生一種想要捂著肚子笑的欲望很不合時宜,但覺非羅此刻差點掩飾不住嘴角的弧度。
只能說眼前鄭東和區長鏡兩只菜鳥是有眼不識泰山, 論起加持法陣的法術,蘇澈若是自稱第二就沒人是第一,即便是安齊遠在這方面也要甘拜下風, 畢竟加持可是道修的拿手本事。
覺非羅強忍笑意, 語速飛快地布置了任務。
“我待會會用木系的加固咒加固正在箍著通天蟒的蓮蓬,然后會傾盡全力用銳金蓄魔斬攻擊通天蟒。”
“但那家伙畢竟也是元嬰巔峰,若沒有加持,恐怕一擊難成。你們必須在我發出攻擊的時候,以我為中心結成加持法陣?!?
“若是加持能成, 至少可以重創通天蟒。若是它能短暫地失去意識,我們可以想辦法從它鉆出來的空隙中鉆到那邊的空間去看看。”
當然,覺非羅說的是最好結果,但若是加持不成,一擊之下沒能讓通天蟒失去意識,反而激怒了這頭上古神獸,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可如今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不先下手為強就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拼死一試總比坐以待斃來得好。
于是區長鏡和鄭東憂心忡忡地看著正假裝在教蘇澈加持之術的安齊遠,二人也趕緊跟著安齊遠的教導開始在腦海里回憶加持術的一系列復雜的結印手勢和咒語。
雖然安齊遠跟蘇澈說的不過是初階加持,但一系列不下百個的手勢和咒語下來還真不是一個小的工程。
聽到后來,區長鏡和鄭東眼里都不約而同地露出欽佩的神色——原來如此復雜的加持術也能被解釋得如此簡單明了。
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因記不住加持術而拖累團隊的區長鏡和鄭東循著安齊遠的教法復習了一遍后,發現整個思路都清晰了許多。
蘇澈眉眼帶笑地看了一眼身邊這個表面上是在教自己,實則是在幫區長鏡和鄭東加深記憶和理解的大面癱,心下莫名地變得有些柔軟。
雖然鄭東和區長鏡都是出身青陽洞的人,但經歷了在秘境第一重的磨難,安齊遠顯然已經將這兩人看成是經得住考驗的真正隊友了。
雖然那佛陀通天蟒是修為至元嬰的上古神獸,但有覺非羅和安齊遠這兩個老祖在,即便是放棄區長鏡和鄭東也沒有什么關系。
但安齊遠卻沒有嫌棄鄭東和區長鏡的筑基修為,在這種時候還將自己壓箱底的加持術記憶法毫不吝嗇地拿出來點撥那兩人。
無論是安齊遠還是覺非羅,都是敢愛敢恨,從不將虛偽寫在臉上的真性情。與他們相比,那些自詡正道、眼高于頂的偽君子不知要被比到哪邊天去了。
安齊遠原本還算在專注地教授初級加持術,但很快就感受到蘇澈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稍稍側過頭去與蘇澈四目對望,蘇澈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把視線避開,反而保持著嘴角淡淡的弧度,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足以令人垂涎的溫暖。
安齊遠渾身一燥,一股邪火從下而上地竄起。
若不是時地如此不適宜,安齊遠只想直接把蘇澈給就地正法了。
“這個手勢之后呢?是連接這個?”
見安齊遠忽然停下,方才剛講完的一連串手勢有些復雜,鄭東自己回想了片刻,發現記憶有些凌亂,不由自主地朝著安齊遠視線所及的方向看了過去。
蘇澈有那么一陣也被安齊遠看得心里發毛,正好聽鄭東問起,便十分本能地示范了一下。
“連接的是應該是這個手勢。”
蘇澈十分流暢地掐出了一連串手勢,跟安齊遠凌厲的風格不同,蘇澈的手勢帶著說不出的柔韌,就跟遠眺的川河那樣,雖然看似靜謐,但卻蘊含著莫名的蓬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