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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前往秘境(二)
眾人按照分組情況自覺地按組別站在一起, 也是為了方便混個臉熟。
安齊遠(yuǎn)所在的組組長是個資歷很老的道修, 名喚鄭東, 模樣看著雖然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可實際年齡已過百歲。
聽到安齊遠(yuǎn)被分在自己一組,鄭東看樣子并不驚訝, 也許是杜長茂早就受命跟他打過招呼了。倒是其他兩名道修明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可短暫的驚訝過后,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被掩蓋不住的狂喜所替代——隊伍里有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存在,無形中就提高了戰(zhàn)斗力。跟著安齊遠(yuǎn)這樣的強運之人, 也許不盡是能從兇險的梵奇秘境中全身而退, 搞不好還真能遇到不錯的機緣。
眾人剛按分組情況站定,丘全恕就自主位上站起, 跟大家交待此次前往秘境的注意事項。
“梵奇秘境畢竟是上古秘境,據(jù)之前留下的零星史料上的記載, 梵奇秘境共分三層。”
這種對于上古秘境的記錄,一般都是每個門派前往秘境探險后的幸存者留下的, 自然十分珍貴,每個門派都將這樣的記錄視為最高機密,輕易不會對外泄露。
若放在青陽洞式微之前, 遇到這樣的上古秘境開啟, 為了防止泄密,也很少會在這樣全員集合的場合下說。
只是現(xiàn)下青陽洞的有生力量有限,若是畏首畏尾地藏私,就很有可能讓這批道修也折損在梵奇秘境中,所以也由不得丘全恕不說了。
眾人一聽丘全恕說的是關(guān)于梵奇秘境的秘辛, 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聽丘全恕娓娓而道:“梵奇秘境原本是被逐的佛修宗主飛升之前的仙人洞,在他即將分升之時,便下了三道禁制,將他的洞窟分為三個境界,分別是‘欲’、‘情’與‘愛’,也代表了他對人間情愛之事的理解。”
眾人聽了丘全恕的話不禁面面相覷——對于一個曾經(jīng)站到了佛修一脈巔峰的修士來說,竟然如此不避諱地將自己的仙人洞命名為欲、情、愛三界,實在是有夠驚世駭俗,也難怪若耶閣至今對梵奇此人諱莫如深。
在秘境外圍,即為‘欲’界。此界所占范圍最大,兇險度最低,但寶物也最少。
欲界之后的情界,境界明顯要高出一層,兇險程度也比第一界高出不止一點半點。
為了保存有生力量,此次青陽洞不允許元嬰界別的道修參加探險,就連杜長茂這樣身居要職的結(jié)丹期修士也沒有在派出名單之中。
丘全恕道:“此次前去梵奇秘境,尋求機緣固然重要,但還是要將人身安全放在首位。”
“若丟了命去,就是再好的機緣也無福消受。”
“所以,結(jié)丹期的道修最多只能前往‘情’界,筑基期的修士,也只能在‘欲’界范圍內(nèi)活動。”
“同一組的成員要互相監(jiān)督,切莫急功近利,妄想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才是。”
“是。”
臺下眾人皆齊齊應(yīng)是,但心里卻各有各的算盤。
若“欲”境確已足夠兇險,自然無人有膽量再去挑戰(zhàn)“情”境。情況若是相反,即便丘全恕現(xiàn)下三令五申,也擋不住人內(nèi)在的貪婪本性。
丘全恕已是見過世面的老姜,哪能瞧不出那些弟子是陽奉陰違之輩?只怕他跟這些人的緣分也快要走到頭了。
見丘全恕做過告誡之后便沒有再多說的意思,便有弟子按捺不住追問道:“長老,除了您方才說的分界之外,就沒有其他關(guān)于梵奇秘境的消息了嗎?”
丘全恕搖頭道:“距離梵奇秘境的上一次開啟已過千年,哪怕是前兩任宗主,在渡劫之前都沒能碰到這種機緣。”
“千年之前,青陽洞也是這般派人前去探險,只是到了最后,僅有一位元嬰老祖活著回來,關(guān)于梵奇秘境的三層境界,還是這位老祖在咽氣前留下的最后幾句話。”
眾人一聽,便又開始面面相覷,滿場原本還算高漲的氣氛登時凝重下來。
雖然弄不清千年前的青陽洞到底派了多少道修前去,但最后只有一個元嬰老祖回來也實在過于慘烈。
丘全恕道:“本座也未曾去過梵奇秘境,但也知道既然是上古秘境,機緣雖大,也必定兇險非常。”
“爾等須謹(jǐn)記本座教誨,量力而行才是。”
眾人又齊齊應(yīng)是,只不過這一次的回應(yīng)明顯比之前那次虔誠了許多。
待聽完丘全恕的訓(xùn)話,隊伍便各自解散,每個小組的道修都湊在一起找了地方商討對策,鄭東也領(lǐng)著組里的四人外加一個蘇澈,找了個空處說話。
鄭東先是從袖袋中取出五只錦囊分發(fā)給眾人:“這是在執(zhí)道長老那領(lǐng)的,里頭有些保命的符箓和丹藥,你們收好。”
其他兩人將鄭東遞來的錦囊接在手里,視線卻還是若有似無地瞟過安齊遠(yuǎn)手中的那個錦囊。
雖然五只錦囊從外觀看來都一模一樣,且方才看鄭東的樣子也不像是經(jīng)過了刻意安排的,但他們還是忍不住猜想,那個分給安齊遠(yuǎn)的錦囊,里頭是不是裝著與他們不一樣的東西。
區(qū)長鏡雖然一直因為安齊遠(yuǎn)不愿盡全力與自己比試而多少有些介意,但看到組里那兩個不成器的同門竟然露出如此小肚雞腸的猜疑眼神,自然十分惱火。
“看什么呢你們?!”區(qū)長鏡想也不想就一嗓子吼了過去,那兩人自然知道區(qū)長鏡的意思,這才收斂了眼神不再打量。
安齊遠(yuǎn)在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錦囊舉起道:“這錦囊我也沒拆開過,若二位師兄喜歡,大可以用自己的跟我調(diào)換。”
那兩人互看一眼,也不知如何應(yīng)答,反倒是看起來像是老好人一般的鄭東發(fā)了火。
“胡鬧,難道你們覺得執(zhí)道長老會心存偏私,特意給安遠(yuǎn)不一樣的寶物嗎?”
安齊遠(yuǎn)笑道:“鄭師兄不必動怒,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安某心同日月,并不介意與人調(diào)換以證青白。”
區(qū)長鏡在一旁抱胸看著,忍不住對那兩人嗤笑道:“若是執(zhí)道長老藏私,大可以私下里把東西塞給安遠(yuǎn),又何必在給鄭師兄的錦囊里動手腳?你們?nèi)绱诵男鬲M隘,還沒遇到患難就做出這種寒了人心的舉動,到時候若真在梵奇秘境里遇到兇險,哪還能指望你們?”
面對區(qū)長鏡這樣的直白,那兩人也忍不住發(fā)了火。
“我們不過是因為與安師弟長年未見,這才多看了幾眼罷了,你莫要上綱上線地把屎盆子往我倆頭上扣!”
蘇澈也沒想到這支隊伍在剛成立之初就開始內(nèi)訌,只得充當(dāng)和事佬勸架。
可蘇澈不開口則矣,一開口就莫名地把炮火吸到了自己身上。
只聽那個名喚黃培林的道修對著蘇澈不屑道:“你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小跟班,我等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