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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有朝一日重新登頂,卻也還是選擇離開,那便說明你我無緣相守。屆時,你一招將我劈了也便罷了?!?
“能死在你手里,我安齊遠也算是全了自己心中所求,斷不會有絲毫后悔?!?
蘇澈聽言,心中難免有所觸動,不禁閉起雙眼,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想去過問為何他會成為安齊遠心力的理由,也著實想不出能解開眼下這個困境的最佳辦法,蘇澈很無奈地發現他只能選擇暫時回避這個問題,轉而考慮如何避免安齊遠和法正陷入無意義的惡戰之中。
萬分慶幸他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前去若耶島尋求法正的庇護,否則以安齊遠的這種執念,別說是若耶島,就是海中撈針的事情他也必定能做得出來。屆時若是因此引發魔修和佛修二脈的征戰殺伐,他的罪過就實在太大了。
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蘇澈有了答案。
“我可以不與法正宗主離開,但你也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安齊遠聽蘇澈表了態,難免有些喜出望外。
“第一,莫要再像以前那般用別的事情威脅我,遇到與我相關的事情,皆要與我商量,不能自作主張?!?
蘇澈所指的正是安齊遠為了拉攏龍潛而把杜遙送人一事。
安齊遠原本有些為難,畢竟蘇澈是個死心眼,但凡有些離經叛道的事他都不會應許。若事事都按著蘇澈的原則來辦,那十有八九是行不通的。
不過繼而又想到蘇澈心思純凈心腸又軟,以后若真遇到這種事,只要多費點心神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一下也就是了,便點頭應承了下來。
蘇澈思忖片刻,剛想說些什么,又見法正還在當場,這些話實在難以啟齒,便只得湊了臉過去,壓低了聲音道:“不許,呃,以后再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還有,我以后要自己睡一間臥房?!?
安齊遠聽了又不由自主地想,不許動手動腳,那動嘴動舌頭算嗎?那臉貼臉之類的呢?
不過他倒沒有傻到提醒問蘇澈這個問題。
至于分房睡的事情也好辦。
現在蘇澈是睡在他無赦谷的寢殿里頭的,無赦谷里的屋舍何止百千,選一處給蘇澈也就是了。而且,即便分了房睡,蘇澈也沒說他不能過去尋他。大不了,到時候他去睡蘇澈的臥房就是了。
想到這,安齊遠自然從善如流地點了頭。
看著有法正在場撐腰的時候安齊遠十分好說話,蘇澈也樂得多提要求。
“這第三,我暫時還沒有想出來……”
誰知蘇澈的話還未說完,就聽法正的聲音響起。
“第三,從今往后,所有與幫助蘇宗主恢復修為有關的事,都要有貧僧的參與?!?
蘇澈聽了,難免有些驚訝地將視線投到法正的身上。
對于法正的橫插一杠,安齊遠面上雖波瀾不驚,但周身猛然暴漲的靈壓卻極具攻擊性。
被主人強大的靈氣波動影響,安齊遠身下的白隼尖銳地啼叫了一聲,差點沒朝法正的白額雁啄過去。
法正不為所動,念了一句佛語道:“蘇宗主渡劫隕落如今看來并非全是天意,九天玄雷共凝之事,蘇宗主的神識突破了太昊天罡陣的桎梏之事,處處透著詭異?!?
“若此事是人為,則其后的內幕之大可想而知。”
“而只要蘇宗主能恢復修為,這幕后黑手定會按捺不住再度出手。”
“我等順藤摸瓜,便能一探究竟?!?
“這已并非是蘇宗主一人之事,而關乎整個軒轅大陸修真界的安穩。”
“貧僧既以普度眾生為畢生所求,自然有足夠的理由介入這件事情以探求真相。”
說罷,法正抬起眼對上安齊遠的視線,又道:“如今蘇宗主修為尚低,可以說與常人無異,以后也難免會再度出現圍捕聚火蜥時的險情?!?
“若有貧僧在,多少也能在關鍵時刻護著蘇宗主一些。”
法正的這個理由以拋出來,倒是輪到安齊遠啞口無言了。
第65章 清單
佛修修士的修復法術為修真界所獨有, 雖說其他修真流派也有修復法術, 但卻無一例外地像魔修的傀儡術一樣, 總是附帶著或這或那的副作用。
軒轅大陸上,也就只有佛修一脈的修復法術最為純粹,而法正作為若耶閣的宗主, 其修復法術之精妙自不在話下。
撇去私人情感不談,法正的加入對于蘇澈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先不論法正與蘇澈的私交甚篤,法正性子剛正不阿, 是個絕對值得托付的人, 斷不會像其他人那般存有不可告人的私心。光是憑借法正的修復法術是這軒轅大陸上的獨一家這點,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將他吸納進隊伍中。
但法正與蘇澈過命的交情對于安齊遠而言又偏偏是把雙刃劍, 在能夠保住蘇澈的同時,也極有可能會把蘇澈從自己身邊帶走。
可除了法正, 安齊遠并不相信其他佛修修士。
佛修修士雖然大多本性純良,但也總會有少許糟粕存在。
就拿若耶閣來說, 安齊遠就十分看不上僅僅屈居于法正之下的高階修士法能。
若今天與他談判之人不是法正而是法能的話,他定二話不說地先下手為強了。
安齊遠短暫地糾結了一下,最后還是覺得能全須全尾地保住蘇澈才是最最要緊的事情, 只得咬牙點了頭。
既然契約已經達成, 從此刻起,法正就是這支隊伍中的一員了。
蘇澈十分高興,笑容都掛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