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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絲線逐漸收緊,看樣子安齊遠是打算將這欺世盜名的魂體直接絞成碎末。
那魂體驚慌失措地大叫道:“你不是想要知道為何我會有蘇澈的靈氣嗎?”
“你不是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指使我的嗎?”
“若你把我殺了,真相就會永遠被埋藏起來了!”
聽了那魂體說出的話,安齊遠手中的絲線勒緊的速度不慢反快。
“像你這般居心不良的人,我何必浪費時間糾結(jié)從你口中得到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蘇澈我自會去尋找,但你之于我,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罷了。”
言語間,暗紅的絲線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其中,毫不留情地切割著脆弱的魂體。
那魂體自然清楚他欺騙安齊遠的企圖一旦敗落,就必定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與安齊遠虛與委蛇。
出于憤恨,只聽他在徹底消失前異常悲愴地尖叫道:“安齊遠你這個畜生!瀲滟對你這般掏心挖肺,最后卻還是慘死在你手里。”
“她那么愛你,你這個畜生!殺千刀的畜生!”
安齊遠一聽,絲線的絞動霎時間停頓了片刻。
瀲滟。
這個名字他已經(jīng)許久許久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畢竟這軒轅大陸每天都要折損數(shù)以百計的修士,無赦谷是魔修的腹地,修士隕落的速度較之其他幾脈來得都要快。
即便是修為達到元嬰境界的高階修士,隕落個一兩年之后,除了十分親近之人,也很難再有人沒事掛在嘴邊了。
物競天擇的規(guī)律在修真界每時每刻都在殘酷地運轉(zhuǎn)著,即便是蘇澈也莫能例外。
所以,今日若不是從這魂體嘴里聽到,安齊遠幾乎要將那個人埋在記憶的角落了。
蘇澈一聽瀲滟這個名字,倒是立刻想起來了。
瀲滟并非他人,其實是安齊遠的心腹之一,身為無赦谷的右護法,地位與身為左護法的杜遙可平起平坐,資歷甚至比覺非羅還要老一些,在魔修一脈也算是能夠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物。
魔修一脈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多數(shù)都是男性修士,所以身為女子的瀲滟在清一色的魔修高階修士中十分顯眼。外加瀲滟本身容姿極佳,就跟她的名字一般,是那種高挑妖艷的類型。
可如果單單只是容貌出眾,也并不會引起蘇澈太多的注意,畢竟蘇澈在清凈心經(jīng)的內(nèi)功心法之下對任何美人都接近于無感。
瀲滟之所以能引起蘇澈的注意,是每次當(dāng)他在各種場合遇到這個艷冠群芳的美人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一股能讓脊背發(fā)涼的森然恨意。
這種情緒也許不能簡單地稱之為恨,有時候蘇澈又仿佛覺得她是在羨慕自己,或者說在嫉妒自己。
可他和瀲滟走的并不是一條路子,蘇澈覺得瀲滟對他的敵意有些太過明顯了,即便那種情緒已經(jīng)刻意地經(jīng)過了掩飾卻還是無法控制地外泄出來。
蘇澈當(dāng)時對這事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若真要羨慕嫉妒恨,蘇澈覺得她應(yīng)該針對那個地位一直在她之上并且難以超越的安齊遠才對。
蘇澈對此雖然有疑惑,但畢竟青陽洞跟無赦谷之間的交往機會少之又少,身為道修宗主的他被魔修一脈的高階修士討厭也絕對不只瀲滟一人,雖然不明緣由,但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久而久之的,蘇澈也就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后來,瀲滟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他也是很后知后覺地才從其他道友的那里聽說瀲滟隕落了,至于是因為什么隕落的,內(nèi)情便沒有人知道了。
再后來,無赦谷就再也沒有立過新的右護法了,這個位置一直空懸著直到現(xiàn)在。
不過現(xiàn)下看起來,這個位置似乎是安齊遠特意給被派到青陽洞臥底的覺非羅空出來的。
從這魂體最后的哀叫中他聽明白了,他之所以會冒充自己去欺騙安齊遠,完全是為了要給死去的瀲滟報仇。
而瀲滟是死在安齊遠手里的。
在隕落之前,蘇澈的生活真的非常簡單。
師父還在的時候,便孝敬師父,聽從他的教誨。
師父飛升之后,就好好修煉,友愛同門,給青陽洞的后輩們充當(dāng)一個追趕的標(biāo)桿和最佳的榜樣。
他的世界里難得的沒有勾心斗角,甚至連修真界中最常出現(xiàn)的爭斗和殺伐都很少遇到。
可自他隕落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生活完全是個非常大的漩渦,各種真相都在隨著渡劫失敗這件事逐漸地在他眼前展開。
那魂體見安齊遠屠戮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更是不遺余力地要將臨終前的遺言一股腦地全數(shù)倒出來。
又聽他罵道:“覺非羅你這個狗賊!你若不是吞了瀲滟的fa輪,又何德何能能有今日的修為?”
“還有,杜遙你也該死!瀲滟與你平日里私交不錯,可你竟然沒有出手救她!”
“瀲滟為了你安齊遠,為了整個無赦谷,多少次都差點死在別人手里,就是用鞠躬盡瘁來形容她的辛勞也絲毫不為過!”
“而且……哈哈……”
那魂體似是在笑,又似在嚎哭。
“她死在你安齊遠手里,也并不是因為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過。”
“她竟然是因為愛上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畜生!!!”
安齊遠聽言,冰冷地回應(yīng)道:“我并不在意她到底愛誰。”
“但是,只要是想對蘇澈不利的人,都得死。”
“任何人都不例外,即便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