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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雀這才清醒過來,壓抑住內心的燥熱,垂下眼瞼低頭怯懦的道歉:“對不起,淮哥,是我不好……”

許淮被他這么一摸,也煩了起來,更沒心情看欣賞老師的表演,瞪了他一眼:“晚上你住客房,沒事別來煩我。”

他真不想看聞雀這副懦弱樣子,渾身都沒一點爺們味道。

晚上,許淮洗完了澡,穿著短褲剛想睡覺,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警覺的坐起來:“誰?”

“淮哥……”

許淮打開燈,發現站在門口的聞雀露出一張臉,手里還拿著一瓶液體與盒子,怯怯的笑起來:“白天的事情對不起,我想給你道個歉。”

白熾的燈光照在聞雀那張白皙的臉上,精致漂亮的五官很是奪目,但許淮不是gay,只是看了一眼就皺眉:“用不著,回去睡吧。”

“你就讓我給你點補償吧。”

聞雀自顧自的走過去,坐在床邊打開盒子,里面是一些熏香,他又拿起裝著液體的瓶子:“之前我學過一些按摩技巧,累的時候放松一下,很舒服的,要不試試?”

許淮心想這小跟班怎么什么都會,他本不想答應,但見對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只好答應。

畢竟他是老大嘛,小弟只要不太過分的要求,自己都不會拒絕,男人就是要負得起責任管得好手下的小弟。

他背對著聞雀趴在床上,渾身只穿了條短褲,瞥見床頭被聞雀放了點燃的熏香,正裊裊的冒著煙霧,一縷縷的往他鼻尖里鉆。

許淮隨意的問了一句:“這什么東西?”

聞雀收了打火機,語氣平靜:“助眠用的,配合按摩油用效果更好。”

許淮也沒在意,他趴在床上,任由聞雀的手指摸上他的背,細膩的指尖連帶著掌心的推力在他的皮膚上柔和打圈,力道不輕不重,正好還揉著他的肩膀和腰部,解一些疲憊的酸麻。

他舒服的嘆氣,心想這小弟還真是功能多多,不僅會做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會給人按摩,關鍵這手法還真帶勁兒,一點都不疼,舒服的很。

許淮慢慢閉上眼,感受著背部的手掌輕輕推按著自己的皮膚,也聽到聞雀把瓶子打開的聲音,按摩油滑進掌心又按在他腰部,弄的渾身都熱熱的。

按摩油的香氣很纏綿,就像是兩個許久未見的戀人曖昧的交織、糾纏的氣息,如炙熱的吻夾在玫瑰的濃烈,混著熏香的味道一起涌上來。

肌肉的放松也讓許淮逐漸放下警惕,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手掌推按的摩擦聲,他的鼻尖吸入混合的香氣,弄得腦袋昏沉不已,整個人像是去了天堂般飄飄欲仙,渾身都軟綿綿的沒力氣,眼皮也重的厲害,慢慢合上。

聞雀逐漸變了臉色,笑容徹底消失,漂亮的黑瞳泛著冷冽的寒意,如恐怖的深淵般沒無休止的惡欲,翻涌的墮落和沉迷令人心驚。

催眠熏香的效果發揮了作用。

他的手從許淮的脖頸處一路滑到腰部,又低聲在許淮耳邊輕輕說道:“淮哥?”

連帶著叫了幾聲,許淮都沒有說話,聞雀滿意的翹起嘴角,手掌抹著精油繼續在他的腰部打轉,只是位置卻曖昧的向下。

少年人的身體發育得當,漂亮白皙的背脊并不羸弱,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卻不勃發,繃緊的窄腰也沒有一絲贅肉,皮膚被按摩油摩擦的油光發亮。

聞雀摸的愛不釋手,呼吸急促的用沾滿按摩油的手掌滑進許淮的短褲,摸到里面緊實的臀肉,手指深深陷進去,只覺得內心十分滿足。

真好,他終于能觸碰到自己的禁果了。

聞雀只覺得下面的陰莖硬的發疼。

催眠熏香的味道很重,他自己倒是提前吸入了很多相克的藥粉,沒什么反應。

睡著的許淮很乖,像個娃娃般被人隨意擺弄著。他把許淮的短褲脫下來,又把人從趴著的姿勢翻過來面對著自己。

聞雀有些癡迷的抱著他,手指摸著許淮剛長出一點頭發的寸頭,時不時揉捏他左耳的黑色碎鉆耳釘,又情不自禁的親吻他平坦胸部的乳頭。

“淮哥……唔……你的胸好平,乳頭真嫩……”

他的手指狠狠摩擦著那對乳頭,直把奶尖摸的紅嫩腫脹,通紅不已,唇舌不斷的廝磨啃咬著那對乳頭。

許淮被這刺痛感弄的無意識皺眉,隱約感覺有個美女壓在自己身上,還一直吸著他的乳頭。

他想醒過來,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皮。

怎么回事……應該是他玩美女們的胸部才是,自己的乳頭居然被咬的這么爽……

聞雀有些瘋狂的吸吮著那對漂亮的奶頭,又嘬又咬,等玩夠了才掰開許淮的雙腿,看到下面的樣子卻猛地一愣。

濕軟的穴肉粉嫩,層疊的肉褶聚攏閉合成一條狹小的肉縫,大陰唇包裹著小陰唇,連露出來的那顆珍珠似的陰蒂也濕漉漉的。

聞雀愣愣的伸手去碰這口漂亮、肉乎乎的穴,看到指尖上滿是淋漓的水液,冒著腥甜的氣息。

他意識到什

么,內心涌動著狂喜,身體也有些激動的戰栗。

聞雀的呼吸有些急促,抱著許淮的腿分開,迫不及待的用唇舌去舔舐那口漂亮的粉穴。

“唔……”

許淮被下面敏感的吸吮弄的渾身一顫,緊緊皺著眉又醒不過來的樣子,看的聞雀更是心癢難耐。

他用舌尖觸摸嫩紅層疊的穴肉,沿著穴縫慢慢撩撥、舔弄,把柔軟的小肉蒂從包皮里拔出來,敏感的陰蒂被舌尖觸碰,便開始抽搐。

許淮的腿部肌肉也顫了一下。

聞雀用舌尖劃了一下肉穴的陰蒂,用一點力便把陰蒂吸到粗糙的舌面上,然后用牙齒慢慢地摩擦陰蒂的底部。遍布豐富神經的陰蒂無法承受這樣的折磨,很快變得又大又紅,像櫻桃一樣膨脹起來。

太好看了……水也那么多……

聞雀輕輕地把它吸了進去,陰蒂與舌頭在濕熱的嘴里面對面接觸,而他則是用舌尖上下刮擦陰蒂,直接把肉卷起來滾,不時用舌尖拔掉它的肉尖,把小肉丸吃掉,又把濕漉漉的肉尖從層疊的肉褶里拔出來。

他卷起舌頭,把陰蒂壓在舌頭下面,沒有舌苔的底部隨著移動,蹭的陰蒂越來越光滑柔軟,雙手抱著的臀肉也逐漸顫抖起來,又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壓著,動彈不得。

陰蒂幾乎從包皮里擠出來,就像成熟的水果被剝開了皮一樣,每捏一下,就有潮濕果汁溢出來。

“呃……唔嗯……”

許淮的小腿都在抽搐,額角也冒著汗水,想要醒卻醒不過來,他的小腹抽搐著,被吃掉的陰蒂頭上全是水,肉穴里的陰蒂被舌頭卷起來,又被牙齒咬住,導致可憐的陰蒂變得有點畸形。

他掙扎著想躲開,卻被聞雀伸手抓住的腿根,臀肉也被緊緊抱著,跳動顫抖的陰蒂又回到包裹的口中。

聞雀咬了一口陰蒂,牙尖沿著包皮撩撥,把里面的種子剝了出來,在他的嘴里顫抖,舌頭打個滾就能聽到許淮顫抖的低語。

他張開了嘴,含著陰蒂好一會兒,把包皮浸泡在唾液里,然后伸出舌頭,將濕潤的陰道口剝開,一寸一寸地舔著緊窄的穴口,泡附著的肉唇軟軟地被打開,混合著口水和淋漓的汁液,把他的口腔質地變得濕潤。

濕軟的肉縫幾乎都被聞雀的嘴埋起來,他的舌頭在縫隙里來回地舔,半埋在嫩肉里,鼻尖沾滿了肉穴涌出來的淫水。

許淮猛地抽搐了一下,英氣的眉眼也皺了起來,睡夢中感覺到美女的舌頭一點一點地抬起他的陰唇,探進那個又窄又滑的洞里。

聞雀的舌頭停頓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女穴濕熱的肉壁,他耐心地舔那些細小的肉褶,舌尖反復地舔著緊窄批穴,癡迷地吮吸著淫水。

“唔……啊啊……”

許淮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重的很,敏感的肉穴被舌頭操弄,光滑的肉壁不由自主地抖動出水液,摩擦著噴出來。

他低聲呻吟著,整個人就像電流一樣抽搐起來,濕滑的舌頭在緊窄肉壁上徘徊,鉆的越來越深,使他腳趾和大腿都繃緊了。

聞雀吸得越來越厲害,好像要把許淮的靈魂從穴里吸出來似的,雙手強硬的壓著他的臀肉按在自己臉上。

舔舐、撩撥、鉆入……隨著一聲重重的吸吮,許淮突然打了個寒顫,被生生的舔上了敏感的肉壁,嫩滑的肉洞突然噴出淋漓汁水,向聞雀的臉直面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好像失去了控制,從骨頭縫隙處蔓延的快感瘋狂的竄動、翻騰,神智已經半昏迷不醒,眼皮更是沉重的掀不起來。

什么情況……這也太爽了……

許淮朦朧的想著,吸入過多的熏香也有些迷糊,但很快便又沉睡下去。

許淮第二天醒來時就覺得不對勁。

他的雙腿又酸又麻,屁股倒是挺干燥,只是下身總覺得無力又疲乏。

自己昨晚好像被聞雀按摩了全身,后來又做了個夢,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他努力回想起什么,但卻頭腦昏沉,難受的要命,心想下次可不能讓聞雀給自己按摩了,什么技術啊,一點效果都沒有,按完還頭暈了。

許淮穿上衣服走到客廳時,就聞到早餐的香味。

他看到聞雀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身上還系了一條藍色的圍裙,頭發又軟又細,臉龐瓷白的像洋娃娃,神情怯懦又乖巧,一副居家又賢惠的樣子。

許淮的嘴巴差點沒合上,半天沒回過神,等聞雀叫他吃飯了,才反應過來清咳了幾聲,坐到桌前吃起來。

簡單的烤面包和煎雞蛋,又配了點小菜以及玉米湯,但他就覺得味道好的很,吃起來津津有味。

他向來起得晚,沒時間去學校就索性什么都不吃,空著肚子去上學又餓的難受,經常早退,也怪不得季游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吃完早飯后,許淮隨手就抽出根煙準備點火,剛叼嘴里,聞雀的聲音就溫柔的響起來:“淮哥,大早上抽煙不好。”

他煩的很,主要還是父母去世后也沒人管得了他,自己想抽多少抽多少,也

不是沒想過要戒煙,但是效果都不怎么樣,反而被王龍他們幾個小弟帶的越來越偏,煙癮也越來越大。

“你管個什么勁兒啊?”

許淮想繼續點火,手里的打火機卻被聞雀利落的收掉,瞬間額角的青筋爆起來:“你他媽……”

“淮哥。”聞雀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已解了圍裙,白色襯衫包和長褲包裹著少年修長并不單薄的身體,他聲音輕緩,語氣柔和,說出的話和動作卻無比的強硬,“你還是戒點煙吧,少抽點對身體好。”

許淮就納了悶兒了,他總覺得這小跟班表面上看唯唯諾諾的,實際上還挺有主意。

而且這人反差也太大了,從做飯到做家務給他收拾的明明白白,要不是性別一樣,而且身高也和他一樣高的話,他還真想著聞雀是個賢惠溫婉的老婆。

這么一想,他就覺得自己太可笑了,對方可是個和他一樣的爺們,怎么可能給他做老婆?不過對方身上確實有很多做老婆的潛質,而且全都集中在一個男人身上,也真是稀奇了。

許淮嘖了一聲,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皮:“那我想抽了怎么辦?”

聞雀把他嘴里的煙抽出來,又從旁邊的盒子里翻出一只棒棒糖,撥開彩色的糖紙,橙色的糖球體看起來格外明艷誘人。

他把棒棒糖塞進許淮嘴里,輕笑一聲,看著那薄薄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吃進橙色球體,眼神暗了下:“淮哥,你想抽煙的時候就吃個棒棒糖吧……”

許淮也起了故意刁難的心思,冷哼一聲:“糖要是吃完了怎么辦?”

他總不能一直聽這小子的話。

聞雀把盒子拿過來,掀開蓋子,里面滿滿都是棒棒糖,各種口味的都有:“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想抽煙的話就吃根棒棒糖好嗎?”

許淮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總覺得自己不像是找了個跟班,而是個保姆+老婆的結合體。

吃完飯,吃完早餐,聞雀非要和他一起上下學。

“淮哥,今天我就轉到你們學校,但是很可惜你們班都滿員了,不過我在你隔壁班,有事想找我就喊一聲。”

許淮嗯了一聲,去學校的路上一直用psp游戲,嘴里叼著棒棒糖,看路看車都是旁邊的聞雀提醒。

他心想有這么個跟班還挺好的,能幫自己干很多事兒,連書包都不用自己背。

等到了校門口,許淮玩的游戲人物死了,他心情瞬間煩躁起來,剛想罵隊友什么意識,就聽到旁邊一道冰冷的聲音:“你今天來學校倒是挺早。”

許淮抬眼一看,發現季游站自己面前,兩人差點就撞上了。

“而且也沒抽煙。”

季游手拿著評分表,一張古典冷峻的面容在觸及到許淮身旁的聞雀,猛的扭曲起來,僅一瞬間,眼睛也微瞇,語氣變了:“他是誰?”

這人說話就不能好好的嗎?

許淮討厭他這種優等生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對方接連的針對和管教,讓他覺得無比煩躁,對著聞雀揚了揚下巴,語氣也懶散中帶著炫耀:“如你所見,我新收的跟班。”

他這么說也想讓季游認清點,自己是個校霸混混,只會收小弟在學校耍耍威風,沒事了就搗鼓下箭館,和季游這種優等生可不一樣,別總是上趕著來貼他,而且倆男的整天湊一起算怎么回事。

季游的臉色果然變得不好:“什么時候收的?”

“就這兩天吧,還是咱學校的,人還算機靈。”

他才不承認是吃聞雀嘴短,拿人手軟,小跟班做飯實在好吃,留家里住一陣子也不是不行。

“還是淮哥人厲害、性格也好,我當然崇拜他了。”聞雀怯生生的抬起臉,語氣無辜又天真,“換做其他人,我哪會這么勤快的做菜、收拾房間。”

這話說的極曖昧,指向性也很明顯。

季游攥緊了手里的筆,捏的咔嚓咔嚓響:“你帶他去你家了?”

“是啊,怎么了?”許淮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了,“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好不容易來學校這么早一次,還沒抽煙,也沒違反校規校紀,就不能讓我先進去上課嗎?”

季游握著圓珠筆的手指抖了抖,臉色冰冷,唇角緊繃,眼神中的黑氣和怒火都快化為實質了。

“原來你還想上課,出勤率都多低了?不想上學就快點退學,好好經營你家的箭館,比整天逃課重要。”

許淮成功的被這話給激怒了,他也不知道季游哪兒來的脾氣,今天怎么跟吃了槍藥一樣?就非得針對他說這些話是吧?真是當被老師護著就可以為所欲為,隨意嘲諷別人了嗎?

“季游……”

他冷笑著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猛的拽著季游的衣領就往自己胸前拉,兩人貼的很近,許淮嘴里的棒棒糖棍子都快戳季游臉上了,呼出的熱氣也噴出來,語氣帶著極盡的嘲諷和冷意。

“你要是再敢給我找事添堵、故意為難我,那咱倆之間總有一個人要見血。”

季游沒聽到他說話,視線一直盯著面前

這張恣意、五官深刻的臉。

很多男學生留寸頭,但在季游眼里,只有許淮留這個發型最有味道。

發育期的青少年帶著蓬勃朝氣,單薄的白色校服下是健身得當的肌肉,不夸張也絕不瘦弱。炙熱的胸膛和呼吸也讓他察覺到許淮左耳的耳釘,黑色的環圈上鑲嵌著微閃的碎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雙銳利又嘲諷、桀驁的瞳孔,黑白分明,睫羽壓下來帶著點威脅。

很漂亮,像泛著寒意的刀刃,不論是出鞘時還是收鞘,都那么奪目、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季游看的有些愣了,一時間忘了推開。

聞雀變了臉色,眼神滿是浸透的陰鷙,卻又迅速換上乖巧樣子,怯懦著出聲:“淮哥,上課要遲到了……”

他是懂怎么打斷這氣氛的。

許淮這才想起自己總不能起了個大早,結果還被記了曠課吧?

他冷著臉放開了揪著季游衣領的手,嘴里叼著棒棒糖,自顧自的往前走,身后的聞雀自發的立刻跟上,走過季游身旁時他還輕扯一個惡意的笑,低聲說道:“就憑你……還想和我搶?”

季游猛的回神,轉頭看過去,卻只看到聞雀追隨許淮的背影。

回到教室,許淮把書包扔在書桌上,翹著腿瞪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同桌:“怎么,我太長時間沒來,這么驚訝?”

同桌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使勁兒縮著身子,生怕被許淮注意到。

許淮嘖了一聲,視線不經意的看向前排,發現唐耕雨正在和同學討論著什么,語氣溫和,姿態端莊友善,完全不是在箭館露出的那副強制、威脅的樣子。

服了,這惡心玩意兒怎么還有兩副面孔?真他媽氣人,就算他說自己被唐耕雨強逼著去參加那個什么會,有誰會信?

他越想越無語,總擔心這傻逼會哪天爆出他下面長批的事兒,而且這人背景這么硬,不管干什么都有人護著,比起他這個校霸來講,更像是一手遮天的“校霸”。

季游檢查完風紀便回到教室,這次他倒是全程沒看許淮一眼,臉色冷的像塊冰。

上課鈴響了,老師進來便開始講課。

許淮剛想趴桌上睡覺,突然眼神瞥到前排的某個背影,愣了一下,嘴里的棒棒糖轉了幾下,低聲問同桌:“新來了個轉校生?”

同桌哪敢不說話啊,只好回復:“嗯嗯,就是你昨天沒來……他正好轉到咱們班。”

許淮皺了皺眉,視線在那張陌生的臉掃了一下,那眉宇間的英氣和桀驁讓他隱隱察覺到這人和自己倒是挺像。

“他叫什么?”

“孟紹安……好像是個富二代。”

許淮還琢磨著自家箭館的事兒。

他最近剛接了一批青訓的活,但對方卻撂挑子把他給鴿了,讓他損失不小的一筆錢。

如今要找些優質的客源來縮小收支的差距,要不然這么多教練員的工資和維修弓箭的費用可怎么維持?

滿腦子都是這些,上課內容他是一點都聽不進。

去年許淮就靠射箭拿了幾個賽獎,現在可以偷點懶,但平時也要多練習射箭技巧,要不然這體育生的身份也是白瞎。

他剛睡醒,朦朧之際就聽到教室內一片嘈雜。

正是下課時間,許淮還疑惑平常教室可沒那么吵。

他仔細聽了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在哭。

“我、我也不知道班費怎么沒了……八號那天早上還在呢!今天我打開箱子一看就沒了。”

生活委員很委屈,眼睛滿是驚恐和無助,她身旁放了一個小箱子,鐵制的門鎖顯然被撬過,露出鐵銹和被暴力破開的痕跡。

學校配備了有個人的儲物箱,可移動搬運,但晚上離校前就要歸還給學校,門衛會登記,所以誰也無法帶走。

生活委員控訴說,今天早上來學校就發現她的箱子被撬開過,里面存放的幾千元班費也沒了,都是留著給老師買禮物,或用于添置教室用品、買幾本書充實教室的讀書角。

許淮對這事毫不在意,反正有季游和唐耕雨處理,也輪不到他說話。

果然,身為班長的季游責任感很強,立刻找同學去詢問了門衛,自己上手摸索著被撬開的箱子。

唐耕雨則是著重詢問生活委員關于班費的安置,又讓對方拿出明細對賬。

生活委員被懷疑后很是氣憤,哭著說:“唐同學,你是在懷疑我了!”

唐耕雨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銀框眼鏡:“誰知道你是不是監守自盜呢?”

生活委員又氣的哭起來,身旁的是不少同學在安慰她,但他們又不敢反駁唐耕雨,畢竟他說的也有道理。

許淮對這不感興趣,他剛想去洗手間,就聽到一道懶散又囂張的聲音響起來:“查誰偷的班費還不簡單?找八號那天,誰來學校后又走了,不就知道了嗎?”

“就這點小事還值得圍起來當個事,笑死人了。”

許淮皺了皺眉,背脊爬

上一股寒意。

他突然想起八號那天是自己下面長批的日子,也是他在學校救下聞雀的那天。

那天,他來了學校后便走了,后來去箭館遇到唐耕雨這垃圾,被對方擼了雞巴打飛機。

不會這么巧吧?

許淮按下心中不好的預感,還沒怎么細想,就聽到生活委員對季游說道:“班長,八號那天有人來學校后又走了嗎?”

熟知全班所有同學出勤率的季游,頓時臉色不好。

他復雜的看了一眼許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猶豫中說了實話:“……只有許淮來了學校,待了沒一會兒就走了。”

全班一時嘩然,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許淮嘴里叼著棒棒糖,背部靠在墻上,當他們是空氣。

季游的眼神暗了一下,忍無可忍的說了句:“夠了!這又不能證明是許淮做的。”

“是不是他做的,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孟紹安站起來,窗戶外面的光透進來,之前許淮從后側面角度看的并不真切,這下對方的外貌也徹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雙極具銳利、囂張為一體的藍色眼睛,如流動的冰泉絲綢泛著星點的寒意。

孟紹安站起來時,高大的身材極具壓迫感,混血感的五官俊美鋒利,攻擊性很強,輪廓干凈又流暢,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狂傲英氣。

他咧開唇角,輕蔑的瞥了一眼靠著墻戰立的許淮:“你不會不敢吧?”

許淮叼著嘴里的棒棒糖,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心想要不是這人說的話,他還真覺得這轉校生是個鐵血男人,和聞雀那副懦弱樣子毫不相符。

可惜了,他倆的氣場相互排斥,一山不容二虎。

班內其他同學看他的視線越來越不善,許淮知道今天這搜書包是躲不過去了。

不讓他們搜,會直接坐實自己偷班費。

許淮冷笑一聲:“行啊,但是你的書包也要搜。”

他可沒那么傻,這種“證明自己”的蠢事如果非要做,那必須拖一個人下水。

孟紹安爽快的答應了,隨后就讓班里的同學隨意搜查自己的書桌和包。

結果是沒有。

許淮皺了皺眉,頓覺不安感已經涌上來了,但箭在弦上,他的書包已然被翻了出來,同學們正仔細檢查著。

香煙、打火機、幾本書……

他在那些一堆東西里看到了一份厚鼓鼓的信封,眼皮頓時一跳,嘴里的棒棒糖都被牙齒咬的“咯嘣”發出脆響。

“找到了,是班費!”生活委員高高舉著鼓囊囊的信封,滿臉憤恨的瞪著許淮,“你還有什么話說!”

是局。

他中計了。

許淮的大腦嗡嗡的響著,思緒凌亂,他低垂著眼瞼,瞥到坐在前排孟紹安的背影,內心涌現的不安感和強烈直覺告訴他,估計和這新來的轉校生有關。

班費從他的書包里搜出來,明晃晃的物證,許淮就算有八張嘴也狡辯不得。

同學們竊竊私語起來,說的話也不避諱,像潮水般洶涌的襲來,盡數鉆進他的耳朵。

“我就知道肯定是他干的,不奇怪。”

“校霸嘛,也不是目中無人第一天了。”

“他家不是開了家箭館嗎?怎么還這么缺錢?”

“哈哈……你沒聽說呀?有些人不一定缺錢,而是可能有偷竊癖好。”

“是啊,現在社會上這種人多的很,為了找點刺激,什么都干得出來。”

許淮的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咬緊了嘴里的棒棒糖,隱約覺得不對勁,這些同學平常見了自己,都是一副老鼠撞見貓的樣子,怎么今天在找班費上突然變得有種起來了。

許淮冷冷的看向坐姿隨意、一臉嗤笑的孟紹安,他嘴里的棒棒糖都快咬碎了,浸染出一片酸甜的味道,刺的他牙齒生疼。

“滾出去,偷班費的賊!”

一本書猛地砸向許淮,他的臉偏過去,額角瞬間滲出血漬,抬起眼瞼看向來人。

那是個跟在孟紹安身后的同學,平時怯懦不起眼,如今也學會跟在新來的富二代身后狐假虎威了。

其他同學的眼神都滿是惡意和仇視,好像是在審判什么罪大惡極之人。

季游眼神晦暗的抽出一張濕巾,他想上前給許淮擦流血的額角,卻被躲開了。

“……我有證人。”許淮生澀的開口,眼神淡然的看向面前的眾人,“我那天在學校遇到了班長,他能證明我沒拿班費。”

而且他還被這人嘲諷了好幾句呢,怎么會忘。

季游神色平淡:“我可以作證。”

班內一片嘩然,大家紛紛變了臉色,不明白為什么季游突然為許淮作證。

“班長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孟紹安嘴上這么說著,步伐卻逐漸走近許淮,冰藍色的眼睛滿是

野獸般的惡意,高大的身材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幾乎要把他逼到墻角處。

許淮這才發現,這傻逼富二代還比他高了一頭。

“偷了錢的人會去消費。”

“班長,你要是能看到許淮出學校后哪兒也沒去,我就信班費不是他偷的。”

季游沒說話,顯然是不知道許淮離開后發生的事。

“怎么,說不上來了?”孟紹安嘖了一聲,“看來除了許淮以外,也沒有其他可以懷疑的人啊。”

這人是在故意針對他。

許淮的視線定格在一直沒說話的唐耕雨身上:“唐同學,你八號那天在我家箭館射箭,還記得嗎?”

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找人幫自己,尤其還是個摸了他雞巴的變態。

許淮需要唐耕雨站出來,為自己澄清。

雖然都只是一群高中生,但他知道,十七八歲的少年們心思都挺重的。

到底是誰偷了班費并不重要,他需要有一個讓所有人信賴、信服的人幫忙澄清。

季游的臉色倒不好了:“他去了你的箭館?”

“班長緊張干什么?”孟紹安冷笑一聲,“搞得好像許淮是你老婆一樣,醋勁兒這么大呢。”

季游冷著臉不說話。

在眾人好奇疑惑的目光中,唐耕雨緩緩摘下鼻梁的銀框眼鏡,輕輕用絹布擦拭著鏡片,手腕處的串珠紅流蘇墜子隨著動作輕晃起來。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似乎所有人的關注點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唐耕雨那雙溫和漂亮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瞥了許淮一眼,語氣溫柔又和緩,說出的話卻令他涼透了心。

“我八號那天……沒有見過你。”

“更沒有去過你家箭館。”

“許同學,我們不熟。”

許淮的眼神逐漸冷下來,那天在箭館好聲好氣給唐耕雨講解弓箭的自己,好像也成了笑話。

這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他看著唐耕雨云淡風輕的樣子,真想把拳頭打在那張臉上。

許淮的視線落在孟紹安的身上,突然猜到些什么,呼吸有些急促,嘴里的棒棒糖也徹底碎掉了。

班級內的空氣逼仄又壓抑,周圍同學的眼神都滿是不善和惡意,像鋒利的刃器一刀刀審判著他。

孟紹安嗤笑一聲,混血感的臉龐湊近許淮,語氣囂張又得意:“你沒有證人了。”

高三教學樓,三樓最左側的男廁。

許淮的頭發被潑了冷水,濕漉漉的貼在臉側。

他的臉也被迫抬起來,身體也被身旁七八個男生強摁在地上跪下來,下巴被緊緊掐住,想說話都有些不清楚,側臉和下顎都泛著酸麻的脹痛感,額角更是被打到流出些許血漬。

寡不敵眾,他只能被人按在地上。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七八個人都是練家子,打人專往要害打。

廁所的地面很濕很硬,水泥地硌的許淮膝蓋有些發疼,睫毛上的血落下來滴到臉上,暈染了他的視線。

沉悶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和臉上,逼得他想發出悶哼,卻又咬緊了嘴唇,模糊的視線只看到面前的一雙昂貴的球鞋。

“許淮,望川高中的校霸,體育生,父母雙亡,名下還有個半死不活的箭館……”孟紹安輕嘖一聲,聲調拉長,“還行,你家以前條件還不錯,現在只留了個箭館,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停手吧,不知道別往臉上打嗎?被人看出來了怎么辦?”

濕冷的地面把許淮的膝蓋跪的生疼,寒意一點點浸入骨髓,他抬起深黑的睫羽,看著眼前的孟紹安翹腿靠在廁所隔間門上,滿臉的不屑和冷漠。

砸在他身體上的拳頭逐漸離開,許淮手臂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的說:“你想當望川高中的校霸?”

“喲,看出來了啊,不傻。”

孟紹安湊近他,抬手掐住許淮的下巴,輕輕扇了扇他的臉,扯起唇角冷笑一聲。

“看來你在大家眼里,人緣也不怎么樣啊,我只要煽動幾下給點好處,身后烏泱泱的人跟著我一起搞你。”

許淮沒說話,他經常外出參加比賽拿獎,又要經營箭館,確實沒時間來上課和同學們聯絡感情。

他這人性子也冷淡略暴躁,又是校霸收了不少小跟班,雖然沒欺負過同學,但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

只是許淮沒想到哪怕關系一般,往日的同學居然和這轉來的富二代聯合搞自己,就為了爭一個校霸的名頭?

他其實也不在乎這個名頭,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哪有不中二的,很多都喜歡收點小跟班,也都是無聊了才這樣搞,而且他一向不做過分、出格的事。

“你給了他們什么好處?”

許淮冷眼看向他,只覺得下巴被孟紹安掐的生疼,牙齒也咬緊了。

孟紹安嗤笑一聲,倒也坦蕩,身體向后仰靠著門:“每人兩臺蘋果電腦,他們還得朝我感恩戴德呢,這學校

又不全是有錢人,要不要我給你描述一下,有幾個貧困生跪在地上,腦袋都磕破了的樣子?”

“許淮,你的時代過去了。”

“什么?”許淮的額角還帶著淤青,血順著睫毛爬到眼睛里,他語氣陰沉,“你說清楚點。”

孟紹安掐著他的下巴,看著這張眉眼銳利、五官俊美的臉,不由得失神怔了一下,心底好像有一只小蛇在蜿蜒的爬動,弄的心癢。

他嘖了一聲,昂貴的球鞋直接踹上許淮的肩膀:“你這樣一無所有的小混混,放在以前確實當個校霸沒問題,但是現在呢?學校里哪個人不比你強?我、唐耕雨、以及尖子生季游。”

“不論到哪,我們三手里漏出點東西,就夠你這種只會靠蠻力打架、沒有家世背景的小混混喝上幾年的。”

孟紹安見這人不說話,皺了皺眉不耐煩道:“喂,啞巴了?”

許淮這才抬起頭瞪著對方,眼神結了薄薄的一層寒冰:“我不是一無所有。”

他有父母留下來的箭館,過著屬于自己的小日子,每天快活自在的收小跟班,不知道有多開心。

如果不是這群傻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估計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以為他許淮是什么?隨便可以拿捏的人嗎?這群在學校身處高位的人,未免也太狂傲自大。

聽到這話,孟紹安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心底突然涌起難耐的憤怒。

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家世背景面前,這個許淮并不在意,好像沒什么東西能羈絆、牽制、恐嚇他。

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全然無效。

孟紹安更加惱了,他低聲冷笑:“你早該讓出校霸的位子,乖乖當我的跟班多好。”

這人果然打的這種主意。

許淮心想,這傻逼富二代估計往日囂張跋扈慣了,轉來新學校自然想當校霸、樹立威嚴。

然而,望川高中已經有了他這個校霸。

如果孟紹安想上位,就要先把許淮這個校霸踢下去。

詆毀污蔑,永遠是最好的手段。

孟紹安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蓄謀已久。

哪怕沒有偷班費,也有偷電腦、偷手表之類的帽子扣在他頭上。

真相是什么,沒有人關心。

而且,班里的同學早就拿了孟紹安給的好處,不論發生什么,所有人都只有一張嘴,長著同一條舌頭,說著同一番說辭。

許淮低著頭,手指顫了一下,他想到一直被老師和同學吹捧的季游和唐耕雨,這兩人的成績和背景都很優秀,不論走到哪都萬人矚目。

比起許淮這個武力值拉滿的混混,他們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校霸”,只不過是隱形的。

可這兩人從不拉幫結派,也不收跟班,更不干他和孟紹安這種“搶校霸名頭”的無聊事。

許淮冷笑一聲,挪了挪有些疼的膝蓋,眼神泛著寒意看向孟紹安:“你們三人中,只有你上躥下跳的,還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

無聊的把戲。

不過唐耕雨對自己那種態度,也不是什么好鳥,與這傻逼富二代一丘之貉罷了。

孟紹安的臉色扭曲了一下,明顯是怒了,擺手讓其他幾個男生出去,還順便讓他們關上門。

男廁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孟紹安松開踹著許淮肩膀的腳,瞥了一眼對方身上的淤青,看著那張銳利、英氣俊美的臉龐滿是不甘和憤恨,心中倒覺得十分有趣。

他早就向家里出柜過,身邊不少人向他示好,但他偏愛那種長得冷,脾氣不乖的人,還要好看、會打架,于是來來去去也沒心儀的對象,他自己更是沒談過戀愛。

這么一看,許淮還挺符合他的喜好和標準的。

就是這眼神太狠了點,一副想把他干碎的樣子,都被打成這樣還敢這么看自己?

挺想看他露出求饒的表情,一定很爽。

孟紹安低聲貼在他的耳邊,炙熱的呼吸噴灑出來,敏銳的瞥見那白皙的耳垂顫了一下,便心情很好、語氣懶散的說道:“你要是不想當我的跟班,想繼續做校霸也行。”

“做我的人,和我處對象就饒了你。”

許淮的臉色都僵了,一副看瘋子的表情看他。

“直男啊?”

孟紹安看他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他還以為許淮是彎的,但也無事,直男又怎樣,掰彎了就行。

“尊重他人意愿”這六個字就沒在孟紹安的人生字典里。

他扯起唇角,不管不顧的就掐著許淮的下巴親上去,手也不老實的摸著這人的腰腹。

流暢的腹肌線條摸的孟紹安更心猿意馬,心底的火也竄起來,渾身燥熱的很。

“滾……!媽的死男同!”

許淮緊緊閉著唇舌,膝蓋疼的厲害沒力氣,整個人都被高大的孟紹安摟在懷里,雙手瘋狂的往外推搡著炙熱的男性肉體,躲避著對方的親吻。

他臉上混著厭惡和震驚的

神情,忍不住低吼:“放開……再他媽碰我就弄死你!”

許淮真是沒想到,和他搶校霸位置的傻逼富二代居然是男同。

簡直是離譜到家了。

而且他居然還被一個男同覬覦屁股!

孟紹安壓在他身上,緊緊鉗制止住他,又掐著許淮的下巴,囂張又漠然的開口:“張嘴,別讓我說第二遍。”

許淮滿心的怒火夾雜恨意瞪著他,身體被打的沒力氣,抬起沾著血漬的眼皮,冷笑著嘲諷:“沒品的孬種,有本事別找七八個人打我一頓又湊上來,就會群毆不會單挑是吧?”

“行啊,脾氣夠硬的。”

孟紹安沒生氣,有些興奮的瞇起冰藍色眼睛,咧開唇角。

“我喜歡。”

他強硬的貼上去,犬牙刺破唇肉,幾滴血順著許淮的下巴流下來,黏膩的糊在兩人的唇舌間。

痛呼聲被淹沒在唇舌間,滑膩的觸感和濕潤的感覺刺激的許淮生疼,后背都發涼。

粗糙的舌頭肆意的在他的口腔中搜刮,強烈的雄性氣息從舌根蔓延到全身,兩人的呼吸都纏繞炙熱不已。

許淮瘋狂的想往后躲,又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壓在身上的孟紹安親的動彈不得,下巴也被大手捏著被迫含住對方的舌頭,微開的唇角也被酸麻的腫脹感刺激的流出口水。

他氣的額角青筋都爆出來,孟紹安一只手已經摸到他的褲子里,順著腹肌往下滑動,另一只手扣著他留著薄寸的頭,讓他被迫張開嘴巴接吻。

什么鬼發展!?

許淮眼中滿是寒意,他趁著孟紹安親的入迷,忍住舌頭在嘴里瘋狂翻攪的惡心觸感,猛地推開對方的唇舌,立刻湊到這人的耳邊,狠狠的用力咬下那耳垂!

“啊啊——”

孟紹安瞳孔一縮,痛叫的松開許淮,猛地捂住冒血的耳朵,指尖滿是濕熱的鮮血涌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緊張的往后挪了幾步,心臟狂跳的看見許淮緩緩站起來。

“你的肉……味道還不錯。”

許淮渾身都是被打的淤青,但他的背脊挺的筆直,臉上的血污也被抹去不少,露出蒼白又冰冷俊美的面容,一雙鴉色雙眸明亮又泛著寒意。

他輕輕扯起唇角,從舌頭和牙齒間不屑的吐出一小塊肉團,翻滾著掉落在地上浸染塵埃。

“再碰我就弄死你。”

薄薄的唇瓣一張一合,早已被染成艷麗的紅色,像伊甸園中成熟、詭譎又美麗的禁果,光滑鮮美的果皮下卻藏著凌厲的寒刺,啃一口就會扎破口腔,警告任何一個想貪婪擁有它的人——

【不要試圖采摘、掌控我。】

孟紹安這輩子都沒被人咬掉過耳垂,更沒人敢有膽子在他頭上撒野。

他陰著臉,用手指捂住滴血的耳垂,眼神恨不得把面前的許淮咬死,臉色滿是陰鷙,觸及到許淮被鮮血染紅的唇瓣,下腹的火又猛的蹭上來,喉嚨動了動,溢出破碎又冷冽的嘲諷:“挺有勁兒啊。”

孟紹安承認他就喜歡這樣的爺們,操起來肯定很爽。

他的視線在許淮挺拔、略帶薄肌的身材上來回打轉。

許淮把雙手交疊在一起,晃了晃手腕,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搖了搖脖頸,一雙凌冽、冰冷的雙眼靜靜的看著孟紹安:“打你,綽綽有余。”

這會兒他的身體倒是緩過來了,酸痛麻脹感逐漸散去,上前猝不及防的就把孟紹安踹倒在地。

臉皮狠狠的貼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他想站起身又被許淮略冷的手掌按倒在地,腰腹處又重重挨了幾拳,疼得他悶哼幾聲。

“這回知道疼了?”

孟紹安聽到許淮在冷笑,清冽的聲線像落在石階上的玉石珠子,帶著沙啞的低迷又十分好聽,刺激的他心癢難耐,忍不住想抬臉多看幾眼對方,卻又被手掌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么想上男人?”

許淮一腳就踹在他的褲襠,球鞋跟部有點硬,狠狠碾磨那脆弱的男性部位。

“啊!”

孟紹安低呼一聲,皺緊了眉,只覺得褲襠的性器被狠狠碾磨,這鞋尖又撓人的連帶著陰囊處也照顧得很好,不斷打圈按摩,就像是給他做手活一般,弄得他心癢難耐。

真想把這雙鞋子脫了,把這腳連帶襪子按在自己硬挺的雞巴上。

孟紹安也笑了,出言嘲諷:“你這雙腳挺會伺候男人的,脫了鞋就更好……唔!”

鞋尖連帶鞋跟隔著褲子布料,狠狠的踩在他的性器上,刺激的他臉色發白。

“嘴再賤,這根雞巴可就要被我踩斷。”許淮的聲音冷的像殺人。

哪怕是命根子被人踩著,還被人罵著,孟紹安依然覺得許淮這勁兒挺拿人的。

他喜歡性格清冷、脾氣不好的人,更別說這人還是個校霸,寸頭的樣子別提多有男人味兒了,而且五官也俊美深刻,下頜收緊的干脆利落。

孟紹安突然覺得,關于對方剛才咬

掉自己耳垂的事兒,他也可以不計較,好像流了不少血的不是他一樣。

孟紹安耳朵被許淮咬掉的事很快傳遍了全校。

畢竟有不少人看到他捂著耳朵被停在校門口的豪車接走,家庭醫生也跟在一旁備好了。

許淮拖著被打的傷痕累累的身體,冷笑著沖遠去的豪車屁股比了個中指。

他又狠狠往垃圾桶里吐了口唾沫,擦了擦嘴。

媽的,真夠惡心的。

他被孟紹安這傻逼在他嘴里親了半天,味道到現在還揮之不去。

但他咬掉了對方的耳垂,也算是扳回來一局,沒那么憋屈了。不然真被一個男人吃了豆腐,估計今晚睡到半夜都要氣的要死。

許淮去醫務室處理傷口,沒多久,聞雀便立刻趕來,一張精致怯懦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和緊張,在看到許淮才放松下來。

“淮哥你有沒有事啊?我聽說你和人打架……”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看到許淮被鮮血染紅的唇瓣,這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身為直男老大,許淮肯定不能在小弟面前失了面子,便隨意的擦了擦嘴,云淡風輕的說道:“不礙事,我被打疼了不想喊,就咬了一下嘴。”

聞雀也不知信了沒,緊張的走過來又向醫生詢問他的情況,得知沒骨折,就是需要好好休息,這才放下心。

他被打成這樣了,還是回家修養比較好。

王龍給他請了假,又找了幾個小弟幫著攙扶,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吐槽:“淮哥,這新來的富二代什么來頭?敢把您打成這樣!也就是我收的消息晚了,要不然非帶人把他屎都打出來!”

許淮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抬手就打了一下他的頭:“別他媽亂找事,那富二代家里有背景的,招惹了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雖是個高中生,但也不傻,學校里哪些人該惹,哪些人不該惹,他都門清,多少也都從同學那邊聽到過風聲。

季游、唐耕雨和孟紹安這些人,自己最好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他和這些小弟們都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這些傻逼權貴隨便一根手指都能把他們碾死。

真他媽服了。

許淮想到這兒就覺得不痛快,讓王龍給他根煙,叼嘴里正準備點火,又被身旁低著頭、幫他背書包的聞雀制止了。

“淮哥你受傷了,不能抽煙。”

王龍是聽說過許淮最近收了個小跟班,老大的事他管不著,但多少存了點好奇心,眼神不住的往聞雀這邊瞟。

“淮哥,這小孩還怪聽你話的。”

“我叫聞雀。”瓷娃娃臉的少年糯糯的開口,像個小姑娘似的,說著他就從書包的盒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到許淮嘴邊,“吃根糖吧,別抽煙了。”

許淮不樂意被人管,但這會兒他煩的很,一想到自己被男同摸了腹肌、親了嘴就渾身不自在,心想著只要這傻逼富二代不主動來招惹他,自己也不會去搞他。

王龍和幾個小弟把他送回家,又讓聞雀好好照顧著,打算去學校找班里那群見風使舵、污蔑詆毀他的人算賬。

他們臨走前,許淮靠在床邊,叼著嘴里橙子味的棒棒糖,冷冷耷拉下眼皮:“別做的太出格。”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繼續說:“有幾個貧困生,不管是出于經濟情況還是什么,他們收了孟紹安的好處,也是有苦衷,沒必要為難他們,至于其他人……你看著辦吧。”

許淮性子冷淡,與班里同學也無來往,但也不代表是個能被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從來不主動惹任何人,也希望別人不來惹他自己。

可要是有人犯了賤,非想把臉往他身上湊,倒也不介意給對方一拳頭。

王龍應了一聲便帶著兄弟們出去了,只留下聞雀給他做飯煲湯。

身體受了傷,許淮自然變得饞嘴了不少,便想著吃排骨湯、紅燒魚什么的。

正好聞雀什么都會做,一口答應下來就出去買菜去了。

許淮獨自躺在床上,嘴里的棒棒糖化了想換一根,心想這新收的小跟班倒是挺賢惠的,多留他一陣子也挺好。

突然,門鈴響了。

許淮嘖了一聲,披上外套去開門,一邊去拉開門把手,一邊嘀咕著:“買菜這么快就回來……”

他的話停住了。

門外站著季游和唐耕雨兩個人。

季游還是一臉冷淡的樣子:“來看看你。”

他旁邊的唐耕雨懷里捧著一束百合花,溫潤無害的五官輕輕漾起舒緩的笑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銀框眼鏡,又朝他揮了揮。

“嗨。”

許淮這一刻真想把這兩人趕出去。

他嘴里叼著糖,瞇著眼睛看向他們,手把著門一副不讓進的樣子:“有事嗎?沒事走人。”

季游的眼神暗了一下,又很快看向他,抓緊了肩上的書包帶:“老師布置的有作業,我給你拿過來。”

他這話讓許淮覺得可笑,自己都多長時間沒做

過作業了,用得著搞這一套嗎?

“不勞你費心,好好學你的習,不該管的別瞎管。”許淮的話毫不客氣。

雖然季游之前也算是幫他解圍,但他一向不喜歡這書呆子,而且誰讓這書呆子非要和唐耕雨一塊兒來,他干脆連兩人一塊針對得了。

季游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后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送我個生日禮物,什么都行……”

許淮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又想到這人之前幫了自己,正好兩清得了:“后天是吧?等著。”

季游得到肯定的回應,冷淡的臉色瞬間舒緩了不少,也不在乎許淮的態度了。

旁邊的唐耕雨則是把懷里的百合花遞給他:“送給病人的,祝身體盡早康復。”

許淮是真不知道唐耕雨打的什么主意,之前不僅不愿意幫他作證,現在又跑過來送花。

這算什么?打一巴掌給一顆棗?

他冷著臉收下了花,隨便說了謝謝就把門關上,拒絕了兩人進門的可能性。

什么玩意兒?

許淮扒拉著懷里的百合花,從里面掏出一張卡片,工整的字體,排列整齊的促成一排語句。

【期待下個月的模聯比賽。】

媽的,這傻逼到底怎么想的?

許淮黑著臉就把這束花順著窗戶扔出去。

他真的是搞不懂唐耕雨的腦回路,想了想又咽不下之前那口氣,冷笑一聲掏出根煙抽起來。

這賤人不是說沒去過他家箭館嗎?

很好,他就讓這人好好回憶一下——到底去沒去過他家箭館。

“轟隆——”

暴雨來了,綿稠的雨水洶涌的打濕街道,把世界變成末日的樣子。

唐耕雨正在聽電話。

他坐在路虎攬勝的后座上,車置香水繚繞在鼻尖,清甜的味道卻讓他越來越煩躁。

唐耕雨雙腿交疊,面容溫潤又輕輕漾起微冷的笑意,手指攥著手機。

“臻姨那邊的孩子準備給我爸什么禮物?”

“嗯……某位過世畫家的絕筆作啊,有心了。”

電話那邊傳來女人柔和的聲音:“耕雨,這次你爸生日要好好準備,別被那幾個女人的孩子比下去。”

“今天早點回家,你爸的朋友要來。”

唐耕雨對此毫無興趣,但還是耐著性子:“哪個朋友?”

“秦書記,他要升到北京,咱家總歸要聯絡一下。”

“對了,上次你寫的日記,你爸看過了,說你很識大體,做什么都挑不出毛病。”

唐耕雨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只覺得腦子里滿是亂糟糟的思緒。

他摘下銀框眼鏡,銳利又冷漠的眼睛滿是厭倦:“我知道了。”

電話那邊的女人似乎很滿意:“你是我的兒子,自然是最優秀的,那幾個賤人的孩子算的了什么,不還是一輩子只能窩在澳洲?也就最近敢回來找存在感。”

“好好籌備個體面的禮物,別讓我失望。”

唐耕雨掛了電話,手指又在屏幕上滑動,目光觸及到許淮發來的消息。

【到了沒?】

他回復了個“很快”,又對前座的司機說了箭館的地址。

許淮突然要約他去箭館,這讓唐耕雨有些驚訝,畢竟對方應該恨自己才對,怎么可能還想著要見他。

不過……閑暇之余,找點樂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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