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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讓你死后能夠葬入我溪家,日后逢年過節,我會為你上香,讓你不至于無家可歸。”岑香月是女人,岑家的祖墳她是進不了的,更何況岑家已經沒有了。
岑香月愣了片刻,忍不住搖頭,“傻子。”此時岑香月想到的是那些年她與溪棹的針鋒相對,是她對他的冷嘲熱諷,是他對她的不屑無視,還有那日他氣呼呼的到醉音樓‘捉奸’說的那些難聽的話語。
靜默片刻,岑香月嘆了一口氣,“溪棹,何苦啊!”
溪棹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眉眼間皆是溫和,“我與你之間的婚姻是我的無可奈何,也是你的不情不愿,可是最終我們都無力反抗,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只能算是孽緣吧,孽緣也算是緣分,既然打算娶你,我便做好了要為你負責的準備,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本該承擔的。”
這些話溪棹用了很長時間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說完后出了一聲的冷汗,靠在溪棧秋懷里大口喘息著。
很久以后,岑香月才抬起頭對溪棹笑了笑,這個笑容是她與他之間唯一一個心無芥蒂的笑容吧。
“溪棹,不值得,我不值得你做這么多。”岑香月眼睛望著遠處,似是在等待什么,最后苦笑一聲,“溪棹,謝謝你。”
這是岑香月對溪棹最后說的一句話。
祁諳的感覺錯了,從踏入這個刑場到行刑完畢,祁諳以為的裕澤的人都沒有出現。
一雙手勾住了祁諳的腰身,祁諳感受到熟悉的溫暖,往后靠在他的懷里,雙手還臂,喃喃,“兄長,我想父皇還有母后了,咱們回宮里瞧瞧吧。”
“好。”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邊響起,祁諳覺得安心多了。
*
自刑場出來,溪棹幾乎是癱倒在馬車里,臉色蒼白的嚇人,沒有一點兒血色,呼吸虛弱,整個人像是從冷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溪棧秋用一塊絹布為他擦拭著臉上的冷汗,良久才開口,“你都知道了?”
溪棹半闔著眼眸,“那日...我還很清醒。”中了箭以后他并沒有完全失去知覺,是溪棧秋將他送往的臥房,也是這個人在他的傷口上下的毒。
再者,能夠瞞天過海在傷口與箭頭上做文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溪棧秋將大氅往上扯了扯蓋在他身上,聲音平靜,“既然如此為什么還定要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不怕我再一次起了殺心?”
溪棹閉著眼笑,“小秋,你不忍心的,你從來都不忍心的。”
溪棧秋沉默,攥緊了雙手。
溪棹垂在身側的手摸索著拍拍他的腿,嘶啞道,“小秋,莫要自責,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這是我欠你的。”
溪棧秋胸膛起伏幾下,最終露出一抹苦笑,這次成了他欠了他的了。
將他的手塞回大氅內,溪棧秋輕輕道,“休息一會吧,...小叔。”
溪棹整個身體怔了一下,片刻后緩緩放松,嘴角微微上揚,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起來。
第43章
娃娃親
泉州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交給新上任的知府大人了。
皇后娘娘的壽辰快要到了, 他們要趕回去為皇后娘娘祝壽。
離開前的那一日, 祁允來祁諳這里來找她,想要從祁諳這里要一樣東西。
祁允雖比祁諳小,但從小到大祁允都很懂事, 也許是因為生在皇家,也許是因為他是未來的皇帝,父皇對他比較嚴苛, 是以他打小就有不同于他那個年齡的成熟。
在祁諳的記憶當中, 祁允從來沒有問她要過什么東西,更不要說如此直白的開口了。
祁諳很是好奇, “允之想要什么?”
祁允輕咳一聲,似是有些窘迫, 卻也沒有隱瞞,“不知當年父皇送給皇姐的玉牌,皇姐可還留著?”
玉牌?祁諳想了片刻才記起祁允說的是什么。
有一年她生辰時, 父皇要她自己選擇禮物, 她在父皇桌案上的小匣子里發現了一個小巧的玉牌,看著喜歡,便要了來。
父皇說那個玉牌象征著他的身份,要她不可亂用,只是父皇給她的東西太多了, 而且這些年她也沒真的用到過,所以擱在那里倒是忘記了。
“你要那個玉牌做什么?”祁諳有些好奇, 不過還是轉身往妝臺那里去給他尋。
祁允張了張嘴,卻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道,“若皇姐沒什么用處,便送給我吧。”
只是一塊玉牌,對祁諳來說沒什么,更何況那人是允之,只要他想要的,只要是她這個皇姐有的,她都不會吝嗇的。
拿到那個玉牌,祁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祁允自祁王府離開后便來到了溪府,溪棹的身體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加之那日去了一次刑場后,更是躺在床上起不來,所以這些時日,霍香薷一直待在溪府為溪棹調理身體。
祁允在后院里找到了正在為溪棹煎藥的霍香薷。
祁允在霍香薷身邊蹲下來,接過她手中的扇子,“我得到公主的賞識,公主希望我同她一起去帝京。”
“是嗎?”霍香薷很開心,“能夠得到公主的賞識,你以后就可以完成你的抱負了。”
祁允看著爐火,似是不經意道,“你要同我一起去嗎?”
“我?”霍香薷想了想,搖了搖頭,“我還是算了吧,相比于帝京,還是這里更需要我。”
祁允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霍香薷偏頭看他,“你不開心了?”
祁允搖搖頭,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慢慢往下移到她的脖頸上,那里掛著一根紅繩。
“你能再把你的玉牌給我瞧瞧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