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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當中眉目如畫的少年一抬眸便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站在那里的男子,條件反射的將坐在他左右兩邊的兩名女子推了出去,然后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祁諳先是被榕桓嚇了一跳,又被那少年嚇了一跳,漂亮的眼睛募得睜大,沉染這小兔崽子在做什么?
“溪棹?飛平?”華服男子眉頭微皺,站起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榕桓陰郁的眸子在那少年的臉上掃了一眼,少年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的別開眼睛,不敢去直視他的眸子。
榕桓轉身直接攥住祁諳的手腕,冷冷道,“跟我回去。”
祁諳從未見過兄長發過如此大的火,怔愣間已經被他連拽帶摟的帶走了。
少年看到這個情形,抬手摸了摸鼻子,這事兒有些大啊。
溪棹與梁飛平尚未來得及說話,祁諳等人已經沒了蹤影,溪棹見岑香月也在場,哼了一聲,也甩袖走人。
這一番驚嚇讓讓梁飛平的酒全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賠禮道歉。
“哥,那位白衣小公子就是我經常同你提起的祁諳,祁公子。”岑香月倒是鎮定的很,不慌不忙的對自家哥哥介紹。
“她便是祁諳?”岑軒杰走到窗前看了下去,眸中染上一抹幽深。
第8章
祁諳被榕桓拽出了醉音樓,短短的一段路內,祁諳的小腦袋里想了許多東西,包括方才的混亂,以及兄長為何會生氣。
兄長此人,自她記事起便是個悶葫蘆,幾乎不怎么講話,說的最多的便是,“不許挑食”
“不許吃糖”
“不許吹風”
“不許玩水”
......
諸如此類,全是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但無論祁諳怎么鬧,怎么調皮,兄長卻幾乎從未生過氣。
在祁諳的印象當中,兄長的脾氣是很好的。
祁諳記憶當中兄長唯一一次生氣是因為她在后花園的假山內睡著了,整個王府上下找了她整整一個晚上,卻無果。
翌日,她從假山內的石洞里鉆出來時,王府上下已經雞飛狗跳了。
那是她第一次見兄長發脾氣。
紅眉毛綠眼睛,腦袋頂上好像都冒煙了。
所有奴仆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那一次兄長罰她一天不許吃飯。
平日里兄長雖然總嚇唬她,說她要是不聽話就不許吃飯,但從來沒有真的懲罰過她,可是那次卻是真的。
她頭一天晚上在石洞里睡著了,沒用晚膳,翌日一天都沒吃東西,最后餓到不行了,淚眼汪汪的哀求他,但他依舊鐵石心腸,到底是沒給她飯吃。
直到翌日早晨,餓的頭暈眼花的她才吃上了香噴噴的早膳。
對那日的那頓早膳,祁諳記憶尤深,最后更是下定決心,此生負了所有,也不能負了自己的肚子。
那次的教訓太過慘烈,以至于祁諳現在想起榕桓那日陰鷙冷冽的神情都……瑟瑟發抖。
出了醉音樓,轉過街角,榕桓轉身垂眸看她。
這是自昨夜見面以后,兩人第一次如此清醒的青天白日面對面互相對視。
祁諳看著榕桓,腦中浮現出那日兩人在街上榕桓對她視而不見的情景,眸中迸發出火花。
面對著那水汪汪的仿若無辜的眸子,不知為何,榕桓便松了扯著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榕桓的動作有些突兀,袖中的檀木盒子因著先前的動作順著衣袖滑落在地。
祁諳眨眨眼,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檀木盒子,打開來放在鼻間嗅了嗅,然后直起身子,踮起腳尖,摸上榕桓的臉,“兄長怎么這么不小心,都出血了,我來給兄長上藥。”
祁諳說著打開檀木盒子,用手指挖了些藥膏往榕桓臉上抹去。
微涼的觸感,細嫩的肌膚,榕桓眸子緊緊盯著她,“被小貓撓了一下,沒什么大礙。”
祁諳面不改色,“兄長日后千萬不要招惹這么兇的貓,這次只是撓花了臉,下一次說不定就沒這么幸運了。”
祁諳將檀木盒子塞回榕桓手中,拍拍手,一臉輕松,“好了,回家吧。”
眼見著祁諳轉身就想溜,榕桓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胳膊,“我還有話未說。”
祁諳咬咬唇,不回頭,“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榕桓步子一邁,轉到她身前,不容置喙道,“長樂,抬頭看著我。”
祁諳是大渝皇朝的長公主,也是大渝朝唯一的公主,當今皇上一手創立長樂軍,于是給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也起名‘長樂’。
‘諳’字則是祁諳六歲時跟隨榕桓出京,為求在外行走方便,皇后娘娘親自賜字,寓意平安順遂,只是那時祁諳已經懂事兒,不喜歡‘安’字,于是自己取了諧音風景舊曾諳的‘諳’字。
已經很久兄長不曾叫過她長樂了,而他叫她長樂,便意味著...嚴肅。
祁諳皺皺小眉,心不甘情不愿的抬眸看他,“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