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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方岱川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床頭有瓶護手霜,他伸手取了,塞進方岱川手心里。
“會么?”李斯年聲音里帶著些寵。
方岱川撐起點身體,定定地看著他。
李斯年額上有些汗意。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的眼窩,眼底一抔盈盈脈脈的水光,帶著寵溺和縱容,似乎在他身上撒野的,真的是一只他深愛的小狗崽,對他做什么都可以,無論什么。
他甘心做奴隸,心甘情愿,無怨無悔,臣服在對方的火吻中,像歌里唱得一樣。意識到這一點的方岱川,心里澀得厲害,澀中又有些甜,整個人仿佛一腳踩進一團沼澤里,溫暖濕潤的泥裹挾著他全部的感官,將他沒頂。他暈頭轉向,一頭扎進獵人張開的網里。
被一個人收服,被他馴養。
他低頭吻住了李斯年,打開了那瓶護手霜,擠在了李斯年的指尖。
李斯年愣住了,怔怔得抬頭看著方岱川,方岱川有些羞赧,耳尖燒得通紅。
“讓你一次,看在你受傷了的份上,”方岱川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嘴硬道,“下次可沒有這么便宜你?!?
李斯年被他這句話激得徹底發了狂,他兇狠地吻了上去,連舔帶咬,一路從嘴唇撕咬到鎖骨,方岱川仰頭喘息,像灌了一口新釀的白酒,帶著些心照不宣的糙和辣,燒得整個人喪失了理智,沉淪醉意。
他手指死死攀住李斯年的肩膀,在他完好的右肩捏出青紫的淤痕。房間里沒有燈火,李斯年就著窗外稀疏的光暈看著方岱川。他眼神迷亂,仰著頭喘息,熾熱的鼻息噴在李斯年胸口的緊要處,燒得李斯年胸膛薄紅。他推了他一把,方岱川順從地躺好,脖頸后折,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脆弱和可憐。
同性心甘情愿的臣服是最好的春藥,李斯年搓了搓指尖粘膩的乳液,叩開了身下的這具軀體。
方岱川整個人發著抖,像醉了酒,吻里都帶了三分醉意。李斯年俯下身去叼對方脖頸間的那塊軟肉,將他死死釘在身下,方岱川臊得厲害,雙手都不知該放在何處,捏了一會兒床單,又輕輕地扶在對方的腰上。李斯年的腰很好看,白得反光的肌肉緊緊貼著腰胯的弧線,瘦削有力,肌肉緊實。
“喜歡我么?”李斯年抽出手指,頂了進去,額頭密密麻麻沁出一層汗珠。他喘息著問道。
方岱川胡亂地點頭,全身仿佛只剩下一處感官,感受著從未體會過的熱潮。
“說話!”李斯年兇狠地一摜。
“喜、喜歡!”方岱川被他逼到了絕境,雙目失神地仰頭看著他,顫聲說道。
李斯年眼神忽而軟了,他伏在方岱川身上,用犬齒細細地嚙咬他的耳尖。那里充了血,紅彤彤的一顆石榴籽兒。
李斯年眼神軟,某處卻硬,硬得發漲,整個人都憋痛了。他一氣摜進去,然后發了狠似的往里頂弄。方岱川張嘴喘息,一言不發,一點聲音也沒有。
“喜歡就、喊出來啊?!崩钏鼓赀吀蛇吅莺菖牧艘幌滤钠ü桑l出清脆的一聲響。
方岱川搖著頭,咬緊了牙,一聲不吭。
李斯年輕笑了一聲,一手撐著床板,一手垂在方岱川腰間,腰腹瞬間發力。
拍擊聲響成一片,方岱川再也受不住,從鼻腔里泄出一記呻吟。
“喜歡么?”李斯年仍逼問著。
方岱川眼角逼出一抹薄紅,下垂眼可憐兮兮的,他挺腰抬起頭來,一口咬住了李斯年的脖頸。
動作間進入得更深,兩人都是一聲悶哼。方岱川手指死死抓在李斯年的背脊上,牙齒將他的脖頸切開了一個口子。
“真他么、是屬小狗的?!崩钏鼓甏⒅?,爆了一句粗。
方岱川垂著眼睛笑了。
“年哥,”方岱川突然有些不安,他猛地喊出了聲,爆發的前一秒,李斯年倏忽抽身而出,他手指快速擼動,腦袋埋進了方岱川的腿間,一口咬在了他的腿根兒,鼻尖正碰著要不得的地方,方岱川悶哼一聲,隨著一股尖銳的刺痛,攀上的頂端。他眼前白光一閃,呼吸粗重,李斯年咬著他腿根的軟肉,犬齒切磨著血肉。他含混地叫道,“年哥!”
“唔,”李斯年從鼻子里應了一聲,摸索到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在呢?!彼f道,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又軟又黏糊。
方岱川慢慢安心下來,兩個人吻在了一處。
慢慢平息下急促的呼吸,方岱川仰躺在柔軟的枕頭里,神色間帶著些饜足和懶散,渾身散發出一股懶洋洋的潮意,像被潮汐拍打過的海岸,被雨水澆透了的修竹。
李斯年套上了條褲子,爬起來去洗毛巾,他胸膛上滿是汗液,脖頸一處滲血的牙印兒,左肩的紗布被汗濕透,氤出血色的紅,背上是張牙舞爪的手指印兒和血痕。方岱川當然清楚是誰搞出來的,有些心虛,他靠在床頭,眼珠隨著他的走動轉來轉去??炊嗔死钏鼓暌鹿谡R的正經睿智,幾乎不曾見過這樣的李斯年。牛仔褲沒有系拉鏈,毛叢頂端被染濕,打著卷露在外面,一種野性又兇狠的侵略性的力量,散發著近乎咄咄逼人的雄性荷爾蒙。
“沒有水了,”李斯年嘆息了一聲,隨手開了一瓶酒,倒在白毛巾上,抬起方岱川一條腿,將毛巾整個覆上去,“你且忍忍?!?
“我操……?。 狈结反ū砬殡[晦又酸爽,冰冷的酒液覆蓋在他腿根的牙印兒上,嬌嫩的腿側從來沒被這么對待過,又痛又癢,帶著些灼燒的脹意。
“后面要不要?”李斯年壞笑。
方岱川拉過床單蒙在自己臉上,一腳踢了過去:“要你大爺。”聲音喑啞沉悅。
李斯年扔掉毛巾,隔著床單將對方擁進懷里:“我沒大爺,川兒哥要了我吧?!?
兩個人靠在一起,傍晚吃的那點菜早被一夜的體力勞動消耗沒了,方岱川餓的半夢半醒,昏昏沉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聲道:“你還沒講,怎么回事,你的那個狗屁初戀?!?
“不是狗屁初戀,是笨狗初戀,”李斯年笑道,從胸腔震出細微的笑意,“你是真的不記得了么,你小的時候,爺爺家旁邊住了一個外國小孩兒。”
方岱川腦子已經幾乎不轉了,他仔細回憶童年,胡同口賣橘子糖的貨郎,叮叮當當的車鈴和悠遠的吆喝聲,陽光下絲瓜架,冬天墻根的白菜堆,爺爺搖搖晃晃的老鳳凰,怎么也走不完的幽長胡同?;秀焙孟裼浀糜羞^這么一件事兒,但又像隔著一層白蒙蒙的水霧,不甚清晰。
“是你?”他嘟囔道,“你當初住我家隔壁?”
李斯年回答了什么,他已經聽不清楚了,他太困了,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夢里。朦朦朧朧,他聽見李斯年在他耳邊哼著一首歌。
不是爵士樂,是一首淡淡的歌,連旋律也不甚明顯,聲音有種沉甸甸的悲傷,又帶著些釋然和甜蜜。
i’ve seen the dark side
when i am trying to find the 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