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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孜暉睜了睜眼睛,右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是狼人?你這個預言家跳的太沒有水準了吧!”
“所以你一口氣把剩下的狼坑都排出來了?”李斯年嘲弄地挑了挑唇,“趙初鐵狼出局,我,丁孜暉,方岱川三狼綁票,你們這就贏了啊。”
劉新點了點頭:“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運氣太好了一點,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機器不會說謊。你們三個就是狼。”
楊頌冷笑了兩聲:“你的漏洞不要太明顯,你第一晚驗李斯年我認了,你是憑什么第二晚放著宋老太太和杜老板不驗,去驗一個沒有人懷疑過的丁孜暉?”
劉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推了推眼鏡:“我自然有我的思路。”
“劉新是狼人!”丁孜暉斬釘截鐵道,“我自己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他隨便查殺我,他一定是狼人!我們先把他票出局!”
“先票宋老太太,”李斯年抬起眼來冷笑一聲,“兩個人對跳先知,為了防止真先知被投出去,留一局明天再解決。——方岱川今晚上驗劉新。”
宋老太太站起來就往屋外走:“我都說了驗我驗我,你們還這樣急著投我!我不陪你們玩了!”她歲數不小,動作倒是快,推開凳子就要出門。
“砰——”的一聲。
方岱川閉上了眼睛。
“宋欣然逃兵出局,今日免除投票。”機器一板一眼地念道。
方岱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猛地推開了眼前的紙筆咖啡杯,將桌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掃,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路過宋老太太缺了半塊腦袋的尸體,停頓了一會兒,然后閉眼邁過了尸體,推門而出。
門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氣壓很低,潮濕的空氣讓整個胸腔都被膩住,總感覺有一股氣堵在胸口,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方岱川徑直走到屋后的礁石上,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礁石上,點了一只煙。
“少抽一點吧。”他身后傳來一個姑娘的聲音,方岱川回過頭去,看見丁孜暉踩著礁石站著,海風把妹子的長發揚起來,她抿了抿頭發,沖方岱川歪頭一笑。
方岱川沒什么心情,但是這么多年的紳士裝下來,就算一直是小流氓艸人設,裝也裝出了條件反射,讓他完全沒法對女孩子冷臉發脾氣。他歪了一下嘴角,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丁孜暉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身邊,兩個人坐在礁石上,并肩看著腳下的大海。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大海,”丁孜暉抬頭瞥了方岱川一眼,又低著頭去說道,“那會兒我家里出了事兒,被送到奶奶家,奶奶家就在海邊,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到海邊撿貝殼,看海。有時候看著看著,覺得人生而渺小,這點小煩惱放在浩渺大海面前,能算得了什么呢。”
方岱川愣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然后扭頭看著丁孜暉,像是在驚訝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丁孜暉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兒?”方岱川將煙頭摁熄在礁石上,扭頭看向她。
丁孜暉低頭抿了抿嘴唇:“我九歲那年,我媽媽自殺了。”
“對……對不起。”方岱川察覺到自己有些唐突,連忙道歉道。
丁孜暉笑著搖了搖頭:“早看開了,沒關系。我媽媽是海邊長大的,死后我聽她的話,把她骨灰灑進了大海里,過得不如意的時候,就來海邊看看,我媽媽在海里保佑著我呢。”
她扭過頭來,對著方岱川微微一笑,霧氣橫生的海邊,少女的臉龐飽滿,笑容生動。
第29章 第三日·04
“在聊什么?”李斯年拎著兩瓶葡萄酒出現在兩人身后。
方岱川沒有回頭,丁孜暉回頭看了看是他,低下頭說道:“川兒哥有點難受,我陪他吹吹風。“
李斯年挑眉笑了一下,沒說話,貼著方岱川另一側坐下來,起開了兩瓶酒。他并不安慰方岱川,而是粗魯地塞了一瓶在方岱川手心里,然后同他微微碰了一下酒瓶。
澄黃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晃蕩了一下,濃稠的酒液掛了滿杯。方岱川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李斯年,眼睛里那股火焰更澎湃了。李斯年沒有解釋,也沒有言謝,他仰頭灌了一口瓶里的酒,沖方岱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喝。
“你來一點嗎?”方岱川沖丁孜暉晃了晃酒瓶。
丁孜暉連忙搖頭拒絕了。看他倆各自灌了一口酒,丁孜暉猶豫了一下,沖兩人說道:“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但是不說,憋在心里,我總感覺會出事兒。”
李斯年挑了挑右眉,看向了她。
“昨晚,我其實也準備去外面找道具卡的。但是我自己一個人,有點害怕,開門出來的時候愣了一會兒,就準備回房間去了。”丁孜暉臉上有些恐懼的神情,“然后后來我聽到走廊里有聲音,我就更怕了,躲在墻后偷偷看了一眼,大氣也不敢出。”
她肯定看見什么了,李斯年和方岱川互相對視一眼,方岱川灌了一口酒,問道:“你看見什么了?”
丁孜暉吞了吞口水,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我看見杜潮生敲了牛心妍母子倆的門。”
“杜潮生?”李斯年擰著眉毛驚訝道,“不是劉新,是杜潮生?”
“是杜潮生,”丁孜暉確認道,她仔細地回憶著,希望還原當時的場景。
杜潮生站在牛心妍門口,他披著一件襯衣,牛心妍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裙,披著披肩,門半開半和著,牛心妍站在門里,手捏著門柄。
“杜潮生對牛心妍說:‘當年牛哥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心里也很難受,還請你節哀。’
然后牛心妍有一會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低頭說道:‘這么多年,都過去了。’
等了一會兒,杜潮生又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牛心妍說:‘不必了,深更半夜,說出去不好聽。’
杜潮生就說:‘這有什么不好聽,牛哥去了這么久,你們孤兒寡母的,這么多年不容易,也該找個人來照顧你們了,更何況是在這個島上,摸不準其余人的底細。’
牛心妍好像是笑了一下,我沒看清,她回答說:‘您親自‘照顧’的那位秘書,后來結局怎么樣?跟了您九年,您也‘親自’解決了吧?我不敢被您照顧。’”
“這個老王八蛋,一把年紀死到臨頭了,還惦記著夜敲寡婦門。”方岱川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