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歸菀蹙眉吸氣,一手無力滑落下來,晏清源見她動也不動,整個身子僵得自己也毫無興致可言,卻還是低聲笑了句:
“總是這樣笨。”
稀里嘩啦一陣,水淋淋的,他抱著她徑直從浴桶出來,晏清源又往窩在頸肩里的歸菀輕輕吐氣。
不知低語句什么,歸菀將臉埋的更深了。
水珠跌在青紗帳中,瞬間化開,歸菀漸漸如水一樣軟下來,她怔怔看向晏清源:“送我一枝金步搖行嗎?”可言語琉璃易碎,“我看……我看姊姊頭上戴了一枝……”歸菀去就他,迎合他,似有若無蹭著他,“很好看,我也想,想要一枝……”
生澀的勾引,似乎極大地取悅了晏清源,他笑著答應了。
燭光不知何時黯淡下來,夜闌人靜,一室內,情海已散,晏清源翻身下榻,過來將燈罩取下,重新剪了燈花,很快,一切又都明亮起來。
歸菀頭腦發暈,陷在被褥間仍兀自輕喘著,晏清源已端來一盞溫茶,將她軟透了的身子扶起,遞到嘴邊,這一回什么也沒說,知道她懂。
就著他的手,歸菀飲了幾口,隨即懶懶臥倒于枕間,晏清源撐起臂肘,歸菀就被籠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勾起一縷青絲把弄,洞若觀火地瞧著她:
“怎么突然想起來要金要銀了?”
他清醒的就是快,歸菀也立時清醒不少,心慌意亂中不由想去尋些什么東西,仿佛攥緊在掌間,才心安。不知扯住了什么,含混應道:
“步搖金燦燦的,戴在發間,就好似一段驕陽,我以前沒覺得它的美,那日在姊姊頭上見了,只覺滿眼生輝。”
她的修辭太刻意,話也未免太啰嗦,晏清源一笑,目光平靜,轉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鬢發,身下人似要別過臉,可還是忍住不動,任由他收拾了。
“大將軍是不是覺得奢侈太過了?”等他動作一停,歸菀小心翼翼問道,晏清源眉頭舒展,仿佛被春風吹拂一般醉人,揉著她的肩頭: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只是不知道,你要不要我呢?”
歸菀的思緒停滯了。
她從長睫下悄悄看他一眼,那漆黑的眸子,一下又看到心里去了,歸菀害怕地蜷起身子,一時無言相對,晏清源還在逗她,笑得意興勃勃:
“菀兒,到底要不要我?”
燭光下,歸菀的臉慢慢起了紅暈,雙唇翕動,囁嚅一陣,到底一個字也沒吐出來,晏清源便俯首嗅向她馨香的肩窩:
“看來你不肯要啊?”
歸菀一個激靈,木木地直點頭:“要,我要大將軍的。”晏清源抬起頭,捏住歸菀柔潤透亮的面頰:
“大將軍,”他短促笑了聲,“叫的我心煩,換個叫法。”
歸菀摸不透他是不是真的心煩,面上明明還掛著笑的,她不太能確定地問他,憂憂郁郁的:
“那,大將軍想要我如何稱呼?”
記得他說過自己連名帶姓喊的那次,竟也有臉說她沒教養,歸菀心底一陣忿忿,晏清源,他真是玷污了這幾個字,既然晏清源肯定也不成,難道讓她喚他一聲郎君么?
她只想罵他。
他這個人,怎么無恥,歸菀都不再意外的。
見歸菀小臉皺成一團,晏清源笑了笑,拍拍她腦袋:“子惠思我,騫裳涉溱。”
這叫什么話,明擺又是戲弄她,歸菀裹了裹被衾,不打算接,腦子一轉,恍然明白過來,他的字,定是“子惠”了。歸菀不愿同他這樣親密,裝作不懂,略顯茫然地看著他。
“你又不蠢,日后就這么叫罷,或者阿惠也是可以的。”晏清源笑道,輕而易舉就戳破了她,歸菀臉上微紅,委婉拒道:
“我這么叫,不合規矩,請大將軍不要為難我。”
晏清源本也沒當真,此刻倒有了興致:“不合哪門子規矩,你怕什么,東柏堂里,你這么叫我,沒有人知道的。”他重新靠近她,嗓音里充滿了信手拈來的柔情,“菀兒,你忘了?這里我只養著你呢。”
歸菀登時就是一個寒噤。
她是他養在東柏堂里的一個玩物。
歸菀驟然想起他無意帶出的一句話,所謂膩了,是哪一層意思,她再次攥緊了手中扯的物件:
“大將軍,我……”
余話未出,被晏清源伸出的一根手指壓了回去,“喊我阿惠罷。”歸菀遲疑一瞬,搖了搖頭,晏清源倒沒再逼她,“嗯”了聲,“有話跟我說?”他笑笑。
可無論如何,歸菀又問不出來了,只溫聲說:“我累了,想歇息。”
晏清源卻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輕輕給拽出來,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要抱著這個睡?就這么喜歡我的東西?”
定神一看,是晏清源的褻褲,原來這半日她緊張之余攥起來的竟是這個,歸菀羞得立刻拉過被褥,蒙上了眼睛。晏清源卻欺上身來,將被褥扒開,整個人壓住歸菀,鼻息沉沉,撲打在她面上:
“不是說要我么?”
他離得近,眼睛里盡是星光璨璨。
歸菀不知如何回應,晏清源已經幫助她將兩條手臂搭上了自己頸肩,就這么深深笑看著她:“我的好菀兒說要我,我怎么會不給呢?”
隨之落下的吻,如春天里的一陣桃花雨。
漸漸的,晏清源往下滑去了,歸菀仍在巨大的暈眩中,只知道一雙手定住了她的腰,他抬首沖自己笑了一下,雙腿不覺被支起,貼近時,歸菀驚得一個打挺坐了起來:
“你……”
她難堪地說不出話來,晏清源含笑不語,一掌將她重新按了下去。
帕子不知何時裹挾到的枕旁,歸菀又看見了粉蝶,目中一痛,動也不動,晏清源不由動作一停,見她走神又敷衍,便攥了下小手,笑著:
“忘了上一回么?不會的話,只抓著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