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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說不好，許是有毒。

秦珩見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也跟著看去。只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低呼出聲：“哥哥！這，是有毒嗎？”

他傷口流出的血不是紅的，在燈光下，偏暗色的血看著格外詭異。

秦珣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別急，傳太醫(yī)來看看就行。”

秦珩急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怎么能不急呢？“你是方才受的傷嗎？是箭上有毒嗎？”她教人去傳太醫(yī)，又抓著秦珣的手，急忙去看。

“不是，你別擔(dān)心。”秦珣笑了笑，眩暈感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他輕聲道：“你幫我把匕首拿過來。”

秦珩聽話去拿了匕首過來時，看見他已經(jīng)雙目微闔坐下了。

“哥哥……”秦珩心頭慌亂，暗自祈禱希望皇兄沒有大礙。

秦珣接過匕首，自己劃破手心，任由暗色的血一滴一滴流了出來。直到流出的血顏色正常，他才罷手。

第105章 解毒

然而秦珩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明明血色已經(jīng)正常了, 可皇兄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好。

等張?zhí)t(yī)匆匆趕至?xí)r，秦珣臉色灰白，嘴唇發(fā)紫。

張?zhí)t(yī)一見之下, 就瞪大了眼睛，匆匆施了一禮之后, 連忙上前診脈并查看傷口。他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怎么樣？太醫(yī)。”秦珩心頭慌亂, 輕聲問道。

“回皇上，娘娘，確實是有毒。”張?zhí)t(yī)輕拭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那, 怎么解？”秦珩急道，“既是知道有毒, 那應(yīng)該能解吧？是什么毒？”

“這……”張?zhí)t(yī)面露難色，“這毒有點雜，臣一時看不出是什么毒。按說皇上傷口流出的血顏色都正常了, 不該還有余毒才是……”

秦珩聽他這話, 心里一急，她勉力壓下心頭的緊張, 奇道：“看不出什么毒么？怎么會？”

秦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低聲道：“別慌，不會有事。”

他現(xiàn)在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 傷口流了不少血，只覺得麻麻的，有些疲憊。他心知中毒不淺, 但是不想讓她慌亂。

他隱隱有些悔意，也許當(dāng)時他不應(yīng)該莽撞，但是一想到當(dāng)時的那種情況，他好像并無其他選擇。

怎么會不慌？秦珩沒有說話，她只點了點頭，教人去取了那支羽箭過來，問張?zhí)t(yī)：“這毒是不是浸在箭身上的？傷口的毒看不出來，箭上的毒總能看出來吧？”

張?zhí)t(yī)湊近看了看，凝眉道：“是，這箭上的確是有毒。但至于是什么毒，臣才疏學(xué)淺，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他頓了一頓，又道：“殿外還有太醫(yī)院的其他同僚……”

秦珩直接道：“宣進來！”

集思廣益，總有能認出來的。

殿外站著的其他太醫(yī)紛紛進來，有看秦珣傷口的，也有看羽箭的。眾人一致認為是箭上有毒，但是究竟是什么毒，卻無人能給出明確的回復(fù)。

“皇上已經(jīng)清理過傷口，覺得龍體怎樣？”張?zhí)t(yī)輕聲問著。

“傷口不疼，很麻，有點困。”秦珣如實答道。他抬頭看了看瑤瑤，見她臉上是少見的惶急，眼睛亮閃閃的，似是有淚花。他心下一動，低聲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能解毒的，不要擔(dān)心。”

張?zhí)t(yī)呆了呆：“臣無能。”他想了想，又道：“先給皇上開些清毒丸……”

看不出是什么毒藥，只能先用清毒丸壓著了。

秦珣點一點頭：“嗯。”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連夜商議討論，這究竟是什么毒藥。

秦珣吃了一些清毒丸后，終是抵不過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秦珩心里慌亂，輕喚兩聲，不見他回應(yīng)，更是心驚。——明明一開始還好好的，只是破皮了而已。說是中毒，可是血的顏色都正常了，還不行么？竟然連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束手無策么？

“張?zhí)t(yī)，皇上到底怎么樣？為什么吃了清毒丸，反而暈過去了？是不是毒性加重了？”

“回娘娘，并沒有加重。這清毒丸能暫時壓一下皇上體內(nèi)的毒素，從脈相上看，皇上暫時無性命之憂。”張?zhí)t(yī)道，“還請娘娘放心。太醫(yī)院上下，一定會查明究竟是什么毒。”

秦珩擺了擺手：“有勞太醫(yī)們了。”

她初時守著皇兄，再后來心中不安，自覺不能就此干坐著。她找了秦珣的心腹，讓人去徹查那個行刺的侍衛(wèi)。也許從侍衛(wèi)身上可以查探劇毒的來源。同時封鎖消息，以免引起混亂。

然而直到天亮，太醫(yī)院的一群太醫(yī)們都沒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結(jié)果。

秦珣仍在沉睡，并未立刻清醒過來，反而有加重趨勢。

秦珩教阿武去前朝，稱皇上今日身體有恙，先輟朝三日。

——這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因為身體的緣故而輟朝，也無人生疑。

但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一直沒有給出個結(jié)果，只能用清毒丸暫時壓著毒性。秦珣初時還能醒過來一會兒，同秦珩說說話。到二十九日晚，他的右臂幾乎已經(jīng)沒了感覺。

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秦珩的內(nèi)心，她給皇兄端茶遞水，溫聲安慰。她心說，會有辦法的，肯定會有辦法的。

只是一點小傷，一點輕毒而已。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都是本朝最厲害的大夫了，他們肯定會有辦法。

皇兄是個好人，不曾作惡，老天不會薄待他。

秦珣倒還淡然，反而還安慰秦珩：“不用擔(dān)心，真不行，卸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