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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兩聲后，聽到門內(nèi)一個(gè)聲音道：“來了來了！”

緊接著，門被人從內(nèi)打開，露出一個(gè)圓圓的腦袋來。

那是一個(gè)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圓圓的腦袋圓圓的臉，長的頗為討喜。

秦珩一怔，心說，這又是誰？

她尚未開口，那個(gè)圓臉少女已然問道：“你們是誰？”

秦珩回頭看看四周，并沒有走錯(cuò)啊。她輕聲道：“我是……”

“圓姐兒，誰啊？”

秦珩剛一開口，就聽到了掬月姑姑熟悉的聲音，她心里一喜，高聲道：“姑姑，是我！”

說話間掬月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見她，圓姐兒連忙將門大開，指著秦珩與秦珣道：“太太，我也不知道這是誰。”

掬月看見秦珣與秦珩，心中一驚，忙道：“原來是……”再看清兩人的裝扮后，她的話戛然而止。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些笑容來：“快請(qǐng)進(jìn)來，你們?cè)趺磥砹耍俊?

“來看看姑姑，希望沒打擾到姑姑。”秦珣一笑，不著痕跡打量著四周。

“不打擾，不打擾。”掬月忙道。她心跳極快，有些慌亂，亦有些激動(dòng)。她深吸了一口氣，做了請(qǐng)的動(dòng)作，將這兩人請(qǐng)進(jìn)門。

她又看看馬車，忙叫圓姐兒去招待其他隨從。

圓姐兒呆愣愣的，應(yīng)了一聲，上前請(qǐng)他們?nèi)雰?nèi)。卻見隨從馬車夾層搬下禮物。圓姐兒一愣一愣的，待他們將馬車搬進(jìn)高家，她才回過神來，暗暗咋舌。

那廂秦珣與秦珩被掬月迎進(jìn)廳中。——高家宅院不大，這個(gè)用來待客的堂屋，勉強(qiáng)可稱作是廳。

掬月笑道：“那個(gè)圓姐兒是最近才找的。他覺得我身子重，不方便，就找了一個(gè)小丫頭幫忙，老實(shí)得很。”

她打算親自去給兩人端茶倒水，剛拿起茶壺，就被攔了下來。

“姑姑不用客氣。”秦珩神色懇切，“我們本是來看姑姑的，不是來給姑姑添麻煩的。放著吧。”她又笑了一笑：“姑姑先坐著吧。”

秦珣亦道：“掬月姑姑不必多禮。”

掬月只得先放下茶壺，她自己暗地打量了一下家里，暗暗覺得家里茶葉普通，恐怕不能入得貴人的口。一瞥眼瞧見圓姐兒，她快步出去，悄悄塞了些碎銀子給圓姐兒，吩咐她去買茶葉。

她這些動(dòng)作落在秦珩眼中，秦珩待要阻止，告訴她不必麻煩了，那圓姐兒已經(jīng)揣了碎銀子一溜煙兒跑了。

看見掬月姑姑拘謹(jǐn)，秦珩心里有些不自在，她暗暗瞪了皇兄一眼，心說只有她一人時(shí)，姑姑肯定不會(huì)這么緊張。

秦珣吃了她一記眼刀，有幾分莫名其妙。他輕聲道：“掬月姑姑坐吧，不用站著。”

“是。”掬月應(yīng)著，自己坐下。

秦珣看她小心緊張，也有點(diǎn)尷尬。他輕咳一聲，問道：“怎么不見家里別人？”

“是啊，姑姑，高姑父和高大哥呢？”秦珩輕聲道。

掬月笑笑，殿下能稱呼他們?yōu)楦吖酶负透叽蟾纾墒钱?dāng)著皇上的面，她卻不能這么應(yīng)。她輕聲道：“大的去出攤了，小的去書肆了，都忙得很。”

秦珩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有些話想同掬月姑姑說，然而皇兄在側(cè)，終究是有點(diǎn)不便。她能看出來，掬月姑姑很怕皇兄的。她瞧一眼皇兄，低聲道：“哥哥，你先到外邊去，我同姑姑說會(huì)兒話。”

秦珣笑意微斂：“什么？”

輕咳一聲，秦珩臉頰微紅，也不管掬月姑姑在側(cè)了，她在皇兄耳邊軟語道：“你先出去嘛，我問姑姑一點(diǎn)事情。”怕皇兄仍不同意，她索性又加了一句：“我問問姑姑，怎么樣才能早些有小寶寶。這話你聽不得，你先出去。”

秦珣明知她是想支開自己，但是她這般軟語哀求，又拿出“早些有小寶寶”，他心中順暢，輕輕“嗯”了一聲，緩緩起身：“我到外邊走走。”

他沖掬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大步走了出去。

第103章 相遇

秦珣出去之后, 掬月才悄然松了口氣。她沖秦珩笑笑：“教殿下笑話了。”

“姑姑說的什么話？”秦珩幾步到掬月身邊, 拉了對(duì)方的手, 小聲道，“昨兒聽人說姑姑有喜了，那該好生歇著才是。我們過來, 沒給姑姑添麻煩吧？”

掬月含笑搖頭：“沒有。殿下折煞掬月了。”她悄悄看一眼外面, 并未看到秦珣的身影, 她輕聲道：“皇上怎么也來了？”

“興許是不大放心吧。”秦珩隨口答道。她笑盈盈看著掬月，水眸晶燦：“姑姑, 你覺得身體怎么樣？大夫怎么說？”

她對(duì)掬月肚子里的孩子有些好奇。

聽她問起腹中胎兒, 掬月心中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柔情, 她悄悄撫上自己還未顯懷的小腹, 輕聲道：“大夫也沒說什么，就只說讓好好養(yǎng)著。”她笑了一笑：“偏生他怕我累著，又找了個(gè)小丫頭。那圓姐兒老實(shí)又有些呆氣, 說是照顧我, 不如說是跟我做伴兒。”

秦珩點(diǎn)一點(diǎn)頭, 掬月姑姑雖然似是在抱怨，但是話語里有顯而易見的甜蜜。秦珩見她開心，也跟著高興，笑道：“姑父也是好意。”

掬月想起一事，忽的拉過秦珩的手，輕聲道：“殿下跟皇上……”

“什么？”秦珩不明白她的欲言又止。

掬月動(dòng)了動(dòng)唇，壓低聲音：“殿下如今是皇后娘娘, 若想地位穩(wěn)固，還是得早些生下嫡子來。”

“……”秦珩飛紅了臉頰，“姑姑。”她有些疑心掬月姑姑是不是聽到了她和皇兄的話。

掬月正色道：“殿下不要羞，這是正事。皇上與殿下的確是自小相識(shí)，感情深厚。但是君王的愛，最是多變。他此刻把你放在心尖上，焉知三年以后如何呢？”她稍微放柔了聲音：“先前的麗妃娘娘就是很好的例子。先帝寵愛麗妃娘娘，可麗妃娘娘沒有孩子。在后宮里終究是不如意……”

秦珩小心抽出手來，唇角抽動(dòng)，小聲道：“姑姑，你說的我也懂。可是，我才成親不到一個(gè)月啊……姑姑你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