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想著想著,大約是藥起了作用,他困意襲來,沉沉睡去。
秦珣與太子一起站在皇帝的寢宮外。兩人對視一眼,秦珣先開口:“還是不見?”
太子點了點頭,目露悵然:“嗯。也不知父皇是怎么了。”
“或許……沒什么大事。”秦珣忖度著道,“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他想,沒有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并且頭上戴了一頂綠帽后,還能開心的起來。尤其是父皇是九五之尊,恐怕更覺得是奇恥大辱。
太子皺眉:“興許吧。”
也許改日他需要去寺廟中拜拜,近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一般。
秦珣手肘的痣已經完全消掉了,不過才七八天的光景,竟然一點疤痕都沒留下。他暗暗驚嘆陸大夫果真有兩下子的同時,不由又想到那日他異常篤定,說不滿十六歲,不是父皇親生的。
他微微有些頭痛,他隱約有些相信陸大夫說的是真的了,瑤瑤極有可能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他還需要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再查珍妃,也查不出什么。蘇家的人都去了登州,舊日的仆人也沒有幾個。他除了打聽到當日珍妃進宮前并不情愿以外,毫無所獲。
珍妃不愿入宮,會不會跟瑤瑤身世有關?
回到府中,已成了大管家的阿武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今日是中元節,鬼門大開。咱們要不要在府里祭拜一下四殿下?”
他說這話時,聲音發顫,暗暗覷著主子的神色,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主子。
——阿武記得很清楚,年前聽聞四殿下去世時,自家殿下傷心悲痛,還自請去河東剿匪。五月份回來后,殿下的心情似乎變好了許多。他剛開始的時候,以為殿下是強忍悲痛,后來才確信殿下是真的走出來了。
他初時不大明白是為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無意間看見了柳姑娘的面容。他才直到,殿下不是忘了四殿下,而是把對四殿下的情意轉移到了那位太平縣來的姑娘身上。
兩個多月來,殿下從不在柳姑娘處歇息,兩人清清白白。阿武看著都暗暗嘆息,可惜柳姑娘不是四殿下。
“中元節?”親詢微微一怔,反應過來,確實如此。只是,瑤瑤好端端活著,沒必要祭拜。他略一思忖,輕聲道:“是該祭奠。這事兒你去準備吧!”
阿武應聲離去。
秦珣念頭微轉,連阿武都想到了,他卻不曾想到。傳出去,會不會惹人生疑?而且,他回京這么久,好像也沒去皇陵祭拜他的“四皇弟”。
他眼眸半闔,不免想起除夕當天,他去皇陵看“四皇弟”時的場景。那天陰沉沉的,他還遇見了武安侯孟越……
孟師傅?秦珣心頭一跳,孟師傅認得蘇尚書,又見過蘇侍郎。不知道他對珍妃娘娘了解多少?要不要向他打探一二?
然而這念頭只在他腦海中存在了一瞬,就消失殆盡。
弘啟元年珍妃進宮時,孟師傅已經在邊疆了。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問孟師傅,平白惹他生疑,還不如找宮中老人呢。
秦珣眼神黯了黯,算了,慢慢查吧。反正不管瑤瑤身世如何,她都是要留在他身邊的。甚至有時候,他隱約想著,這樣也不錯,沒什么不好。
他站起身,拿了藥,向秦珩居住的小院走去。
這一回,他讓丫鬟退下,簡單表明了來意:“這次來給你消痣。我試過了,確實管用。”
“真的?”秦珩轉了轉眼珠,狐疑地看著他。
“自然是真的。”秦珣挑眉,挽起了袖子,露出手肘,“你瞧。”
秦珩果真看去,待看到他胳膊上的疤痕時,她微微一怔:“那,那是在戰場上留下的么?”她記得那次他說,他曾在戰場上數次受傷。
“嗯?”秦珣不以為意,“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看這里。”他指一指手肘,那里除了肌膚更嫩些,似乎沒什么不同。
秦珩湊近去看,溫熱的鼻息撲在他身上,一股酥麻之意,從手肘直到指尖。秦珣手指顫了一下,放下袖子,有些不自然:“嗯,你看也看了,還要消痣么?”
“要。”秦珩鄭重點頭。這是個隱患,她肯定要消除的。——容貌相似能說偶然,同樣位置同樣的痣,旁人難保不會懷疑。她現在能遮掩,可萬一有一天遮掩不了呢?
秦珣勾了勾唇角,眼中浮現笑意:“你坐下,我給你把頭發綰起來。”
“啊?”秦珩來不及反對,就被他給按在了梳妝臺前。
他的動作看似不重,可她竟反抗不得。
她不大喜歡這種不由自主的感覺,微微皺起了修長的眉。
不過好在有了上一回的經驗,他這次給她梳發時,順手了許多。他拿著桃木梳在她發間穿梭,有意放輕動作后,她只覺得酥麻而未感覺到疼痛。
她心說,皇兄真厲害。明明上次還笨手笨腳的,這才過了多久,真是進步神速。
他很快將她頭發綰好,簪上發簪,端詳了一陣,甚是滿意。他目光在她發間、脖頸、耳后逡巡。過得片刻,他才咳嗽一聲:“瑤瑤,待會兒會疼,你不要亂動。這藥涂在痣上能消痣。可若不是在痣上,那可就危險了。”
“嗯。”秦珩認真保證,“我不亂動。”
秦珣盯著她瞧了一會兒,輕笑:“不行,我信不過你。”
“我……”
“上次給你梳個頭,你都叫個不停,真用藥,你還不一直亂動?若是不小心傷了你的鼻子,你的眼睛……”秦珣唇角微微上揚,他指了指床榻,“聽話,你躺床上去。”
秦珩瞪大了眼睛,目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心里滿是尷尬不安。
上個藥而已,又不是受重傷不能動彈了,沒必要吧?
她想了想,忖度著道:“我不動就是了——好吧,我去那邊竹床上。”在皇兄面前,她到底還是沒那么大膽量一直反對。
她房間里除了那張裝飾美麗的床外,尚有一張簡單的竹床,夏日納涼用的。
光溜溜的竹床上,只擺放了一個竹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