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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家伙終于走了,三人長長松了口氣,看著地上的囊狀物體,顏菲略糾結道:“沒看出,這家伙還是個不占人便宜的。”吃點東西還給扔下點禮物,簡直比某些人還講規矩。
眼見自己辛辛苦苦割掉的牛肉半點沒留,殷辰忍著心疼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囊狀物體,他知道這東西是蟾蜍的毒囊,對蟾蜍來說這是可再生資源,睡一覺大把的有,可在任務塔卻是萬金難求,因為蟾蜍在死之前會把所有的毒囊當暗器噴射而出,所以這東西極難獲取。
想到這是八級異獸的毒囊,殷辰疼痛的心終于緩和了幾分,再看到身后一臉劫后余生的海千城,他心底的疼痛徹底平緩。
邁步來到海千城近前,他當著對方的面一按領口處的機關,只見一根銀針無聲無息的插在海千城的腳邊。
海千城本就是驚魂未定,見到這銀針他瞳孔驟縮,還來不及往回收腳,就見面前這祖宗撿起那根針,插進了那八級異獸的毒囊中。
將銀針在毒囊中仔細的攪了幾攪,殷辰抽出銀針,滿意的看著上面泛著烏光的顏色,才將目光落到海千城的身上:“早就聽說變異蟾蜍的毒液劇毒無比,能讓人全身潰爛,慘不忍睹,不知道這八級的蟾蜍劇毒比起那些低級的有什么不同?海爺,你想試試嗎?”
想試嗎?海千城一點都不想試,他又不是活膩歪了,小心避著對方手上的毒針,他露出一個比哭的難看的笑容,討好道:“殷辰,剛才我確實騙了你,我姐夫派人盯了你四年,看到你數次偷拿異獸肉,他早就懷疑你們知道了異獸的食用辦法……”
“我不想聽這個!”輕捻著細長的毒針,殷辰淡淡截住對方的話語,“我就想知道,你區區一個六級武者,剛才是怎么避過我的耳目?”
……
風家別院。
風鈴被叫到別院才知道,原來今天竟是她那‘寶貝’弟弟的十九歲生日?從知道有這弟弟她就盼著對方早點死,結果這孽種病病歪歪一直活到了今天。
看著眼前的母慈子孝,她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嘲諷之色,對自己丈夫的孽種還這么和善,這世上除了她母親,怕是找不到第二個女人了。
風夫人一抬眼就看到女兒唇邊的那抹譏諷之色,心里暗嘆,她嘴上卻是和藹道:“你舅舅呢?今天是思饒生日,你爸說咱們全家要吃個團圓飯,他怎么還沒來?”
風鈴愛理不理的扣著指甲道:“舅舅和思饒又不是很熟,不來就不來吧。”
風夫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瞥了眼一旁輪椅上坐著的風思饒,嘴上則罵著女兒道:“胡說什么?一個是你親弟弟,一個是你親舅舅,哪來的不熟?還不去給我派人找?”
風鈴聽到這話剛想還嘴,看到一旁沉著臉的父親,終是悻悻起身,結果還沒等她出去找人,就有人急匆匆跑了進來:“老爺不好了!海爺出事了……”
看著被擔架抬回來的海千城,風夫人腦子嗡的一聲,連哭都沒哭出聲就閉眼暈了過去。
不是風夫人的承受能力差,實在是弟弟死的樣子太慘了,大半個身子潰爛不堪,要不是還有半張臉完好無損,她都認不出這是自己的親弟弟。
“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千城怎么會成這樣?”見懷里的妻子沒有大礙,風議員怒聲質問手下,這小舅子跟隨他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確實感到痛心。
那下屬一聽此話,忙哭喪著臉道:“海爺這些日子一直讓我們盯著那個疾風隊的殷辰,今天聽說殷辰帶著徒弟出了城,就領著我們跟了過去,無奈殷辰級別太高,我們怕拖海爺的后退,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在附近轉悠,后來聽說山上出現個八級的變異蟾蜍,據說那異獸還把人給傷了,我們擔心之下過去查看,到那才發現,海爺已經被那畜生給害死了……”
風鈴聽到此話立即紅著眼反駁道:“不可能!我舅舅的隱身之法連十級強者都發現不了,他怎么會被只異獸給殺了?是殷辰,一定是殷辰發現舅舅跟蹤他,他這才會殺人滅口!”
風議員聽到女兒的話陷入了沉思。
輪椅上的風思饒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此時見父親真的在猶豫,他半垂著眸子輕喘道:“舅舅的隱身之法連十級強者都發現不了,殷辰一個七級強者又怎么會發現?姐,我知道你心疼舅舅,可此時正是多事之秋,若沒有真憑實據,還是不要惹怒學府的好。”
風鈴本就傷心,聽到這話頓時怒了::“風思饒,你少在我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
“玲兒!”
聽到父親的喝止,風鈴再也忍不住的哭道:“爸,舅舅死了!那是我親舅舅,這小子不但不傷心,他還替那真兇掩護!”
“爸,我看姐她是傷心過度了,舅舅明明是中了蟾蜍之毒,她非說是殷辰的手段?試問那殷辰是能指使的了八級異獸,還是早就知道今天這種情形,以至于提前準備好了八級蟾蜍的毒素?”風思饒看向風鈴的眼中滿滿都是不贊同,“姐,我知道你因為神樹種子一事,對殷辰一直心存不滿,可你也不能因為這些私人恩怨,將舅舅的死因推倒殷辰身上,馬上就是五年一度的議員選舉之日,若是因為此事得罪了學府,你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看到父親臉上那明顯的不悅之色,風鈴的心漸漸下沉,她是真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就像舅舅說的,西山這么多年都沒出現過什么高級異獸,怎么每次殷辰師徒出去都會碰見?本來不管是真是假,舅舅去西山這殷辰師徒是主因,可如今被這孽種一攪合,舅舅的仇怕是難報了。
憤恨的咬了咬下唇,她突然出聲:“爸,舅舅之所以跟蹤殷辰,是因為殷辰他們師徒掌握了食用異獸的方法!”
這話一出,風議員的雙眼猛然大睜!
風思饒扶著輪椅把手的手驟然縮緊!
“四年前舅舅就發現……”
聽到風鈴振振有詞的訴說,風思饒緊繃的心漸漸松緩下來,等對方都說完了,他狀似無奈的揉著眉間道:“姐,別鬧了,若說記恨,我更該記恨殷辰,他要是把那神樹種子拿出來,我也不至于現在還是這副模樣,可事已至此,怎么也不能為了報復搭上父親的前程。”
風鈴怔了怔,不敢置信道:“你人廢了是不是腦子也廢了?我說的是食用異獸……”
“玲兒!”見女兒說的不像話,風議員沉聲打斷,“聽聽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你當天底下就你舅舅一個聰明人嗎?你當我不知道殷辰數次往回拿異獸肉嗎?”
都是他手里的人,海千城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一開始他還抱著和海千城一樣的想法,可后來聽到兒子的分析才知道,應該是殷辰師徒從韓旭手里得來了馭獸之法,所以才拿這些異獸肉回去喂異獸,再說若對方真的找到了食用異獸的辦法,有什么理由不拿出來?只要拿出來,那就不只是華夏的功臣,整個世界都會因他而沸騰,說是千古流傳都不為過,幾人能受的了這種誘惑?
本來風議員對小舅子的死是很悲痛的,可看著不依不饒像被洗腦般的女兒,他突然覺得那海千城死的挺好,明明是他的女兒,有事不聽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偏偏跟著舅舅親,簡直豈有此理!
“從今往后你老老實實在家給我待著,沒有我的命令,哪都不許去!”
“爸?爸?”眼見父親抱著母親轉身上樓,風鈴憤怒的瞪視著風思饒,“你活著不痛苦嗎?一個月洗一次血,三個月動一次大手術,恨不得身體里的零件全都換了個遍,你到底有什么好活的?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身體,家里付出了多少?你怎么還不去死?”
“大小姐!”推著風思饒的青年聽到這話頓時冷厲了眉眼,可還沒等他說些什么,就見風思饒緩緩抬起干瘦的手掌,“姐,這話在家里說說也就罷了,過幾日韓少爺來了可千萬別讓人聽見,會讓人笑話的。”
韓少爺!想到韓家那名不正言不順,長著一雙倒三角眼,卻偏要和自己結親的韓劍鋒,風鈴恨恨的一跺腳,轉身跑出了門外。
偌大一個廳堂,只剩下風思饒主仆和地上停放的海千城,看著海千城那半睜的眼眸里帶著解脫與釋然,風思饒的唇邊浮現出一抹嘲諷之色。
推著他的青年雖然看不到自家少爺臉上的笑,卻能感受到對方周身的悲涼,沉默了一會兒,他忍不住道:“少爺,您何必為了一個殷辰惹大小姐不悅?”
旁人不知他卻知道,少爺最開始是想對這姐姐好的,無奈大小姐對少爺的成見太深,久而久之少爺也不在討那無趣,可即使這樣,面對大小姐的挑釁他也是處處避讓,結果這幾年不知怎么了,少爺不但不再隱忍反而與之針鋒相對,這才使得大小姐越發不得老爺的眼。
風思饒聽到此話沉默了下來,半晌才幽幽嘆道:“你不懂……”
這世上,怕是無人能懂。
……
殷辰師徒倆比風家人回來的晚一些,進城后就聽好多人在議論西山異獸,顏菲下意識看了眼師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