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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謝昀回道,“可是我過得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阿容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委屈。
“這么久沒有見到阿容,叫我很是難受。”謝昀將阿容溫軟的小手攥進手心,心里嘆道,阿容這般喜歡這個地方,他要帶走她就更難了。
隨著嘻嘻兩聲,謝昀懷里偎進了一個馨香的小身子,她動了動,選了個舒坦的位置,這才伸手,安撫似的拍了拍謝昀的背,“阿容也想三哥哥呀。”
她的小手在背后胡亂地拍,帶來一絲絲的癢意,月白細綢的里衣微微敞開了領口,兩片薄薄的鎖骨流暢而清晰。謝昀因為習武的關系,夜視能力極好。
“阿容把外衣披上吧。”他頓了頓,移開視線,“省得著涼。”
“三哥哥身上很暖和啊!”阿容愛昵地環住他,小丫頭一般撒嬌,隨后笑道,“要不我們偎著被子說話?爹爹怕我夜間著涼,備的是冰蠶絲的被子,又輕盈又保暖。”
她咕叨著拉了謝昀往床邊走,自己率先坐上去,一撈被子將自己圍住,隨后亮晶晶的眼朝謝昀看過來。
“阿容,你知道邀人上.床是什么意思嗎?”謝昀的眼神很復雜,有些火熱,更多的卻是無奈。
果不其然,阿容的面上帶著理所當然的天真嬌憨,“三哥哥?我們小時候不是也同眠過嗎?”
“阿容,這不一樣。”
“不一樣?”阿容遲疑又懵懂地看他,心里隱隱有些明白,卻又說不清楚,因為從未有人提點過她。
謝昀沒有回答,他漸漸靠近床邊,高大的黑影叫阿容微微屏息。
他在床沿坐下了,側過頭來,將阿容連同她的冰蠶絲被子一并撈過來,置于腿上。
“三哥哥……”阿容覺得自己像是處于襁褓之中,被他這樣裹起來抱著有些不自在。
謝昀低頭,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阿容面前,夾雜著低不可聞的輕笑,“阿容不是說,沒有妹妹會親自己的哥哥嗎?”他覆上阿容的唇,輕輕碾轉了一下便離開,“我以為阿容懂的。”
阿容面上泛起胭脂般的紅,心想所幸三哥哥看不見。
“這就是不同之處啊。”謝昀眼帶笑意地看著阿容的面色,輕微地喟嘆一聲,再一次貼上,得寸進尺地深入其中。
直到阿容的呼吸越發急促,謝昀才放過她,他輕撫著阿容的背,想起一事來,“阿容不是喜愛看話本子么?里頭沒有寫這個?”
須臾,阿容才把氣喘勻,卻仍是有些暈乎乎的,她沒有心思細想謝昀為何突然有此問,只老老實實地回答,“有、有啊。”
“這個之后呢?”
“啊?”阿容不明所以,“之后,就,走人了啊……”
謝昀笑容一滯,輕咳一聲才道,“哪一出戲是在床上,擁抱,親吻,然后呢?才子和佳人做了什么?”他本是不愿阿容明白這些的,但他看了阿容懵懂單純、毫無戒備的眼神后,覺得有必要叫她知道了。
阿容面色越發地紅透了,小聲嘀咕道,“三哥哥不是不愛看這些嘛,為何就問起來了呢?”雖是這般說了一句,她仍是認認真真地答,“然后親了這里。”
她的手覆在那截細長白皙的頸項上,微微仰起腦袋,紅著臉頰,竟有些妖精似的魅惑。
她想起屋內黢黑,謝昀許是看不到的,正要開口解釋,卻覺得有些羞于啟口,猶豫間卻見謝昀已然低下了頭,溫柔地覆在她方才碰過的地方。
阿容這下才曉得,謝昀竟是看得見的!
謝昀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那截白如暖玉的頸項上,輕柔地啄,溫存地貼,卻沒有留下絲毫紅痕。
阿容覺得有些癢,她笑了幾聲,隨后卻哼道,“我還以為這屋里這么黑,三哥哥看不見呢!”她似乎沒有感受到此舉的情.欲含義,甚至笑著推了推謝昀的頭,“三哥哥,好癢……”
謝昀眼里的火熱被她的懵懂澆了個透涼,他無奈地搖頭,“話本子里邊還有下一步嗎?”他是在有些不明白,阿容喜愛看閑書,而那些情情.愛愛的話本子里頭多多少少都會有這些東西,他的阿容竟是丁點都不曉得!
想著阿容日后的生活里應當不會出現什么女性長輩,謝昀覺得引導她的重任算是落到自己頭上了。
“然后是……”阿容細細回想,想起來了,歡喜笑道,“翌日一早,佳人和才子在紅木大床上悠悠轉醒,佳人說她有些疼,才子說他下回會溫柔一些……”
阿容仍在嘀嘀咕咕,“每每到這里,我都不明白佳人為什么疼,才子打她了?不應該啊,他們很相愛的……”
謝昀堵住阿容的嘴,隨后嘆道,“阿容是看了刪減版的話本子。”
“那……未刪減的何種模樣?”阿容順著他的話問,“為什么要刪減呀?”
謝昀默了一瞬,終于將阿容摟緊,她和她的冰蠶絲被子一樣柔軟細滑,乖順地偎在他懷里。
“日后再與阿容說吧。”
阿容被吊起了胃口,他又卡住不說了,自然是不依的,兩人鬧騰了許久,這才覺得該歇息一會兒了。再不睡一下,興許就能見到日出。
翌日天還未亮,謝昀便從阿容的床上下來,將外衣披上。系腰封的時候看見阿容翻了個身,俯趴著瞇眼看他,然后懶懶地伸出一只胳膊來,揪住他的衣擺,含糊又甜糯地問,“三哥哥去哪里呀?”
謝昀附身在她飽滿紅潤的臉頰上印上一吻,眼含笑意道,“我重新上一道山,正式拜訪一下葬劍山莊。”
“噢噢。”阿容胡亂地點了點頭,興許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便又睡了過去。謝昀看得好笑,又細細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悄然出門。
顧齊光是一介文人,山底下的弟子又不及謝昀武功高強,因此他昨晚這一趟算是神不知鬼不覺了。原本他還擔心晏雪照在他不能偷偷與阿容溫存一會兒,幸而晏雪照并不在莊內。
謝昀再一次上山,已是一幅彬彬有禮優雅從容的模樣,他備了禮,態度謙和地前來拜訪葬劍山莊。
阿容已經在顧齊光那里說過了,顧齊光自然沒有不見之禮。
“你便是那一人退敵萬數的玉京王爺吧。”顧齊光伸手示意謝昀坐下,“果然后生可畏。”
見顧齊光沒有自居為國舅爺,謝昀從善如流地回道,“靈均先生,久仰。”
顧齊光溫和地笑了笑,“聽說你與阿容感情甚篤,在宮里對她照拂良多,靈均先謝過了。”謝昀一聽顧齊光這話便曉得,顧齊光是真正地將阿容當作親人看待了。只是他不知阿容與自個兒真正的關系,只當他謝昀是關愛妹妹的兄長,這才有這番道謝的話語。
“照顧阿容,是我分內之事。”謝昀眼里含著溫柔的笑意,看了阿容一眼,唇角弧度也柔和愉悅。
顧齊光心中升起一絲怪異感,覺得謝昀這個兄長的眼神有些過分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