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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是在藺淺餓的前胸貼后背,在段還念忍耐不住,即將爆發的時候結束的!藺淺沒心思去理會眾人的贊嘆艷羨,只一下子跑到段還念的跟前,掄起粉拳朝著他的胸口一通亂捶,嘴里還撒嬌道:“哎,都賴你!”
段還念一陣心疼,知道藺淺這是被折騰狠了,只不反抗,也不說話,任由藺淺發泄!過了會,才抓住她的小手,不停的,嘴里還道:“手可打疼?”
藺淺苦笑不得的看了眼面前的傻瓜,一把環住他的腰,認命道:“好嘛好嘛,我這輩子是栽在你的手里了,我認命就是了!”
“緊張嗎?”夜染汐正襟危坐,看了眼對面東倒西歪,努力尋求舒適姿勢的藺淺,有些哭笑不得!這女子,就不能有些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她現在是去皇宮參加聲勢浩大的朝賀宴,而不是去某個胭脂鋪子挑選胭脂水粉!為何從她臉上看不出絲毫擔心,絲毫緊張呢!
藺淺扶了扶頭上繁重的發飾,有些無奈的回道:“緊張啊,只是緊張也沒用,所以就努力讓自己不去想!”
夜染汐撇了撇嘴角,一臉的不可置信,那神情似在反問藺淺:小姐,這就是你所謂的緊張,一臉的不在乎!
馬車行駛的很慢,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到宮門口!藺淺沒忍住心中好奇,撩開簾子看了眼,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顛覆了她對富麗堂皇這個詞的正確理解!只見一層層秦磚漢瓦,紫柱金梁,都極盡奢華之能事。
入了宮門,段還念不顧皇宮規定,依舊策馬跟在藺淺所乘坐的馬車旁。藺淺有些詫異,開口問道:“染汐,段還念,這樣也行?”
“當今圣上與念哥哥乃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自圣上登基,如今已有八年時間。這期間,念哥哥鞠躬盡瘁。圣上感念其情深義重,特許端王入宮不需下馬,不需卸兵器!”
藺淺點了點頭,卻是沒想到,段還念與當今圣上,感情這般好!只是,自古以來,帝王之心最是難測,誰知道,以后會不會生出嫌隙呢!而且,聯想到先帝將夜染汐賜婚給段還念的用意,藺淺對這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沒多大的好感。想到這,又有些心疼簾外的段還念了!
如此這般又行駛了大半個時辰,眼前的一切驟然改變!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過了會,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段還念不顧眾人吃驚,撩開馬車簾子,一把將藺淺抱了下來!藺淺倒是習慣了,只是看著四周眾人的表情,只一陣尷尬。
夜染汐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見藺淺那呆愣的小模樣,低頭嗤笑了一聲,只覺得驚奇,因為她實在是沒想到,竟還有藺淺不好意思的時候。
“王爺,已經等候兩位小姐多時了,既是已經來了,那老奴就引著兩位小姐過去了!”
藺淺與夜染汐剛一下馬車,便有一身著宮裝,體態富貴,精神奕奕的嬤嬤過來問話。
段還念聞言,眉毛微挑,下意識的朝著身邊的藺淺看了一眼。藺淺又如何不知道段還念的擔心,只沖著他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不用麻煩了,我既是來了,沒有不去拜見的道理,便由我帶著她們去就好了!”
奉皇后之命前來領人的那位嬤嬤,似是沒想到端王爺會有這么一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待想明白其中緣由,看向藺淺的眼神,就有些意味不明。只是,端王爺的身份尊貴,那是連皇后都得退讓三分的主,她又如何敢將其得罪。因此,只一言不發,全退于一旁,聽從吩咐!
朝賀宴會,皇后身為一國之母,自是不容懈怠!是以,各國女賓皆由皇后領著一眾貴妃命婦,親自接待!待等宴會開始后,才親領眾人前去太和殿。
☆、第九十四章
因為宴會還未開始,皇后招待女賓,為免氣氛壓抑,便將招待場所,設在了御花園中!御花園是一處以精巧建筑和緊湊布局取勝的宮廷園林。御花園的面積并不大其南北深八十米東西闊一百四十米但古柏老槐與奇花異草以及星羅棋布的亭臺殿閣和縱橫交錯的花石子路使得整個花園既古雅幽靜又不失宮廷大氣這里是帝后茶余飯后休息游樂的地方園內青翠的松、柏、竹間點綴著山石形成四季長青的園林景觀。佳木蔥蘢其古柏藤蘿皆數百年物將花園點綴得情趣盎然。園內現存古樹160余株散布園內各處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如絳雪軒前擺放的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經曝曬的朽木確為石質尤顯珍貴。園內甬路均以不同顏色的卵石精心鋪砌而成組成數余幅不同的圖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戲劇、典故等沿路觀賞妙趣無窮。
藺淺雖早已見識過端王府的奢華,只今日與皇宮一對比,才明白什么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端王爺今日怎么有空來?”
藺淺安分的站在段還念的身邊,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抬頭的沖動,許是感覺的到藺淺的不自在,段還念微微側了側身子,擋住座上的那人傳來的審視目光。
“今日無事,便帶著藺淺過來給娘娘請安!”段還念神情淡漠,這話說的也是不帶一絲情感,所謂的請安,不過是變相的維護罷了!
“藺淺是哪個?本宮聽人提過多次,卻一直未能相見,今日即是來了,好讓我認識認識!”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藏于段還念身后的藺淺,面上卻也沒有話中所說的那般熱情。
藺淺知道,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早晚的事情,因此深吸一口氣,也不扭捏,自方方的從段還念身后走了出來。下巴微抬,按照昨日夜染汐的教導,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嘴里還道:“民女藺淺,見過!”
也是此時,藺淺方才將座上那個母儀天下的女人,看了個清亮!黃色煙羅紗用五色金絲線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彩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黃色繡羅紗。風髻霧鬢斜插一字排開龍鳳簪,后別一朵露水的玫瑰。風姿綽綽,腰身裊裊娜娜。顧盼之際,又平添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端莊大氣,端的一個氣勢逼人。
“無需多禮,抬頭讓我瞧瞧,到底是怎樣的天姿國色,竟讓平素里淡漠如冰的端王爺,也能癡迷到如此境界!”皇后這話說的隱晦,只是在座各位哪里聽不出話里隱藏的嘲諷之意!以色侍人的女子,與青樓女子有何異?
藺淺又不是傻得,如何聽不出皇后話里的貶低之意,只淺笑著抬頭,嘴里還道:“怕是要讓失望了,民女慚愧,這張臉卻是極平凡的!”
皇后倒沒想到,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子,竟然這般鎮定,瞧瞧她面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似是忽然間想明白了段還念獨寵她的理由。這女子雖生的普通,卻讓人心生親近之意,那舉手投足間的超脫淡然,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
“怪道端王爺這般喜歡你,只看這股子淡然,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娘娘過譽了!”藺淺并沒有絲毫欣喜,只淡淡應了一句,便退卻一邊不在多言!
“藺小姐,江南一別,已有半年,可還好?”娜雅起身,裊裊娉娉的走至段還念身邊,這些話雖是對藺淺說的,只她那一雙含情目卻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段還念。
藺淺又如何看不出娜雅公主對自己身邊這男人的覬覦,只微微側了側身子,微抬下巴,擋住娜雅的視線,面上帶笑,回了句:“多謝娜雅公主惦念,這些時日,倒是好得很!公主呢,可還好!”
“是嗎?好得很?那倒是怪了,我怎么聽人說,四月前趙府的賞菊宴上,藺小姐被人下了藥,差點失了清白呢!”娜雅公主說到這,顧忌座上的皇后,忙轉過身,微微頷首,略帶愧色道:“娘娘恕罪,因著娜雅與藺小姐有些交情,因此,在聽到此事之后,一直擔憂,眼下好不容易相見,才忍不住有此一問。失禮之處,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輕搖了搖頭,面上掛著一抹開明大度的笑容,輕聲細語一句:“無妨,既然你們是舊識,自有許多話要說,本宮沒得要當那不解風情的人!”
要說剛剛藺淺還不確定這位高高在上的究竟是不是對自己存有敵意,那么眼下,她總算是明白了,這位對她的敵意,顯然不是一星半點的!這讓藺淺很頭痛,為何,她這女主身子,怎么就是丫鬟命呢!怎么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對她深惡痛絕的呢!算起來,她也沒做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啊,怎么就這般命運多舛的。
一旁的段還念,目光陰寒的掃視了一下座上的皇后,礙于她一國之母的身份,到底是沒多說什么,只淡淡一句:“娘娘還真是善解人意!”聲音里極盡嘲諷,而后又轉身沖著一旁的娜雅公主道:“你若是想死,明說就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還是你以為,與東臨國太子聯盟,我南越朝便不敢動你!”
娜雅身子一顫,不知是驚訝段還念那句與東臨國太子聯盟,還是悲傷段還念剛才說的那句’你若是想死’的絕情。半晌,只見她面上凄涼一笑,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段還念,悲哀道:“端王爺,你又何必說這話來傷我!”
在段還念說這些話的時候,藺淺明顯看到座上那位尊貴端莊的,有一瞬間的驚嚇,藺淺壞心眼的想,這位久居深宮的娘娘,怕是沒想到娜雅公主竟然與東臨國太子有不同尋常的交情吧!而這種交情,很可能建立在商量怎樣掠奪他南越朝。想來也是,她一個婦人,如何知道這些近乎隱晦的政事呢!
這些話,本不該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只是段還念腹黑本性上來,如此不顧后果的說這些話,一是為了震懾不知天高地厚的娜雅公主,二是為了警告自以為是的,藺淺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算計的!而與娜雅聯手對付藺淺,更是下下策!
皇后確實受了不少震動,段還念的脾性她不是不清楚,因此絲毫不懷疑段還念話里的真實性!其實,今日針對藺淺,也非是她一個人的意思。段還念的手段她心知肚明,是以若不是得了那人的支持,她如何敢這般挑戰段還念的手段!至于那人為何這般想法設法的為難藺淺,皇后也不是沒有想過,想到這,皇后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站在藺淺身旁,仿似上好瓷器一般的夜染汐!
☆、第九十五章